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官我当定了》溪格

48、月色 傍晚，

　　傍晚，书院钟声响起。学生们陆陆续续离开校场。夕阳已经沉到山后，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橘红。

　　裴攸宁抱着药包，走在回舍房的路上。初霁手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白布缠了好几圈。看起来格外显眼。

　　“还疼吗？”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初霁终于受不了了，“裴攸宁。”

　　“嗯？”

　　“这是你今天第九次问。”

　　“有吗？”

　　“有。”少女想了想，居然认真点头，“那就是还疼。”

　　“……”

　　初霁发现，她有时候比沈太傅还难缠。

　　两人一路斗嘴。

　　转过竹林，正好遇见唐叙明。少年手里拿着一本书，似乎刚从藏书楼出来。

　　“手怎么样了？”

　　“死不了。”初霁回答。

　　唐叙明笑了笑，没再问。

　　三人顺路一起往回走。

　　晚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走着走着，唐叙明忽然开口，“那匹马，有些奇怪。”

　　裴攸宁脚步一顿，其实她也在想这件事，“哪里奇怪？”

　　“太突然。”唐叙明声音温和。“校场里的马大多训过，即便受惊，也不会毫无征兆。”

　　初霁抬了抬眼，“你怀疑有人动手脚？”

　　“只是觉得奇怪。”唐叙明摇头，“没有证据。”

　　夜色渐渐深下来，几个人都安静了。

　　因为他们心里都明白，若真是意外，自然最好。

　　可若不是……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与此同时，书院马厩。

　　负责喂马的小童正蹲在角落里洗草料盆。一道脚步声停在身后，小童浑身一僵，“做得不错。”来人声音很轻，听不出年纪。小童脸色顿时发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按照您说的……”话还没说完，一锭银子落进他怀里，月光下泛着冷光。

　　“记住。”那人淡淡道，“今日什么都没发生。”

　　竹林沙沙作响。

　　小童低着头，浑身发抖。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裴攸宁回到舍房，却怎么也睡不着。窗外月色正好，她翻了个身，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下午那一幕。

　　尘土飞扬，马蹄轰鸣，还有初霁抓住缰绳时，掌心渗出的血。

　　少女把脸埋进枕头里，有些烦躁地滚了一圈。“烦死了……”她小声嘟囔，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烦什么。

　　窗外月光静静洒落。

　　而另一间舍房里，初霁正坐在窗边，看着包扎好的右手。许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少年抬头望向夜空，今晚月色很好，好到让人想起某个总是气人的小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