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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见客 “不像咱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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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膳食就摆在兄弟俩的院子里。
用完饭,周奶娘就遵循府医的医嘱,喂芽芽喝了药,又重新给她上了药。
陆攸瑾两兄弟还不知道昨晚芽芽梦魇的事情,清河郡主命下人不许同他们说。
“世子,老夫人派人来传话,说二姑奶奶回府了,让您带着三少爷和小姐去她院里拜见。”
二姑奶奶陆听云是老夫人的次女,早些年嫁给了一个寒门榜眼,后随着夫婿外出做官,许多年都没回了。
老夫人本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早幺,这这个二女儿是她在生了陆国公和二爷之后得来的,除陆五爷外,她最疼的就是这个孩子了。
陆听云也因此被养的娇纵任性,想要什么都要得到。
当年秦安被皇上点为榜眼,不知怎的,陆听云一见倾心,闹着吵着要嫁给他。
可秦安虽是榜眼,却是寒门,两手空空,老夫人自然不同意这门婚事,她想着给女儿寻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
谁知陆听云竟以死相逼,非要嫁给他,老夫人气的病倒了,陆听云也不改,仍然要嫁。
到了最后,还是老夫人妥协了,备好了嫁妆,风风光光地将陆听云送嫁了出去。
后来,秦安外放做官,陆听云也跟着去了,老夫人心疼女儿,也就放下了当初的芥蒂,每年大把的银子送着。
按理说,陆听云回府,是要去各房拜见的,可老夫人还是传了众人来福宁院见她,由此便可见老夫人对女儿的宠爱。
清河郡主来福宁院,本以为是老夫人有什么事,看见陆听云在,立马就明白了老夫人的心思。
她觉得好气又好笑,思维变幻,到最后清河郡主只剩下无奈。
清河郡主刚来没多久,就见陆攸瑾带了弟弟妹妹过来。
定然也是老夫人派人传来的了。
从陆攸瑾记事起,他就只记得有这么一个姑姑,但从来没有见到人。
到了福宁院,已经来了许多人,陆攸瑾一一扫过,将目光落在了紧挨着老夫人的一个妇人身上。
这妇人穿着富贵,脸肖似老夫人,只是看着比老夫人年轻许多,眼角带着淡淡的皱纹。
陆攸瑾心下了然,知道那便是陆听云。
他抱着芽芽上前,身旁是陆攸瑜。
“祖母安好”,陆攸瑾放下芽芽,带着弟弟妹妹一起问好。
老夫人点点头,满意地看着陆攸瑾,对他说道,“这是你二姑母”。
陆攸瑾他们跟着问好。
陆听云看着面前的三个孩子,脸上带着笑。
“瑾哥儿都长这么大了,上一次见面还是你满月的时候呢”。
接着又对陆攸瑜说:
“这是瑜哥儿吧,长的真好,像大哥,身子也壮实。”
陆听云一边笑打量着眼前的孩子,同哥俩又寒暄了几句。
最后她看了看紧紧贴在陆攸瑾身侧,神情懵懂的芽芽,“这是宁姐儿吧,怎的如此怕生?”
“不像咱们陆家人”
此话一出,陆攸瑾和陆攸瑜的脸色瞬间变了,另一旁的清河郡主面露冷色,起身抱走了芽芽。
芽芽听不懂,只是感觉哥哥们突然不高兴看,她眨了眨眼,牵上了陆攸瑾和陆攸瑜的手。
“芽芽,过来。”
芽芽听见娘亲叫自己,立马朝她那边走过去,还不忘拉着陆攸瑾和陆攸瑜。
清河郡主一把将芽芽抱起来,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背,一眼都没看陆听云,声音肃冷。
“二妹离家久了,陆家人什么样怕是都忘了吧。”
陆听云听此,眼里闪过恼怒,当时跟老夫人闹得最大的时候,她闹着喊着宁愿不做陆家人。
不过她面上没表露什么,而是脸上扯起一抹笑,说:“是我失言了,大嫂见谅”。
陆听云朝身后的丫鬟使了眼色,丫鬟得令立马呈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
“这是给孩子们的见面礼,还望大嫂别嫌弃。”
“你在外多有不便,还想着孩子,你大嫂怎会嫌弃,”,老夫人听不得自家女儿这般放低自己。
清河郡主仍然没理她,陆攸瑾和陆攸瑜更是。
芽芽则是不懂,院里生人多,她贴着清河郡主,手里抓着清河郡主腰间的玉饰,眼睛观察着众人。
她看见姑母脸上像是笑又不像的样子,芽芽说不出来是什么表情,总之不是在笑。
她觉得,有点像爹爹给她穿错了衣服,然后被娘说的样子。
而祖母,芽芽悄悄地看了两眼,祖母脸上没有笑容,冷着脸,感觉像是要生气。
气氛有些僵住,老夫人叹了口气,沉声喊了清河郡主:“元槐!”
