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官我当定了》溪格

43、呼吸暂停 窗外夜

　　窗外夜雨淅淅沥沥，风吹得高窗轻晃。昏黄灯火落在书页上，映得那句“困敌于谷，断其后路”格外清晰。

　　裴攸宁还趴在桌边，眉头微微皱着，显然是真的在认真想。“可若不逼到绝路。”她轻声道，“敌人不还是会再打回来？”

　　初霁垂眼看着她，伸出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书页，“所以真正厉害的人，会留一条路。”

　　“为什么？”

　　“因为人只要还有退路，就会怕死。”少年声音很淡，不像平日那样带着笑意，“可若知道自己一定会死——”初霁顿了顿，抬眼望向窗外沉沉雨幕，“那才最危险。”

　　藏书楼彻底静了，裴攸宁看着他，眼里闪过不一样的情绪。此刻的初霁，和平日很不一样，像终于隐隐露出了什么。

　　而旁观的唐叙明也跟着讶异了一下，这不是纸上谈兵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外头雷声低低滚过，书楼木窗被风吹得轻响。

　　裴攸宁沉默片刻，忽然托着下巴笑了，“你懂得还挺多。”

　　方才那点忽然沉下去的气氛，瞬间又被她拉了回来。

　　初霁看她一眼，嗤笑，“你现在才知道？”

　　“我还以为你只会气太傅。”

　　“那是因为太傅太好气。”

　　“……”

　　唐叙明低头笑出了声。

　　“没想到叙明兄原来如此爱笑。”初霁语气冷冷，可那眼神分明透着几分欣赏与玩味。

　　雨越下越大，夜色也渐渐深了。

　　裴攸宁低头翻着兵书，结果没看两页，脑袋便一点一点开始犯困。毕竟她病才刚好，白日又闹腾一整天。此刻听着雨声，眼皮越来越沉。初霁最先发现不对，少女原本还撑着脑袋。结果下一瞬，头忽然往下一栽。

　　“咚。”额头直接磕桌上了，裴攸宁猛地惊醒，捂着额头，整个人都懵了。

　　“……”

　　初霁低头，肩膀开始发抖。

　　裴攸宁瞬间炸毛，“你笑什么？！”

　　少年直接笑出了声。

　　“裴宁表弟，你怎么能蠢成这样？”

　　“……”

　　唐叙明偏过头，只有裴攸宁耳尖通红，抱着脑袋瞪人。

　　没持续两秒，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抚过了她额头。

　　“磕红了。”初霁皱着眉，声音低下来。

　　裴攸宁一下愣住。

　　少年掌心带着一点温热，贴在额头时，她忽然连呼吸都停了一息。

　　窗外雨声忽然变得很大，啪嗒啪嗒砸在檐角。

　　唐叙明：果然我今日不该在此，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