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Chapter 7 “你当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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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徐茉到家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狼藉的客厅还有瘫在沙发上的顾骁，视线下移，茶几上烟灰缸里的烟灰已经溢出来了。
徐茉径直走向房间，手已经摸上门把，可顿了顿还是放了下去。
转身拿起了门边的扫帚。
此时身后传来手机铃声。
“喂。”
……
“一中的？”顾骁语气里带着怀疑。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他也就信了。
徐茉敛了敛神色，依旧埋头扫着地。
“喂！”顾骁见徐茉没反应，加大了声音“叫你呢！”
徐茉有点懵，不知为什么会扯到她身上。
“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叫楚晚的？”
听到楚晚两个字的时候，徐茉就意识到他的不怀好意，“不知道。”
顾骁瞧她那副样子，都快缩成鹌鹑了，便也没起怀疑。
*
林城一中说的好听一点是重点高中，但其实只要是家里有点钱的，不管成绩怎么样都能进。
但为了提高升学率，学校规定只要是在期末取得了全校前十就可以免学费。
徐茉给施语嫣送完作业后，在走廊碰上了楚晚。
徐茉回想起昨天的对话，顿了顿，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最终还是开了口：“你晚上尽量不要落单。”没等楚晚开口就加快脚步，逃也似的离开了。
午休徐茉因为某些事不得不再去一趟办公室。
在经过走廊拐角时被人叫住了。
“站住，把话说清楚再走。”
楚晚身姿挺拔，双臂环胸，一身大小姐的矜贵傲气。
她缓步上前拦在她面前，“喂，你把话说清楚再走。”楚晚在她身后抱臂看着她。
一双上挑的狐狸眼淡淡打量着对方，看似像是在较真，其实心里并没有坏心思，只是想弄明白她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徐茉见她凑近，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无意间听到的，你还是尽量别一个人待着。”
楚晚心里清楚她并没有说实话，可心底却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劝自己相信她，认定她所言不假。
“你最好别骗我，要是敢骗我，你就完了。”撂下这句话，她便转身离开，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
话说开后，徐茉心底那阵莫名的慌乱，终于慢慢平复了下来。
隔天一早，徐茉在桌洞里发现了一盒小蛋糕，正是余欢之前跟她念叨总也买不到的那一款。
这家店的甜品在学校周边很受欢迎，不光包装精致，用的还是动物奶油，价格自然不低。
盒子上用胶带歪歪扭扭贴着一张纸条——“谢谢”
徐茉看着那盒蛋糕出了神，她已经记不清上次吃蛋糕是什么时候了。
应该是父亲还在的时候吧，那时候一家人虽然不富裕，但是很幸福，自从那场车祸改变了一切。
家庭破碎，父亲离世，母亲另嫁。
可是都过去了，不是吗？
她拆开塑料膜，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很甜，甜的发苦。
她望向楚晚，嘴唇轻轻动了动，无声说了句：“谢谢。”
就在这时，楚晚忽然转头向后望来，恰好对上她如春风一般柔和的眼眸。楚晚脸颊微微一热，连忙飞快地转回头去。
多年以后再回想，或许这才是青春期里最干净、纯粹的情感。
*
“茉茉，小卖部gogogo！”
“好。”徐茉一边收拾桌上的书包一边应答。
徐茉临走时看了楚晚一眼，她独自坐在座位上，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里的小镜子。
再三斟酌过后，徐茉开口：“楚晚，你要去小卖部吗？”
楚晚有点意外，刚想答应可转念一想，她可是抢了自己课代表的人，所以不能表现出一副很乐意的样子。
“哦，我本来不想去的，但看你邀请我的份上，走吧。”她双手抱臂，脑袋扬得高高的。
余欢在旁边拉了拉徐茉的袖子，语气里是藏不住惊讶：“茉茉，不是吧？你叫她？”
徐茉悄悄在她耳边低语：“你早上的小蛋糕是她给的。”
“好吧好吧，看在蛋糕的份上允许她一起。”
“喂，你们还走不走，我的时间可是很珍贵的。”楚晚看她俩咬耳朵的样子，心里有些酸酸的。
“走吧走吧。”徐茉一只手挽着余欢，另一边牵起了楚晚的手。
楚晚身子微僵，嘴上却不肯服软：“是你主动要牵我的啊，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了。”嘴上说得满不在乎，手却没有往回抽。
三人并排走在小道上，楚晚转头看向徐茉：“喂，你带手机了吗？加个联系方式。”
余欢在一旁插嘴：“要加也是先加我，我可比你来得早。”语气里带着几分窃喜。
“切，谁稀罕。”楚晚撇了撇嘴。
“你这是嫉妒了吧，略略略！”余欢冲她做了个鬼脸。
“余欢，我迟早把你嘴缝起来。”
……
看着两人斗嘴，徐茉眼底荡漾开一抹笑意，她那颗尘封已久的心，不知不觉间又裂开了一道道缝隙。
倘若她是一株野草，那她们便是阳光、雨水与氧气。
*
徐茉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二十了。
刚进门就迎面飞来一个玻璃杯，直直砸到了门上，“砰”的一声，玻璃炸开，飞溅的碎片划伤了她裸露的手臂。
“去你妈的，徐茉你敢坏老子好事？”顾骁面目狰狞地怒瞪着她。“你认识楚晚，敢骗我？还告状？”他语气狠戾，眼底翻涌着戾气。
