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咖喱店不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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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喱店不大，但很干净，空气里弥漫着浓郁辛辣的香料气息。清川与织田作之助并肩坐在狭长的吧台前，面前都摆着一盘颜色深红、看起来就很有挑战性的招牌牛肉辣咖喱。
清川尝了一口。
大块的牛肉被炖得酥烂入味，浓郁的辛香与霸道的辣意在舌尖瞬间散开。醇厚的肉汁顺着食道滑下，在胃里化作一阵妥帖的暖意。
他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就在两人一边聊天一边享受着晚餐时，织田作之助的手机响了。
“抱歉，我接个电话。”织田作之助说着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停顿了片刻，随后接通了电话。
“喂……嗯，在外面吃饭……一个很有趣的人？是吗……”
织田作之助一边讲着电话，一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正专心对付咖喱的清川。
电话那头的太宰治，似乎是察觉到了他这一瞬间的沉默，追问道：“哦？织田作现在和谁在一起？方便告诉我你在哪里吗？我正好也很无聊呢。”
“你也想过来？”织田作之助的目光带上了询问的意味，投向了清川。
清川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织田作之助在心里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对着电话报出了这家店的地址。
挂断电话后，他对清川解释道：“是太宰，他说他要过来。”
“嗯！”清川高兴地点了点头。
不到十分钟，咖喱店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响，一道身披黑色大衣的身影，推开了店门。
太宰治一眼就看到了吧台前的两人。他看着那个认识了很久的有趣家伙，和刚收的新部下，正气氛融洽地坐在一起吃着晚饭。
他脸上的表情，先是错愕，又立刻变成了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灿烂笑容。
“太宰先生！”清川高兴地朝他挥了挥手。
太宰治却没有先理他，而是径直走到吧台前，双手撑在他们中间的台面上，从两人身后探出身子，用一种被抛弃且悲痛欲绝的语气，对着织田作之助控诉道：
“织田作！太过分了！你找到了新的咖喱店，居然不叫我！还背着我交了新的朋友！我的心都要碎了！”
太宰治正沉浸在自己夸张的戏剧表演里，清川却忽然打断了他。
“那个……太宰先生，”清川举起手，像个课堂上提问的好学生，一脸认真地问道，“请问，‘织田作’……是指织田先生吗？”
这个问题让太宰的表演卡壳了一下。他收敛了脸上悲痛欲绝的表情，随即直起身，转瞬换上了一个为人师表般的爽朗笑容。
“哦呀？清川君对这个感兴趣吗？”他兴致勃勃地解释道，“是哦。因为‘织田作之助’这个名字太长了嘛，叫‘织田作’刚刚好。你不觉得这样叫，听起来更亲近一点吗？”
清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这个逻辑很有道理。他转过头看向一旁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保持沉默的织田作之助，然后，试探性地轻轻叫了一声：
“……织田作？”
听到这个称呼从清川口中说出来，织田作之助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扶住了额头。
……又多了一个。
太宰治见状，笑得更开心了。他满意地拍了拍清川的肩膀，仿佛在夸奖一个学得很快的好学生，然后才重新转向织田作之助，继续他刚才的话题：
“好了，说回正题，织田作！你为什么背着我……”
“因为这家店对你来说太辣了。”织田作之助打断了他，语气平静，“我并没有想瞒着你。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清川一直说的想交的那个朋友就是你......”
