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就在这片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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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片刻的安静中，病房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太宰？清川？”
低沉平稳的男声传来，这声音清川再熟悉不过。“织田作！”清川惊喜地转向声音的方向。
“啊，织田作，”太宰治懒洋洋地拖长声音，像是抱怨又像撒娇，“你来得好慢。”
织田作走进来，视线立刻锁定了病床上的清川，脚步随之一顿。
“清川？”织田作声音沉了下来，快步走到床边放下纸袋，“你这是怎么回事？”他毫不掩饰担忧，“为什么伤成这样？眼睛……”
他看到了遮住大半张脸的绷带和那苍白的皮肤。“我没事，织田作。”清川试图安抚，“只是……”
“哎呀，织田作你太大惊小怪了。”不等清川说出实情，太宰治抢先打断，“就是我这能干的部下，在任务里不小心玩得太过火了。”
“玩？”织田作皱起眉。这词用在清川伤势上太轻了。
“是啊，”太宰治信口胡诌，“被杂鱼暗算摔了头而已。医生非要小题大做包成这样，麻烦死了。”
织田作看了看清川脸上的绷带。只是摔到头的话，包成这样似乎有些奇怪。他本能地感觉到一丝违和，但既然太宰这么解释了，清川也没有反驳。
他点了点头。
“是吗。”织田作相信了这个说法。他不再多想，从纸袋里拿出水果，“我买了点苹果和香蕉。”
“哎——又是这个组合？”太宰从椅子上探过头抱怨，“织田作你也太没创意了！清川想吃蟹肉罐头！”
“……我想吃点心。”清川小声反驳。
“医生说他只能吃清淡的。”织田作务实地找到水果刀，“吃吗，清川？我帮你削。”
“我也要！”太宰抗议。
“你自己有手。”织田作头也不抬。
“可是，”太宰理直气壮地举起左手，“我这只手可是光荣负伤了啊！”
织田作进门后的注意力全在重伤的清川身上，太宰在一旁又和平时一样活蹦乱跳，他完全没留意。直到此刻，他才看到太宰举起的左手手掌上，缠着一圈崭新的绷带。
织田作削苹果的动作停下，抬眼看向太宰的手：“……你这手又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啊……”太宰眼神飘忽了一瞬。
清川的身体也跟着一僵。
“这个，”太宰忽然露出天真无邪的笑，“是不小心被一只白毛大猫抓伤的！”
“噗……”清川差点被口水呛到。
织田作看了看太宰的手，又看看病床上的清川，平静地“嗯”了一声。
“是吗。”织田作点点头，一本正经地接话，“最近码头野猫确实多，下次小心点。”
“……”太宰被这认真的回答噎住，得意的笑僵在脸上。
织田作将削成小块的兔子苹果递到清川嘴边：“张嘴。”
“织田作偏心！我也是伤员！”太宰在旁边抗议，举着那只被“猫”抓伤的手。
织田作没理他，又喂了清川一块。
就在太宰准备发出第二轮抱怨时，织田作空着的手端起另一个小盘子，默默推到太宰手边。盘子里是分量不少的兔子苹果。
抱怨声戛然而止。太宰得意地哼了一声，捏起苹果塞进嘴里含糊道：“这还差不多。”
清川看不见这幅景象，但他能听见一切——
听见太宰含糊得意的哼声，听见织田作无奈又包容的叹息，还有咀嚼苹果的清脆声响。
那颗有些紧绷的心，在朋友的拌嘴中彻底放松。他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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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的办公室里一片昏暗。
他没有开灯，窗帘紧拉着，只留了桌上的一盏台灯，光线惨白。
太宰治独自坐在办公桌后，只穿着黑色的马甲和白色的衬衫。办公室的阴影仿佛汇聚在他身上，让他几乎与深色的高背椅融为一体。
那惨白的灯光，也只够勾勒出他衬衫的领口、苍白的手腕和那份报告的轮廓。
前几天还堆满文件、疯狂运转的办公桌，此刻已恢复了惯常的空旷，近乎无人使用。太宰治手里拿着刚从医疗部送来的报告——关于清川的最终诊断书。
缠着绷带的那只手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叩、叩、叩”，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视线落在报告的“病因分析”一栏。
病症：急性心因性失明及失聪。
诱因：V-R (pharmaceutical) trace detection / 心理暗示 (psychological suggestion) cross-reaction。
分析：……并非器官器质性损伤。外部诱因似乎触发了患者潜意识中一个不明的被动防御机制。该机制表现为“强制性感知阻断” (Forced Sensory Shutdown)。
备注：患者苏醒后，听觉与视觉均原因不明地快速自我恢复。鉴于患者拒绝透露相关信息，其触发条件与恢复条件，目前……均为未知。
敲击声戛然而止。
他当然知道清川的听力恢复了，视觉也基本没问题了。
这份报告却告诉他：他见到的“恢复”，和“触发”一样突兀，全都是未知。
目光落在那两个刺眼的“未知”上。
他不知道的开关、触发条件，以及恢复机制。
“……”
太宰治靠在椅背上。
台灯的光线自下而上，让他的大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那光线似乎也被他鸢色的眼眸吞没了，反射不出一点光亮。
一个在他遇到清川之前就已埋下的、无法掌控的过去，竟然还在影响现在属于他的人。
“开什么玩笑……”他用极轻、极冷的声音自语。
“是我的部下。”
“是我的……‘挚友’。”
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拿起桌上一支红笔。
在那两个“未知”上，重重划下两个鲜红的“X”，笔尖划破了纸张。
“就算是在我遇到你之前发生的事……”
幽深的眼眸倒映着纸上的红叉。
“我也不绝不允许。”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