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官我当定了》溪格

17、混进书院 第二日

　　第二日一早，裴攸宁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忽然猛地坐起，因为桌上正整整齐齐摆着那套南山书院的学生服，还有一张字条——“辰时，后门。别迟到。——初霁”

　　裴攸宁：“……”，她低头看了看字条，又看了看衣服。心脏忽然“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将军府后院。

　　小姑娘鬼鬼祟祟探出脑袋，确认没人后，立刻抱着包袱往外跑。结果刚翻上墙——底下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声音，“去哪儿？”

　　裴攸宁：“！！！”她低头，正对上裴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空气瞬间死寂。

　　裴攸宁抱着墙头，整个人都僵了。“爹、爹爹……”

　　裴聿抬眼看她，“解释。”

　　小姑娘大脑一片空白。完了，被抓现行了。就在她绞尽脑汁想借口时，墙外忽然冒出另一颗脑袋，“将军早啊。”初霁笑眯眯挥手。

　　裴聿：“很好，主犯也来了。”

　　最终，一刻钟后，三个人又一起坐在了书房。

　　气氛诡异得厉害。

　　裴聿坐主位，裴攸宁低头装鹌鹑，初霁则一副“我完全没错”的样子。

　　裴聿冷冷开口：“所以，你们还是打算去书院？”

　　初霁点头，“去看看而已。”

　　“只是看看？”

　　“顺便考个试。”

　　裴聿：“……”，他忽然有点头疼，“殿下知不知道，若被发现，攸宁会成为整个元都的笑柄。”

　　初霁却忽然安静下来，片刻后，少年抬头，“有我在，谁敢笑话她？况且做都还没做，怎知会被发现？”

　　裴聿一顿。

　　初霁继续道：“她只是想读书，为何不行？因为她是女子？”

　　阳光透过窗棂落进来，细小尘埃浮浮沉沉。

　　裴聿沉默了很久，久到裴攸宁都不敢说话。

　　男人忽然低低叹了口气，“只有一次，攸宁，回来后我们好好谈谈。”

　　裴攸宁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爹爹答应了？！”

　　裴聿冷着脸：“若被发现——立刻回来。”

　　裴攸宁疯狂点头，“嗯嗯嗯！”

　　“将军，你果然还是疼女儿。”

　　裴聿冷冷道：“臣现在开始后悔了。”

　　南山书院位于元都南侧，青砖白墙，古树成荫。门前石碑上只刻四字：——“明德求真”。

　　裴攸宁第一次真正站在这里，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她如今换了男装，头发高高束起。原本就偏精致的五官，被衣领一压，竟真有几分清秀少年模样。

　　初霁绕着她转了一圈，忽然皱眉，“还是太好看了。”

　　裴攸宁：“？”

　　初霁认真道：“容易被人盯上。”

　　裴攸宁：“……”，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春试这日，书院人很多，大多是各家少年郎。裴攸宁刚进去，便察觉到无数视线扫过来。有人低声议论：“那是谁？从前没见过，长得倒挺好看。”

　　裴攸宁瞬间紧张起来。

　　初霁却开口，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看什么？三天背不完《策论集》的废物，也好意思盯别人？”

　　众人：“……”，没人敢吭声了。

　　裴攸宁：初霁这张嘴，有时候真的很好用。

　　考场设在兰亭阁，沈太傅亲自监考，老头子今日显然心情不错。结果刚抬头——笑容瞬间凝固，“……三殿下？”

　　初霁十分自然：“我来考试。”

　　沈太傅嘴角抽了抽，“你上个月不是才交了白卷？今天又是抽什么风呢？”

　　“那是因为题太简单。”

　　沈太傅：“……”，他迟早被这祖宗气死。而就在这时，沈太傅注意到旁边的“少年”。“这位是？”

　　裴攸宁心脏猛地一跳。

　　结果初霁眼睛都不眨：“我表弟。”

　　裴攸宁：“？”

　　你哪来的表弟，沈太傅皱眉。“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硬着头皮低头：“裴、裴宁。”

　　沈太傅眯起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可还没等他细想，远处忽然传来钟声。

　　春试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