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雄风不振 万一你要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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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手术室被推出来时，宋斯言似乎有片刻清醒，他听到医生俯身跟他说：“没事了啊。”宋斯言缓缓阖上了眼睛。
他似乎看到迟澄抱着他哭的样子，他喜欢迟澄那双漂亮的眼睛，他不想看到他流泪。他想抬手摸他的脸，让他不要哭，但是他的手像被人灌了铅一样，重重地滑落。
他似乎听到迟澄在大声叫他的名字，但他张不开嘴，也发不出声音，他好着急……
仪器的“滴滴”声在他耳边响着，宋斯言似乎睡了过去，可又不那么真切。
恍惚间，他似乎回到了北京。
那是个阴雨天气，屋外气压低得堪比连开了几个小时会的某律所会议室。宋大律师正在白板前滔滔不绝，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顿了一下说：“今天就先到这儿吧，大家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早上九点继续。”
众人如蒙大赦。
宋斯言收起电脑和材料，快步出了会议室，拐了两个弯直接进了办公室，并关上了门。
某人正躲在暗处，见他一进门就伸手过来。
“你怎么来了？”
宋斯言手上还抱着电脑和资料，但这并不影响他单手把人搂进怀里，两人一起跌倒在沙发上。
“查岗。”迟澄嘴角挂着似假非真的笑意，“看看你到底是在开会，还是在偷看别的帅哥。”
“都不是。”宋斯言觉得自己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我在想你。”
这么肉麻的话，从前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是吗？口说无凭。”迟澄别过头去。
他看着迟澄歪着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像只傲娇的小猫一样。待他要俯身吻他的时候，迟澄忽然不见了。
他看见邵继林狰狞的笑容，他叫他：“二哥。”
邵继林又说：“好久不见啊，二哥。”
宋斯言清楚地感觉到反胃，他讨厌被人叫作“二哥”，大约是从年少时在邵家见过他一面后，就被人追着屁股叫“二哥”开始。
他看见邵继枫抓着迟澄的脖子，他想上前去救他，但他的腿像是被人死死缠住，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他怎么会救不了他呢？
宋斯言着急地要抬腿，忽地睁开了眼睛，他侧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上贴满电磁片，鼻子上还插着氧气管，身边的仪器“滴滴”地响着。
“醒了？感觉怎么样？”床头站着一名年轻的医生。
他觉得口干舌燥，还……很疼。
“我怎么了？”宋斯言咽了咽口水问道，声音哑得像是被车碾过。
“你被人捅了一刀，伤了肾脏。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们给你做了手术。”年轻医生言简意赅地回答。
“你说哪？”宋斯言觉得后腰一阵剧痛，要不是有护栏，他几乎都要从床上摔下去了。
那年轻医生赶忙扶住他，仪器“滴滴答答”地响了起来。
“这么激动干什么？”医生检查了仪器，又把他身上的氧气管子调整了一下位置，说：“看来体力恢复得不错。”
“你说我伤了哪里？”宋斯言不死心，又问。
那医生隔着口罩眼睛都弯了起来，开口道：“右肾。”他看着宋斯言几乎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又说：“别担心，你只要不乱动，就没有生命危险。”
宋斯言明明白白地在他脸上看到了一种表情叫作“揶揄”，心一横开口问道：“那个……影响那方面吗？”
那医生毫不吝啬地笑出了声，“伤好之后……不影响。”
“那我多久能……”宋斯言的话顿住了，他的目光看向门口，迟澄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正朝他走过来。
他太想念那双眼睛了，他朝着他笑。
医生检查完仪器，往外走时说道：“探视时间不要太长，病人刚醒，还需要多休息。”
迟澄点头道了谢，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宋斯言本来觉得后腰剧痛，但是被迟澄这么看着，他觉得不只是后腰疼，他哪哪都疼。
“怎么不说话？”宋斯言率先开口，他想伸手去拉迟澄的手，但是胳膊一抬，他就觉得牵扯到伤口的肌肉，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迟澄赶紧迎上去握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放下，眼眶中一阵酸胀。
宋斯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我没事，好着呢。医生说我很快就能出去了。”
“知道。”迟澄从喉咙里生生挤出两个字，他伸出右手在宋斯言眼前晃了晃说：“拿回来了。”
隔着防护手套，宋斯言看到他戴在中指上的戒指，开口道：“回头我们再买一对新的，这个不吉利。”
“哪里不吉利了？它可是陪我们经受住了考验，渡过了难关。”迟澄道。