清河郡主只当作没听见,她心里冷笑一声,方才陆听云说出那么混账的话老夫人不说什么,现在倒是出来说话了。
陆听云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了,清河郡主的脾气还是那边的硬,她思索片刻,还是打起了圆场:
“我久不在京,说错什么大嫂别见怪”
陆听云想她不该这么早表露出来的,实在是母亲跟她说的清河郡主太过分了,她没忍住。
这时,一个女子抱着一个孩子翩翩走了进来。
“表姐,雪姐儿醒了,哭着要找你呢”
这人抱来的,正是陆听云的小女儿秦锦雪,秦锦雪今年三岁,正好比芽芽大了三个月。
雪姐儿一进到陆听云的怀里,瞬间就不哭了,她好奇地看着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芽芽身上。
芽芽从雪姐儿一进来就好奇看着她,连手上把玩玉饰的动作都止住了。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小孩子。
两个小人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芽芽先冲雪姐儿露了一个笑容,然后又害羞地缩进清河郡主怀里。
先前的气氛也因此有了缓和。
陆听云趁机说:“雪姐儿跟芽芽很投缘呢,到底是有血缘的亲姐妹。”
“还在宣城的时候,雪姐儿听闻外祖母家里有个小妹妹,就欢喜的跟什么似的,说要带着妹妹玩,还亲自给芽芽选了礼物呢。”
见到雪姐儿,清河郡主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她身后的红芍一直看着自己主子,见清河郡主脸上的神色,上前接过了丫鬟手里的礼物。
“瑾哥儿瑜哥儿,谢过你们姑母”,清河郡主淡淡地说。
陆攸瑜不肯说,陆攸瑾面露冷色,但还是遵循礼法道谢。
老夫人见状,脸色稍有缓和,她看了眼先前进来的女子,问:“这是?”
“韵娘见过姑母。”,女子上去盈盈一拜。
旁边坐着的陆听云也跟着说:“母亲,这是忠表舅的女儿。”
陆听云说的忠表舅,是陆老夫人的表哥,承恩伯府的世子。
当年承恩伯府卷入舞弊案,承恩伯自绝谢罪,皇上感念其从前的功绩,没株连伯府,但伯府自此也败落了。
世子钱承恩继承爵位,不过到底没能重复祖上的荣耀,承恩伯府也就此落魄了。
听陆听云这么一说,老夫人再定晴一看,果然是在她脸上看到了承恩伯夫人的影子。
这个表兄是老夫人亲姨母的儿子,老夫人幼时受姨母怜爱,她出嫁时这个姨母还给她添了一大份嫁妆。
后来承恩伯府出事,老夫人有心帮忙,但还没等她做什么,承恩伯就自缢了,承恩伯夫人也随着去了。
听闻这件事,老夫人还病了一场。
后来钱青阳带着一家人回了老家,两家的联系也就断了。
知道钱诗韵的身份,老夫人连忙喊了她起来,将她唤到了身边坐下,拉起了她的手。
先前还不觉得,知道了身份之后,老夫人越看她越觉得像自己姨母。
“这些年可好?”,老夫人问。
钱诗韵眼底渐渐沁出泪水,她低着头,轻声回答道:“劳姑母挂念,都好……”
芽芽疑惑地看着她们,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哭起来了。
她歪头看看老夫人,又歪头看看清河郡主。
清河郡主则是摸了摸她的头,没说什么。
芽芽觉得无趣,又悄摸摸地跟旁边的陆攸瑜拍着手玩。
另一边,陆听云说出了钱诗韵的不易。
“表妹本就是来给姑母祝寿的,女儿是在路上遇见表妹的,见她一人不易就邀了她同来。”
原来,钱青阳回了老家之后,一开始还好,有家底在,甚至比在京城过的还要肆意。
可肆意挥霍的后果便是坐吃山空,或许一开始回老家的时候,钱青阳还存着光耀门楣的心思。
但日子久了钱青阳开始流连于享乐,他享受众人的追捧,享受花天酒地,家底没了又怎么样,还有女儿嘛。
他想,他把自己的女儿养的如花似玉,那女儿总要为他做点什么吧。
可钱夫人不是这么想的,她早就看透了钱青阳,她忍了钱青阳的不作为,忍了他一房又一房的妻妾,可忍不了他卖女求荣。
钱夫人想为钱诗韵定一门正经的婚事,可天不遂人愿,她身子不争气,大病了一场。
身边的老嬷嬷看着钱夫人绝望的样子,终于想起了陆老夫人。
钱夫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瞒着钱青阳将人送出了府。
于是,就有了钱诗韵独身来给陆老夫人祝寿。
钱诗韵能遇到陆听云,也不是偶然,她早就打听了陆听云的路程。
好在,一切如她们所愿,钱诗韵顺利地跟着陆听云来到了陆府,陆老夫人也还记得同承恩伯夫人的情谊。
钱诗韵只是同陆听云说了前半段,后面的事她当然没说。
陆听云也只以为是偶然遇到。
老夫人听了陆听云的话,又见钱诗韵楚楚可怜的温顺样子,心里的怜爱愈发强烈。
她拍了拍钱诗韵的肩膀,说:“乖孩子”。
又对清河郡主说,“即是来客,同云娘住一个院子也不好,不如就住在福宁院旁边的玲珑院吧”。
这是小事,清河郡主就随老夫人去了。
芽芽听她们说话都要困了,跟陆攸瑜玩的动作也渐渐缓了下来,眼睛眨巴眨巴的。
见她这样,清河郡主就起身,准备带三人回院。
下面多是各房来拜见,待在这看他们寒暄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抱着自家女儿午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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