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凛冬ABO》夏虫7

18、第 18 章 等两人吃完

　　等两人吃完，已经过了凌晨2点。

　　“哪家医院？”许由在水槽里边洗碗，边问，

　　“那家医院的内部我熟，我陪你去。”厉风惬意地靠着厨房门框边，看着忙碌的许由。

　　“不用。”许由把碗放橱柜后，擦干手，看了厉风一眼后走了出去，“今天谢谢你。太晚了，你也该回去了。”

　　多年来许由做什么都习惯一个人，夜闯医院去翻找资料，难度不大，但他也不想带着这爱疯的小少爷。

　　“明天周五，你还要上学吧？”

　　厉风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他盯着许由看了一会儿，后者以一脸我难道哪里说错了的表情回看他，厉风拿出车钥匙，无语道，“走吧，送完你我就回去。”

　　银色轿跑在凌晨的城市道路上飞驰。二十分钟后，车在爱丽丝医院后门，一百米开外的一条偏僻的单行道上停下。

　　许由路上听厉风讲了一遍医院的整体布局，大概理清了摸进去的路线，“好，今天麻烦你了，早点回去吧。”

　　“不要我等你？”厉风转头问他。

　　许由下了车，掌心朝内往外挥了挥，做了个快走的手势。

　　厉风没有再说什么，利落地脚踩油门，朝大路飞驰而去。

　　这小少爷离开得如此利落，倒是让许由有些出乎意料。等看到那车走远，许由走到医院围墙下，算好大概位置，纵身一跃，轻盈地翻了过去。

　　被大树隐没的那条单行道上，初冬的寒风一吹，光秃秃的树杈摇摆了几下。刚刚离开的那辆灰色轿跑，在前面路口飞快地掉了个头，同离开时的嚣张不同，此刻却以十五码的低速，慢悠悠地出现在道路一侧。

　　黑夜中，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医院配电室内。不一会儿，医院行政楼陷入黑暗。黑影很快隐没在黑影中，躲开了发现异样前来查看的保安。

　　“行政大楼怎么突然断电了？”

　　“应该是线路问题，我马上打电话叫电工过来。”

　　许由灵巧地攀上二楼的一侧窗户，来到三楼。

　　电一断，四处的摄像头也失去了作用。在亮起的应急灯下，许由依照厉风所说，沿着长廊走到三楼最里头。

　　远远地，却见到一个瘦高的身影，已经站在走到档案室门口等着。见到他，提起手里的一串钥匙。

　　“刚刚顺路在办公室摸到的。我想着这东西，应该比你刚刚撬配电室的门锁要快一些。”

　　许由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子真不是省油的灯。

　　许由拿过钥匙，很快进了门，“你来这干什么？”

　　厉风打开手里的手电筒，跟着走进去，“半路上突然记起来，我也想要在这里查一个人的资料。”

　　两支电筒将病案室一扫，一排排近两米高的铁架整齐地摆放着，估摸着超万份的个人病例档案被装订好，一层层地堆放在写好编码的架子上。

　　许由看着这些塞得满满当当架子，有些惊愕，“居可然的病例编码是多少？”

　　“不知道。”厉风显然也被这看不到头的架子吓了一跳，问，“修好配电室的电路，大概需要多久？”

　　“快的话，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内，从上万份的病例档案里搜出居可然的那份，眼前的工作量，远超出了两人的预期。

　　两人一头一尾，很快分头去找。好在病历档案封面上写着的信息，只要扫一眼，便能很快分辨，虽然查找的速度很快，但找了快二十分钟，两人加起来才找了一半不到。

　　许由拿着手电筒，单手在装订成册的病案本中快速翻阅。听到厉风那边停了声音，似乎找到了什么，他刚开口想问，敏锐地听到楼下楼道处脚步在响。

　　许由按熄手电，快步走到厉风这边，看到他正弓着腰，拿着手电筒照着一份病例册，兀自出神。

　　许由走近了，厉风才意识到他的到来，开口似乎想问怎么了。

　　许由忙将食指放在嘴前，示意噤声。许由伸出手，将那份写着白灵的病例册抽出来，交给厉风，然后按熄了他的手电筒。
　　世界顿时陷入黑暗，五感在此刻变得异常敏锐，走廊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许由拉着厉风的手腕，将他带到最里侧的架子旁侧躲好。

