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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不想娶就不娶 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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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鸢接过方时安剥好递来的橘子,掰了一半给嘲风,问道:“你的伤真的都好了吗?”
同样重伤的沈晔尚且还要休养,她担心嘲风硬撑。
嘲风接过橘子全部塞入嘴中,吞咽完方回道:“这有什么真的假的,放心吧郡主,我同苏木又不是外人,有问题会找他的。”
那么重的伤还是需要些时日调养的,但也不影响他现在可以健步如飞的跟着郡主。
姜鸢点了点头,又接过方时安递过来的橘子,刚掰了一瓣放入嘴中,竹音进来禀道:“郡主,韩王来了。”
姜鸢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橘子递给木香:“你别跟着了,多吃点,有竹音呐。”
说着起身朝门外走去,木香应声未动,嘲风起身跟了出去。
甫一踏进房门,一个比姜鸢略高一些,长相十分俊秀的少年便冲了过来,拉着她的手,面色焦急,将她打量了一圈。
“阿鸢姐姐,你还好吗?”
捏了下少年的腮颊,姜鸢笑着回道:“好得很,不用担心。”
尽管听到她这般说,少年还是皱着一张脸,握着她的手不肯松。
姜鸢不由得在心中暗叹口气。
任谁能想到面前这个乖巧听话,性格柔和软糯的少年,竟会是太子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可也正因为他这样的性格,自记事起便不得皇后喜欢,甚是厌恶。
皇后自身的性格是比较强势的,她更喜欢要强、事事能争第一的孩子,而不是一个摔倒了会哭,骂几句会哭,喜欢花花草草点心果子的儿子。
皇后有三个子女,长女早些年和亲嫁去了西戎,韩王姜禄是她小儿子,比姜瑜长三岁。
因不得皇后喜欢,身边只有几个嬷嬷负责照顾,而她们也是拜高踩低的人,所以总是不够尽心,不是缺这就是缺那。
太后看不过去,让人把姜禄带去她那里吃饭教养。
时间久了,同姜鸢姐弟的关系,比同自己亲兄、亲姐更亲密。
姜鸢也很喜欢这个堂弟,不仅十分听话还非常可心。
姜瑜还再小一些的时候简直闹腾的不行。
爬树摸鸟蛋、翻墙钻狗洞,常常气的姜鸢要抽他,他还顶嘴说都是跟阿姐学的。
每到这时,姜禄都会拦在中间不让姜鸢真打到姜瑜,一面劝她不要生气,一面替她训斥几声姜瑜,
虽然声音仍旧温温柔柔的,没有一点气势。
末了还在中间做和事佬,给姜鸢端茶倒水说笑话逗乐。
所以姜鸢想,或许只有他这样一个温柔的人,才能还天下百姓一个清明的大夏吧。
只是……
姜鸢看着姜禄的眼睛笑了笑,拉着他的手走到桌边。
桌上的餐食已经撤了,姜瑜三人正坐在桌边喝茶吃点心,见她过来姜瑜往里挪了挪,给他俩腾出位置来。
姜鸢把一盘姜禄爱吃的栗子糕放到他面前,问道:“晚饭吃了吗?”
“还没。”姜禄咬了口栗子糕,含糊地回答。
“那就留在这陪姐姐一起吃。”
“阿姐,你不是才吃过没多久嘛,又饿了?”姜瑜惊讶地问。
姜鸢瞥了眼也一脸惊讶看着她的柳梢,平静地说:“你不懂,要少时多餐,对胃好,苏木说的。”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啊?”姜瑜撇撇嘴,“我刚刚还吃的那么多。”
“没事,你还是小孩子。”
正在吃水果的沈风微哈哈笑道:“我虽然没听过苏大夫这话,但我刚刚没吃饱,等会我也要吃。”
“那你们吃吧,我得回家去了。”柳梢站起身来,顿了一下,又前倾身子捏住姜鸢的腮颊:“再考虑考虑啊!”
见她只冲着她傻乐,柳梢深叹口气,摆摆手转身走了。
直到看不见她背影沈风微才转回头来,挪到姜鸢对面,探出身子低声道:“别听她的。”
这两日她也算和柳梢混熟了,早摸清了她的念头。
虽然明面上不与她反驳,毕竟因为之前的事她理亏心虚,怕扯出她是行动者来,但也不能让未来的世子妃被劝退不是。
姜鸢笑着点头,吩咐竹音去备吃食,又让嘲风坐下一起吃晚饭。
直到半夜,沈晔才带着沈风微和沈宵离开成安王府。
行至半路,沈风微一面嚷着太冷了,一面掀开马车帘幔钻了进去。
沈晔正自面带笑意闭目养神,也不搭理她。
沈风微清了清嗓子,凑近他轻声道:“世子,你有没有觉得,娶了郡主就像是娶了这一大家子?木香和嘲风自是不必说,苏大夫肯定少不了,方时安吧,哈哈,也得陪嫁,就连柳梢怕是都要跟着。”
“闭嘴。”沈晔冷冷地开口,眼睛仍是闭着,只是脸上笑意已消失殆尽。
“我倒是挺开心的,毕竟不用天天闷得发慌,人多热闹,挺好挺好,哈哈哈。”
“再笑,我把你扔下去。”沈晔忍无可忍,冷眼瞪着她。
沈风微忙收敛笑声,嘴巴紧紧抿成线。
这时正骑着马的沈宵掀开帘子,咯咯笑道:“世子你要娶郡主啊?那我也觉得挺好的,受伤了有苏大夫治伤,闲了有方时安斗嘴,没事还有郡主投喂,这日子不要太满足!世子你什么时候把郡主娶回来?”