“借口！全都是借口！”太宰治立刻反驳，他直起身，对着店老板大喊一声，“老板！来一份和织田作之助一样的，不，要双倍辣的‘地狱咖喱’！”
片刻后，一盘颜色红得像岩浆，还冒着不祥热气的咖喱被端到了太宰治面前。
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面不改色地送进了嘴里。
下一秒，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依旧强撑着，维持着自己那副“我很能吃辣”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杯盛满了冰块的冰水，被轻轻地推到了他的手边。
太宰治转过头，看到清川正单手支着下巴，好笑地看着自己。而清川面前那盘和他自己这份颜色看起来辣度不相上下的咖喱，已经被面不改色地吃掉了一半。
清川那双绿色的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用一种混合着温柔与调侃的轻快语气，慢悠悠地开口：
“真是很能吃辣呢，太宰大人。”
太宰治的目光在冰水与清川带笑的眼眸间一扫而过。他什么也没说，若无其事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瞬间压下口腔里的灼烧感，他脸上因强忍辣意泛起的红晕也慢慢褪去。
他将杯子放回桌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织田作之助在一旁安静看着两人互动，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太宰治忽然“扑通”一声瘫在桌上，语气气若游丝地抱怨道： “好辣……要死了……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彻底放弃抵抗，干脆利落地承认失败，立刻换上一副“被辣味欺负了的可怜人”的模样。
他转头用那双因辣意而水汪汪的鸢色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向织田作之助：“织田作！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
织田作之助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是你自己要吃的。”
“呜哇！织田作好冷淡！”
看着太宰治继续耍赖，清川忍俊不禁，嘴角弯起弧度。
一时间，咖喱店的小小角落被热闹的氛围所笼罩。
接下来的画面便充满了喜感。太宰治一边猛灌冰水一边“英勇”地挑战着地狱咖喱，嘴里还不停对织田作之助发出夸张的抱怨。织田作之助则用他那沉稳的语气冷静回答。而清川就坐在旁边安静吃饭，听着他们的对话，眼眸里始终盛满了柔和笑意。
一直在吧台后忙碌的咖喱店老板无意中瞥见了这一幕。
关系真好啊，这几个年轻人。老板在心里发出了这样一句感叹。他收回目光，脸上也不自觉地带上了微笑，继续擦拭着手中的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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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川成为太宰治直属部下的接下来一段日子里，港口Mafia的众人都逐渐见证并习惯了一种奇异的景象。
要理解这种景象的奇异之处，首先要理解太宰治的可怕。
港口Mafia是一个崇尚力量与实绩的组织，仅仅是“首领的学生”并不能让那些在血与火中打滚的成员们真正信服。太宰治能拥有如今这般超然地位与绝对权威，并非因为武力——事实上他的体术在组织里只能算中下水平——而是因为他那份如同魔鬼般轻易看透人心的本领。
他能从你最细微的表情、不经意的动作，乃至呼吸的节奏中，洞悉你内心深处隐藏的所有秘密、欲望和恐惧。任何谎言在他面前都如同透明。他曾不止一次在没有动用任何刑具的情况下，仅凭三言两语就让敌人心理防线崩溃，哭着说出所有情报，最后甚至主动选择了自杀。
他就像一个能随意拨弄人类心灵琴弦的“操心师”，能谱写出通往毁灭的精准乐章。这种仿佛能被其彻底掌控的未知恐惧，远比单纯的暴力更令人胆寒。
所以当众人第一次看到清川“冒犯”太宰治时，几乎所有人都吓得心惊胆战。
那是在一场任务中，太宰治又一次开始了拥抱死亡的疯狂“表演”。就在所有人因为恐惧而不敢上前时，那个新来的白发少年居然毫无征兆地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太宰大人的衣领将他从危险地带拖了回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乎已经预见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可能下一秒就会被他们那位喜怒无常的上司，用某种无法想象的残酷方式处决掉。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太宰大人居然就那样顺从地被拉了回来。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众人从最初的惊吓到逐渐习惯，最后甚至变得有些麻木。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个名叫禅院清川的少年，一次又一次用平静得不可思议的方式，打断了那位大人的发疯。
而太宰治在被清川“抓住”的那一刻，所有疯狂奔向死亡的势头，都会像一只被揪住了命运后颈皮的猫一样戛然而止。
为什么？为什么太宰治那份看透人心的恐怖能力，对这个少年完全无效？
答案很简单，因为清川没有任何需要向太宰治隐瞒的事情。
一个内心纯粹没有谎言的人是无法被看穿的，因为他从里到外都是透明的。面对清川那份“我想成为你挚友”的近乎偏执的真诚，太宰治的洞察力彻底失去了用武之地。
久而久之，港口Mafia内部甚至流传开了一个说法：能阻止太宰治的，只有他身边那个白发少年。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