　　怕这个小少爷出什么幺蛾子，让厉风躲在最里侧的架子后头后，许由和他面对面站着，挨着他站在一边，眼睛随时关注着门外的动静。

　　黑暗中，许由的呼吸平缓而沉稳，这小少爷呼吸却有些急促，僵直着脖子，将脸侧向另一边。

　　长廊上的脚步在门口停下，一束强光透过门玻璃扫射进来。

　　光线穿过层层缝隙，投射在病案室的铁架和白色的墙面上。

　　铁架子背对大门的一侧非常狭窄，许由往里微闪，半个身子都贴在厉风的身上。却听见对面厉风的心跳快如擂鼓。

　　许由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将手放在厉风肩头轻拍了几下，以示安抚。

　　而这，似乎却加剧了对方的紧张，硝烟味高等级信息素开始失控，在四周飘荡，冲得许由难受得僵直身体，在闪动的光亮中，进退两难。

　　玻璃窗外的光线撤离，外头的人很快离开，去下一层巡视。

　　许由推了厉风一把，赶紧退到旁侧，忙说，“信息素。”

　　厉风这时才意识到信息素没有控制好，连忙收住信息素。

　　“胆子这么小，还跟过来？”许由打开手电筒，却见对方一向白净的脸，此时却涨得通红，想到自己刚刚语气可能有点重，让对方有些难堪了。许由走过去，轻拍了厉风肩头几下，以示安慰，“好了，没事了。”

　　“我没事，你去忙吧。”厉风按着额头，手脚僵硬地走开了。

　　厉风靠着铁架，看着许由那边时不时透过来的亮光，摸着自己发烫的脸，也搞不清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定了会儿神，看着手上那本他生母白灵病例册，迅速翻开。

　　病例册很厚，最早的是她小时候在这检查的病例，都是些发烧咳嗽的小毛病。倒也健康。

　　最早开始挂精神科的，是在她18岁那年的12月。

　　医生在病例中的既往治疗史记录，她曾因重度创伤性脑损伤，在别的医院紧急做了开颅手术，虽然脱离生命危险，却因大脑受损，有了严重后遗症，产生幻觉，存在记忆混乱，被害妄想等症状，需长期药物治疗。

　　在她20岁时，被检查出怀有身孕，开始停药。停药一年后，她的病情开始加重，继续进行药物治疗。而后近18年，都是精神科大同小异的复查病历。

　　厉风将白灵的那本病例册塞回原处上，走了一会儿神，继续翻找起居可然的病例册来。

　　没多久，隔着几个架子的许由，朝他这边晃了晃手电筒。意识到什么，厉风快步朝那边走去。

　　许由坐在地上，果然正拿着一本病例册正在翻看。

　　厉风也在旁边坐下。

　　“居可然13岁分化后，曾在这里进行常规检查中，查到腺体出了问题。”许由指着居可然某一页病例上的诊断结果，“腺体严重发育不良。医生建议她注射腺□□进行治疗。”

　　病例往后翻了两页后，是厚厚一沓住院清单，和检测结果，“她在这家医院断断续续住了两年的院。治疗效果很不理想。15岁时，医院对她腺体的诊断，依旧是严重发育不良。”

　　许由翻过那张诊断病历单，后面就只有简单的几页检查内容，“15岁那次诊断后的持续两年，她没再这里看过病。直到她17岁时，又来到这家医院进行了全身体检。腺体检测单上，她的腺体显示正常了。”

　　“在别的医院治好了？”厉风说完，似乎又觉得不对。

　　“腺体发育不良的治疗，和医生的技术没有关系。”许由想到曾经看到、听到的那些，眉头紧皱，“现在医院提供用来治疗的腺□□，都是人工合成的，使用后产生的效果不大。要想把腺体治好，只有将omega身上真正的腺□□注射进去，才能起到治疗效果。”

　　厉风很快也意识到了里面的问题，“你妹妹也是15岁时出的事？”

　　“对。”许由皱着眉。

　　同样的性别，同样的年龄，同样的稀有的信息素，在同样15岁的年纪，一个莫名暴毙，临死前亲人连尸首也没见到。一个得到了腺□□，开始治疗，最终获得痊愈。

　　这么多巧合放在一起，如果还只是巧合，那就太过了魔幻了。

　　许由把资料放回去，觉得堵在心里的那块石头顿时轻了几分。如果真如他猜测的这样，小羽15岁时，就没有死，现在有可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