看着他发亮的双眼,沈晔眯起眼冷睨他。
沈宵敛了笑意小声嘟囔:“不想娶就不娶,生什么气。”
“别胡说!”沈晔怕他嘴碎瞎传话,见他已放下帘子忙又掀开帘警告,“你若是将刚刚的话传到阿鸢耳中,我告诉你,你完了!”
话音未落,身后的沈风微冲沈宵大声道:“他想娶!想娶得很!”
沈晔放下帘子,白了一眼嘻笑的沈风微,闭上眼不再搭理他们。
耳尖不知何时又变的通红。
两个月后,不停被投喂的姜鸢终于日渐圆润起来,脸上已恢复当初离开京都前捏起来肉嘟嘟的感觉,抱起来也不再单薄的让人心疼。
不过,沈晔还是不断地送来一堆好吃的,自己若是送不了就让其他人来送,一日不间断。
姜鸢看着面前这一桌不由得有些犯愁。
今日宫里也送了许多吃食来,这两相一摆,光看着就压力好大。
而且今日姜瑜和方时安出去赛马不在,嘲风也跟着保护去了,苏木本也不是饭量大的人。
姜鸢捧着脸不想睁开眼。
“郡主,褚大人来了。”木香进来禀道。
姜鸢猛然睁开眼,顿觉救星到了,忙道:“快让他进来。”
木香应声而去,不多时,便见褚知白含着笑走进来。
一身浅绿色外袍,有如春风一般和煦清朗,只是消减了许多。
姜鸢招呼他坐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好今日借着这桌给你接风。”
褚知白笑着看她:“昨晚到的,想不到来的这般巧。阿鸢不像在翼城时那样瘦了。”
姜鸢歪着脑袋打量了他一圈:“怎么从翼城回来都得瘦一圈。先吃吧,吃完了再同我说说晁大哥他们的近况。”
“好。”褚知白应声拿起筷子,却一时难下手,笑道:“就我们两个人吗?”
“你也觉得多是不是?”姜鸢想了想,唤来木香,让褚知白挑了几样想吃的,其他的送去给侍卫们分了。
待到吃完,姜鸢觉得要出去走走才好,免得这样下去越来越圆润,遂道:“走吧,我带你去园中逛逛,你这么久没来过,园中花开了很多。”
褚知白笑着点头,随着她的脚步向园中行去。
园中正是春意浓郁时,风和日暖,百花齐放,一派祥和之气让人心情也不禁宁静喜悦。
二人走到一株桃花树下,一树粉色的花开的极热闹,让姜鸢忍不住停下脚步,倒也觉得走的有些累了,索性在树下的石桌边坐下。
姜鸢接过木香送来的茶水,给褚知白和自己都倒了一杯,问道:“翼城的事查出来了吗?”
褚知白接过杯子,回道:“昨日一回京便向陛下禀明了详情,想必太子今日就会受到惩处。”
“果真同他有关?”
“此事和工部有关,工部尚书勾结商贾,偷工减料,套取河工银,而这工部尚书是太子的人。”
“那他也未必会招出太子啊?”
“有瑞王在,怎会让他不招出太子?”
“什么意思?”
“查出实情后,我们还是装作没查出来,瑞王让我稳住太子,他自己提前一天偷偷回了京都,找到工部尚书威逼加利诱,让他写了认罪书,详细写明太子收受了多少贿赂。昨晚我入宫面圣,瑞王便将认罪书交给了陛下。”
“那你觉得皇伯父会怎么处置太子?”
褚知白犹豫了一下,方回道:“未必会被废除储君之位,如果英国公一众发力的话。”
姜鸢垂眸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英国公是辅助皇上登上皇位的大功之臣,党羽众多,即便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皇上也会有所顾忌,不会直接下旨废除太子。
姜鸢放下水杯,抬眸看着褚知白:“但是想挽回太子的地位,英国公不付出大的代价是不够的,对么?”
褚知白点点头:“我想,陛下也正有此意,比起太子,一直以来他无从下手的都是英国公,毕竟有从龙之功,他怕寒了别的臣子的心。”
“那你觉得英国公会怎么做?”
“如果我是他,便什么也不做。”
姜鸢怔了一下,遂又轻笑道:“是啊,他的门生那么多,而且都是能言善道的文人,何须他去开口。”
“这件事不同之前,太子只是收受贿赂,那些人的嘴只要劝得陛下不废太子即可,至于小惩,对英国公算得了什么?只要他还是英国公,他不犯错,陛下就得顾他三分,否则即便改立了太子,也未必坐得稳。”
褚知白迟疑片刻,又压低声音道:“阿鸢可知道,陛下的身体似乎不大好?”
闻言姜鸢怔了一下,惊讶地看着他,她确实未曾听说过。
“昨日陛下看了案子呈报后动了怒,气极咳血,陛下和孙公公却无惊异之色,看起来应该不是第一次了。陛下还特意嘱咐我和瑞王不要说出去。”
听及此姜鸢叹了口气,皇伯父这些年对她很宠爱,也很照顾,如今知道了却也只能当作不知。
忽又想起那些灾民来,问道:“老晁他们还好吗?”
褚知白笑道:“河工之事解决,他们以后不会连年遭受水灾,自是不会再有流离失所之事。老晁他们还念叨郡主,不仅亲自照顾他们,还当了仅剩的簪子。”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根玉簪递到姜鸢面前,正是姜鸢那根。
“你赎回来的?”姜鸢惊喜地接过玉簪。
这支簪子她还是挺喜欢的,之前买粮将其他的首饰都当了换钱,独留了这一支。
后来不得已也舍出去换钱,想着救急倒也心甘情愿。
如今能失而复得,自然觉得异常开心。
褚知白看她拿着玉簪爱不释手,心里甚感欣慰。
还好他听说了此事,今日见到她这般欢喜,也不枉他三番两次去当铺求老板转卖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