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之后［奥特曼］》勒辞狐

6、6 初代

　　“迫迫，起床啦。”佐菲蹭到还在沉睡的迫水身边：“今天说好一起去看樱花呐。”

　　樱花？好久没看到了……

　　迫水真吾睁眼，看到一边的小孩，迟疑半晌才想起自己答应了小孩今天一起去看樱花。

　　他怎么就答应了一起去看樱花呢……

　　迫水真吾完全没听到佐菲叫他迫迫，他盯着床头日历上红色的大字，昨夜的记忆终于缓缓涌出……

　　昨夜。

　　“哥哥再不吃饭，我就要喂你了。”小孩撅嘴，和迫水一起盘腿坐在矮桌旁。

　　迫水抿着味噌汤，克制住敲小孩子头的手：“春太最能干了，都能照顾哥哥了。”

　　这小孩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霸道。

　　迫水真吾举着汤碗，双眼无神的看向佐菲身后的墙面。

　　春天来了呢……天气真好。

　　佐菲顺着迫水真吾的眼神向外看去，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墙上孤零零的，只挂了一副浮世绘风格的动物画。

　　杜鹃啄着一朵紫藤花，飞翔在无尽的紫色藤蔓中（注1）。

　　佐菲转回身：“哥哥在看什么？不许趁着春太不注意偷偷浪费食物。”

　　“哦……”

　　迫水真吾才注意到他手上的味噌汤碗已经不知不觉的倾斜。

　　“没什么。”迫水真吾将味噌汤放在桌上：“春太明天要不要去看樱花？”

　　“春天到了。”

　　从回忆中回神，迫水真吾从枕头下掏出手机。

　　原本堆在床上的杂货堆，也因为小孩睡在他身边，被清理干净了。

　　迫水拨通了送便当商家的电话：“喂，您好，这边是迫水宅……今天的午餐和晚餐不用配送了，嗯，早上照常配送……还有，需要两份果蔬汁和两份三明治一起跟着早餐配送……一个奶油草莓的，一个全肉，还是配送三份，两份奶油草莓，一份全肉大满贯。”

　　放下电话，迫水真吾看到小孩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怎么了？哥哥脸上沾脏东西了吗？”迫水下意识将左手盖上脸颊。

　　小孩摇头，眼睛却还在盯着迫水：“没有哦——迫迫——”

　　“不要跟竹中学叫哥哥迫迫啊……”迫水按揉眉心。

　　这小孩一定是听到他昨天和竹中打电话了……

　　m78。

　　“赛文……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初代坐在佐菲的办公室里，气若游丝。

　　他抓住一旁即将逃跑的赛文：“赛文……你曾经在地球做过防卫队队长，一定很有管理的能力吧……”

　　赛文扯了手臂，发现他二哥的手像手铐般牢固。

　　他迟疑了半秒，斟酌开口：“二哥，你是了解我的，要是我能批文件，大哥就不会放我去做行星观察员。”

　　握住赛文的手松了一丝，下一秒握的更紧了。

　　“我知道……”初代从文件堆里抬起头：“但是今天，你必须得留在这里，我要去地球找大哥，请问谁赞成，谁反对。”

　　“二哥……你……”

　　二哥批文件批疯啦。

　　面对自己这个说好听了就是对目标非常坚持，说难听点就是一根弦，能把基础光线练到宇宙第一的二哥，赛文还是选择了闭嘴。

　　“二哥你……早点把大哥带回来。”

　　赛文的第六感告诉他：大哥再不回来批文件，全奥特兄弟都要疯。

　　凤凰巢旁的公园。

　　四月的樱花不再像早樱那样先开花再长叶，现在的樱花朵朵粉嫩的挂在树上，旁边是刚长出的新叶，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与日本常说的物哀大相径庭。

　　花朵是粉嫩的，新叶是嫩绿色的，一切都是春天的景象，这种景象也吸引了附近不少居民带小孩出来游玩。

　　迫水拖着一只行李箱，找到了花海边缘一处不会打扰到别人的地方。

　　他从行李箱上取下食品包放在一旁，从行李箱里拿出银色的隔潮垫，铺在地上，又把食品包压在隔潮垫正中央。

　　“好久没出来野餐了。”迫水真吾下意识按压着自己的黑眼圈：“上次野餐还是休息日的时候。”