宋斯言很轻地笑了一声说：“好。”他握着迟澄的手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吓坏了吧？”
迟澄别过头去，不肯看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说：“以后再敢这样，我扭头就走，再也不理你了。”
宋斯言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说：“过来。”
迟澄回过头来看他，听到宋斯言低声说：“抱一下。”
“别闹。”
“抱一下。”宋斯言拉着长长的尾音。
迟澄笑了起来，俯身抱住他，因为怕碰到他身上的各种检测仪器，他的拥抱显得小心翼翼。
宋斯言望着他弯起眉眼，感觉后腰的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迟澄又在宋斯言的额角轻轻地啄了一下，他说：“宋斯言，谢谢你还在。”
宋斯言复又轻轻地叹了口气。
迟澄问他：“怎么了？”
“气氛太忧伤了，我觉得我得配合你。”宋斯言笑道。
迟澄白他一眼，说：“警察已经把邵继林和周海生都带走了，周海生伤得不轻。”
宋斯言眉目幽深：“我就应该打死他。”
“别胡说，为了一个人渣不值得。”迟澄正色道，“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好好养伤，知道吗？”
“知道啦。”宋斯言可怜巴巴地看着迟澄，“我渴了。”
迟澄拿起小桌板上的水，试了下温度，又找护士要来了吸管，半举着喂给他时说：“小口喝。”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
“你笑什么？”迟澄看他喝个水乐得跟个二百五一样。
宋斯言舔了舔唇回答道：“没事儿。”
莫名其妙。
迟澄又问：“疼吗？”
宋斯言登时露出满脸的委屈，说：“疼死了。”然后他就看见迟澄脸上一副快哭了表情，赶忙又说：“其实也没那么疼，这不挂着止疼的药水呢嘛，你放心。”
“又胡说，肯定很疼。”迟澄握着他的手轻轻摩挲，开口道：“医生说你这次伤了肾脏，至少得休养半年。”
“啊？”宋斯言几乎喊了出来，“应该……不需要这么久吧？你看我，平时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我肯定没几天就恢复了。肯定！”
他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
“谨遵医嘱。”
“……”
“我刚刚梦到了你了。”宋斯言又笑嘻嘻地说，“我梦到你来办公室找我，我们……”他忽然闭了嘴。
迟澄问：“怎么不说了？”
宋斯言闭着眼睛缓了一口气道：“我是不是从没跟你说过邵继林的事？”
迟澄想起那个抢走他戒指的人，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问道：“你的迷弟？”
宋斯言轻笑了一声，开口道：“算是吧。小的时候见过几次，后来他去了东南亚，就没再见过了。”
“这么多年不见，还对你念念不忘，宋律师魅力不浅啊？”迟澄不咸不淡地答。
“怎么？吃醋了？”宋斯言憋着笑。
迟澄瞪他一眼道：“我又不像你一样，那么爱吃醋。”
“你不吃醋，这话听着怎么这么酸呢？”他笑着，紧接着就因为牵动伤口皱起了眉头。
迟澄赶忙扶住他，嗔道：“还笑！安生点吧，不然半年也好不了。”
宋斯言此刻最听不得这休养半年的话，他像根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迟澄见他这模样，觉得又可怜又好笑。
“我都这样了，你还笑？没有一点同情心。”宋斯言扁着嘴巴，委屈巴巴的模样。
迟澄托着腮在床边看着他，笑道：“一大把年纪，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还撒娇。”
“我这是撒娇吗？我这是着急。我这都差点雄风不振了，我能不着急嘛。万一你要因为这事把我踹了，我找谁说理去啊？”宋斯言说这话一点都不带脸红的，听得一旁的护士咯咯直笑。
迟澄无奈地道：“你快闭嘴吧，少说两句。”他伸手摸他的头发，似乎是在安慰他，顿了顿又说：“你哥昨天来了，今天一大早又走了。”
“哦，没事，不用管他。”宋斯言微微闭着眼睛，似乎还在思考“雄风怎么振”的事情，过了好一会儿又问：“咱们短时间回不去了，小睫毛怎么办？”
“我拜托了宁姐把它接走照顾，你放心吧。”迟澄忽然笑着说：“看来你哥们追妻成功了啊？”
“纪章那孙子？”
迟澄点点头：“我一早给宁姐打电话，是他接的电话，这个点接电话，指定是一宿没走啊。他听说你受伤了，要来看你呢。”
宋斯言脸上的表情又哀怨起来，长叹一口气：“连他都成功了，我却这样了，唉——”
“行了，等你好了，肯定没问题。”迟澄安慰道，“放心吧，您要是真的雄风不振，我也不会不要你的。大不了我到时候再找一个，让你在边上看着，过过眼瘾。”
“嘿！小兔崽子！说什么呢？”宋斯言拧着眉瞪他，“我劝你好好说话！不然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迟澄握着他的手，脸上挂着笑，“那我等着你好好收拾我。”
“嘿！你小子——”宋斯言正要继续贫嘴，护士小姐姐过来轰人了。
“那我明天再来看你。”迟澄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道。
宋斯言兀自点点头，侧躺在床上长吁短叹。
怎么这么寸啊？非往关键部位扎！妈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