徐茉衣领被狠狠攥住猛地一扯，后颈绷得生疼，衣领紧紧勒住脖颈，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憋得她几乎窒息。
“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被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说完后便松了手。
徐茉这才得以喘息，她大口喘着气，忍不住咳了两声，脖颈还留着被衣领勒过的痛感，指尖微微发颤。
可能觉得不够解气，顾骁又走上前对着她的膝盖踹了下去。
这一脚的力度不小，徐茉差点直直跪了下去，好在她身后是堵墙。
顾骁向地上啐了一口“我劝你最好别坏老子好事，不然下次就不止是一脚的功夫了。”说完便摔门而出。
等他走后，徐茉卸了力，靠着墙滑坐到了地上。
膝盖上传来一阵阵剧痛，她手抖着把校裤挽起，白嫩的膝盖上有一大片红肿，手臂上的伤口也往外汩汩冒着鲜血。
看着地上的碎片，徐茉不知在想什么，靠着墙缓缓站了起来。把地上的碎片一片一片捡了起来，此刻她看着手中的碎片，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了。
良久，她找来一张破旧报纸，将碎片仔细包好，塞进校裤口袋。随后扶着墙慢慢走进房间拿上手机，一瘸一拐地下了楼。
楼下的药店还亮着灯，老板让她进去了。
“小姑娘，又是你呀，上次的已经用完了吗？”
“上次是给朋友买的，这次给我拿瓶碘伏，创可贴，还有冰袋吧。谢谢姐姐。”
“好勒，一共十五。”
走出外面，她扶着墙壁，一瘸一拐慢慢往前走。
路过那条巷口时，暗处忽然走出来一道黑影，徐茉心里一紧，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
等那人走到路灯照亮的地方，她才看清，是陈清屿。
他双手插在裤袋，从巷子里走出来。目光落在她一瘸一拐使不上劲的膝盖，再移到手臂还在渗血的伤口，眉头当即蹙紧，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搞的？”他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压不住的不耐。
徐茉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声音轻轻的：“不小心摔的。”
陈清屿低低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讥讽：“你当我是傻子？”
面对他的质疑，徐茉还是之前的说辞，没有再多辩解。
她垂着脑袋，忍着腿上的隐痛，抬脚继续往里走。
陈清屿在她身后出言嘲讽：“照你这速度，怕不是要到猴年马月去了，你这冰袋可撑不了这么久。”
徐茉低头瞥了眼手里的袋子，冰袋确实已经开始融化。她像是放弃了挣扎，走到台阶旁弯腰坐了下去。
她取出医药用品，先给手臂的伤口消毒，贴上创口贴，接着挽起裤脚，将冰袋敷在膝盖红肿的位置上。
冰袋触碰到皮肤的一瞬间，她不禁打了个寒战。刺骨的凉意顺着膝盖蔓延开来，压住了皮肉深处的钝痛，却又带着一阵发麻的酸胀感。
陈清屿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墨水。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徐茉的双腿都麻得发僵。
陈清屿才忽然开口：“饿吗？”
徐茉如实答道：“有点。”
听见这话，他紧皱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开来。
“吃什么？”他看向她问道，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想好了再说。”
“馄饨吧。”
“嗯，等我。”话音落下，他脚步轻快地朝着前方的馄饨店走去。没过片刻，他便拎着两份馄饨折返回来。
他把其中一份放到她身旁，随即也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他吃东西很快，没讲究什么细嚼慢咽，一碗馄饨没几分钟便见了底。
……
“吃饱了？”
“嗯。”
陈清屿看到还剩大半的馄饨开口：“吃这么点，难怪瘦得跟只猴一样。”
徐茉看着他，没反驳。
她起身想把剩下的重新装起来，被他一把夺过扔到了垃圾桶里。
“不想吃了，就扔了。”
“多少钱？我没带现金，你把号码告诉我，我转给你。”徐茉抬眼看他，语气认真，不想平白欠他什么。
陈清屿低声报出一串号码。
徐茉一个个把数字输进去，下一秒跳出他的页面，他的主页很简单，头像是一片漆黑，昵称则是一个句号，看不出半点信息。她指尖微顿，按下了添加到通讯录。
“多少钱？”徐茉又问了一遍。
陈清屿眉梢微挑，语气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冷意：“我还没穷到这种地步。”
见他不肯说，徐茉抿了抿唇，不再纠结。
“没事了，就赶紧回去。”
这一遭过去后已经快十一点了。
家里就她一个人，叶岚与顾明峰一早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徐茉没有心思去探究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她觉得自己身上黏得难受，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浴室。
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把湿掉的创可贴撕下来，重新消毒，换上新的。
徐茉做完这一切后，已经十一点半了。
她关了灯，躺在床上，打开手机——
【。】已通过你的好友申请。
徐茉点开与他的聊天框转了十块钱过去。
star：【馄饨钱。】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 Chapter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