　　当时未来还在guys，那时候大家都不知道他是奥特曼。

　　平日里迫水哪怕是休息日也会到guys里准时打卡，但那天他的队员们集体禁止他进入guys。

　　甚至连美崎雪和老鸟园秘书也参与其中。

　　“休息日就是要好好休息才是。”

　　迫水真吾不知道他可以去哪，他只能在旁边的公园坐一下午，只是坐着，看风景，等明天回到guys指挥室。

　　一片樱花飘落在他的脸颊上，迫水真吾没有注意到。他坐在隔潮垫上，后背如同去玩训练场后没拉伸一般僵硬。

　　春日里来郊游的家庭似乎格外的多，小孩也格外的多。

　　从迫水坐在这里开始，已经陆续有三四个小孩从一旁的樱花树下跑过，他们手上拿着红黄相间的各种发光玩具，肆意奔跑打闹。

　　“好了，跟其他人一起去玩吧。”迫水轻拍小孩的肩膀。

　　这里离guys很近，也是迫水放心带小孩来这里玩的原因。

　　小孩没有离开：“不要，不要和他们玩。”

　　他只想和迫水一直，一直在一起。

　　最好迫水自愿永远呆在他的计时器里，直到宇宙再次迎来大爆炸。

　　迫水看着小孩换的新衣服，他沉思片刻，从行李箱内侧翻出一只黑色布艺零钱包。

　　里面混着各种面额的日元，美元，欧元……甚至零钱包的一角还有几粒做工精美的小金豆。

　　迫水将里面的日元全部取出，又随手将面额小的零钱都塞给小孩。

　　“这些钱去买点玩具什么的，哥哥要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迫水瘫在隔潮垫上，神情自若，活像是拿钱让孩子自己去玩的爸爸。

　　佐菲盯着迫水骨节分明的手，几秒钟后，他还是拿着这些钱，暂时离开了迫水身边。

　　“不要乱跑哦，跟着老师一起——”天海好穿着保育员的衣服，紧张的盯着自己带出来的这三个小孩。

　　三个小孩都很乖，其中一个已经过了五岁生日的小女孩主动管理着另外一男一女两个小孩，紧紧跟在天海好身后。

　　“这是樱花，日本每年都要有看樱花的习俗……”

　　天海好一边带着几个小孩，一边缓缓向樱花树林内部走去。

　　保育员本来没有这样的活动，这三个孩子也并不是保育员的孩子，而是guys内部工作人员的小孩。

　　三十分钟前……

　　“你好，是天海好队员吗？”

　　天海好在决战结束之后，选择了回到保育员继续工作，继续平平淡淡的和小孩子们一起玩耍学习养兔子。

　　比起其他队员的生活，天海好在离开guys之后堪称平静。

　　不同的是，这份平静被美崎雪的一通电话再次拽入回了紧张刺激的guys时光。

　　“迫水队长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他收养了一个小孩，哲平已经去检查过了，但是他只是汇报了那个小孩的情况……需要你带着guys工作人员的小孩接近他们两个……微型摄像头已经准备好了……”

　　什么小孩能让美崎女士和哲平如临大敌啊？

　　天海好在挂断电话之后，也偷偷给哲平发消息询问。

　　或许因为医学生的忙碌，哲平并没有第一时间回消息。

　　.
　　樱花真美。

　　这是初代降临到这个公园的想法。

　　初代穿着银蓝相间有些古板的制服，戴着一团棕色的破烂围脖，顶着早田进的脸，全然不顾周围人略带异常的目光。

　　他大口用人类器官呼吸着空气里的樱花香气，走进公园，不慌不忙的注意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实际上……他也的确没有办法立刻找到大哥。

　　很多外星人看光之国人就像是在看一只硕大的电灯泡，但很可惜的是，奥特曼们本身对他们的同类并不敏感。

　　除非露出奥特曼原本的模样。

　　“梦比优斯面具，凤凰十字号冰棍……”

　　公园里的商贩叫卖着周边，初代从小孩堆里看过去，属于早田进的外表嘴角扬起了一丝弧度。

　　紧接着，他摸向裤兜，想要像是在地球时一样，买下其中的一两件。

　　初代早在地球的时候，就发现人类真的很会做一些小物件。

　　光之国的房间里有一个小小的角落，里面放置着早田进和科特队的各种合照，还有地球而来的各种“特产”，从他那个时候还不精致的各种怪兽软胶，到现在几乎是完美复刻的“弟弟”。

