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次日傍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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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港口Mafia旗下中央综合医院。经过一天一夜的数据比对，清川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
虽然过程繁琐，但他还是理清了脉络。随即，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太宰给他的那个所谓“黑市流通记录”的数据源头，在逻辑上是无法闭环的。
这像是一个为了把他暂时留在这里而特意编造的借口。
“……太宰，到底在隐瞒什么？”
清川站起身，有些无奈和疑惑。他太了解太宰的能力了，他相信太宰的算无遗策。但他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还是拿着这些资料去找他确认一下吧。”
清川整理好文件，离开了压抑的地下档案室，乘电梯来到了宽敞明亮的一楼大厅走廊。
此时已是傍晚，医院里的人不多。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在走廊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就在清川穿过通往出口的长廊时，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久作正抱着那个怪异的玩偶，孤零零地站在走廊正中央。他似乎是在等什么人，又似乎只是单纯地在发呆。
“久作？”
清川放慢了脚步，有些意外，“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护士小姐呢？”
听到声音，久作慢慢转过身。
那双画着星星和圆圈的眼睛看着清川，并没有说话。他抱着玩偶，迈着有些踉跄的小碎步，向着清川走了过来。
那只是一个普通孩子所拥有的步伐，没有任何力量感，甚至显得有些柔弱。
清川并没有多想，下意识地想要侧身让开。
但就在两人即将擦身而过的瞬间，久作的脚下似乎“不小心”绊了一下。他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地撞向了清川的腿边。
“哎呀。”
仅仅是一个轻微的碰撞。清川甚至都没感觉到什么冲击力，那个孩子就已经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好痛……”
久作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其实并没有受伤的手肘，突然抬起头。
这一次，他脸上天真的笑容消失了，此时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在等待好戏开场的空洞神情。
他没有哭，只是举起手中那个早已破破烂烂的玩偶，对着清川咧开嘴：
“呐，哥哥弄痛久作了哦。”
撕拉——！！
随着他的手猛地用力，玩偶的头部被硬生生撕裂开来。
异能——脑髓地狱，发动。
刹那间，清川眼前的夕阳走廊消失了。
“唔……！”
没有任何预兆，视野中爆发出大片大片黑色的手印，如同某种恶心的霉菌瞬间爬满了墙壁和天花板。原本安静的空气中，突然炸响了无数人的尖叫、嘲笑和疯狂的呓语。
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清川踉跄了一步，扶住墙壁，瞳孔在瞬间失去了焦距。
……
横滨某家喧闹的游戏中心。
电子音效声此起彼伏。
“K.O.！”
随着屏幕上跳出大大的胜利字样，太宰治松开了摇杆，转过身，一脸得意地看着身后的中原中也：
“哎呀呀，真遗憾呢。看来除了体术，你这只蛞蝓的脑子在打游戏这方面也不怎么灵光嘛。愿赌服输哦，按照约定，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狗了，漆黑的小矮人。”
“混蛋！刚才只是手滑了！”中也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一脚踹在游戏机底座上，“再来一局！这次我绝对把你打爆！”
就在两人像小学生一样争执不下的时候，几个手腕上系着蓝带子的少年少女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中也！你果然在这里！”粉色短发的女孩——柚杏，双手叉腰，不满地抱怨道，“大家都在基地等你开会，商量怎么对付GSS的反扑。你却在这里和……和这种看起来就很可疑的家伙打游戏？”
“啊？我有说过我不去吗？”中也皱起眉，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而且这家伙是现在的合作对象，我在‘监视’他，懂吗？那个GSS的据点我昨晚不是已经去踩过点了吗？”
“但这不够！我们需要你随时待命！”柚杏尖锐地说道，“万一他们偷袭怎么办？”
“好了，柚杏。”
领头的银发少年——白濑，此时走了出来。他没有像柚杏那样情绪化，只是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
“中也，你最近对‘羊’的事情确实太不上心了。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成为我们的‘王’的？”
听到这句话，中也原本只是不耐烦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钴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阴霾。
“……白濑。”中也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警告，“别在外面提那个。”
“为什么不提？你需要时刻认清你的责任。”
白濑双手抱胸，目光冷冷地审视着中也：
“当初你和你那个哥哥就在擂钵街生活，虽然没有加入我们，但也帮了我们不少忙。所以当那个意外发生、你哥哥失踪的时候，是我们‘羊’全体成员主动站出来，发誓发动所有人脉帮你把他找回来。”
一直在旁边漫不经心把玩着硬币的太宰治，听到这里，仅仅是无聊地撇了撇嘴。
他甚至连头都没回，只觉得这群小鬼的争吵吵得他脑仁疼。
“那时候你为了感谢我们，答应成为‘羊’的首领，用你的异能保护我们。”
白濑咄咄逼人，语气里满满的都是优越感：
“为了回报你的这份信任，我们可是整整帮你找了三年！为了帮你找禅院清川，我们甚至冒着风险去翻了Mafia的弃尸场！”
当啷。
太宰治指尖原本正灵活翻转的硬币，突然滑落，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动作停滞了半秒。
太宰治没有回头，背影依旧保持着那种懒散的姿态。
……禅院清川？
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太宰治的大脑飞速运转。清川从未提过自己有个弟弟，也从未表现出任何想要寻找过去的意愿。甚至在提到“擂钵街”时，清川的态度也是完全的陌生。
身后的争吵还在继续。
“结果呢？那个叫清川的家伙就像死了一样，连根头发都没找到！”白濑的声音越来越大，“你还要为了一个可能早就死了的哥哥，让我们找到什么时候？”
“闭嘴——！！”
一声嘶吼。中原中也猛地揪住了白濑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抵在了游戏机上。
“清川没有死！绝对不可能！”
中也咬着牙，眼中布满了血丝，“清川……，他不会死，谁也不准说他死了！”
游戏厅陷入了死寂。
太宰治依旧背对着众人坐着。他听着身后那仿佛受伤野兽般的咆哮，眼中的困惑逐渐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
相依为命的哥哥。失踪。以及清川那查不到任何过往的空白档案……就在这时。
嗡——嗡——
太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了下属惊恐到变调的声音：
“太宰大人！不好了！中央医院出事了！”
“什么事。”太宰的声音冷静，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却不自觉收紧。
“目前情况不明……但整栋医院的通讯突然全部切断了！不仅仅是医生，连负责安保的港口Mafia成员也全部失联！”
下属的声音在颤抖：
“最后的监控画面显示……好像是儿科病房那边出了问题。信号是先从那里断的。而且……而且清川大人当时就在那个楼层！”
咔嚓。
太宰治手中的手机外壳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
完全被骗了啊，中也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