　　裤兜是空的。

　　初代这才想起他走的太着急，没有带地球币出门。

　　“老板，我要那个，那个，还要这个按摩器，不对，是那个按摩头的。”他转身离开，身后有个小孩奶声奶气的要了一堆东西。

　　现在的地球小孩子都这么有钱了吗？

　　他之前在地球驻扎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初代那时候用早田进的身体在地球活动，他还记得那时候，节约，才是主旋律。

　　很多小孩子如果能拿到一两块牛奶糖，就能高兴好几个星期。

　　小孩抱着一大堆东西，追上初代：“大哥哥，能帮我抱着这对东西去找哥哥吗？我抱不动那么远。”

　　【初代，你来地球做什么？】

　　奥特曼的心灵感应在两人中间出现，初代潜意识站直，下一秒，他环顾四周，发现四周到处都是散步的家长和小孩。

　　只有眼前这个不高的小男孩，抱着一堆刚买回来的小物件，拦在他即将向前的路上。

　　初代小心翼翼的回复了心灵感应【大哥？】

　　【嗯，是我，初代，光之国出事了吗？你怎么在地球。】

　　小孩的脸颊还带着孩子气和稚嫩的笑容，语气却冷得回到了光之国掌权人的口吻。

　　【大哥，没事的……只是有些文件需要大哥批复……】

　　【很着急吗？】

　　【没有特别着急，但是得大哥判断】

　　【等一下，晚上再说，先跟我回去找真吾，有些事情需要你做】

　　佐菲毫不客气的将东西塞给初代，领着他一步步向着花海深处走去。

　　不得不说，有些事情还是成人做起来更方便。

　　.
　　迫水真吾躺在隔潮垫上，疲惫的看向天空，又因为春日的阳光睁开了双眼。

　　闭上眼睛，也会渗入红色的光。

　　他半靠在行李箱上，取出手机查看时间，却发现他并不知道是几点来到公园。

　　几点了……小孩怎么还不回来……

　　“队长。”

　　天海好终于发现了正在休息的迫水。

　　“小好，你怎么在这里？”

　　五分钟后。

　　“所以队长是在等那个小孩吗？”天海好将三个小孩送到一旁的两位同事身边，坐在迫水身边。

　　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薄色网格毛衣，毛衣兜帽上还有几个白色毛球，像一只真正的小白兔。

　　佐菲和初代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一个年轻可爱的年轻女孩子正和迫水极为开心的聊天。

　　“是啊，也不知道那孩子去哪里玩了。”迫水盯着天海好的脸：“小好今天换眼镜了？”

　　那个眼镜，可是对小好很重要的东西啊……

　　天海好指着自己的脸，愣了一秒，她取下新换的蓝框眼镜：“唔……最近总觉得偶尔换一下也不错，而且这个眼镜也是曾经和我们战斗过的朋友呢。”

　　迫水接过眼镜，哑然失笑。

　　蓝色的眼睛腿上，是希卡利的骑士形态和原始形态。

　　“这个眼镜很受保育员里的孩子欢迎呢。”天海好拿回眼镜：“迫水队长最近带小孩也很辛苦吧。”

　　“还可以。”

　　迫水停顿了几秒，才补充道：“那孩子，似乎过于安静，也过于懂事了。”

　　“唔……”天海好满是担忧：“很多过于懂事的小孩，都有一段很糟糕的……人生开始。”

　　“因为被抛弃，或者是害怕家人，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们总是比其他小孩更懂事，甚至更安静，甚至……还会安慰其他小孩。”

　　“是啊……他……”

　　迫水真吾将后半段话吞下，他实在不想刺激到自己这个敏锐又喜欢孩子的队员。

　　佐菲小小的身体缩在树后，听完了两人的全程对话。

　　这个女孩他曾经在迫水的记忆里见过……曾经是一名保育员，却被梦比优斯邀请加入了guys。

　　她的话让佐菲想起了他刚失去父母的那段时光。

　　人类真的很奇怪，哪怕从未见过，也能感知到另一个同类的情绪。但是哪怕知道那个同类的过去，却也不能完全理解他们的同类。

　　“哥哥，我回来啦——”

　　佐菲扑向端坐在原地的迫水，汲取着他身上的味道。

　　初代看着大哥的动作，揉搓双眼。

　　他一定是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