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一个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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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港口Mafia总部，一间办公室里。
太宰治靠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同沙盘模型般的横滨。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新的秩序正在建立，旧的残党逐渐被肃清。所有的一切都按照他与森鸥外共同编写的剧本，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这本该是一件值得骄傲，或者至少是值得玩味的事情。
但太宰治只感到疲倦与无聊。他又回到了这个由谎言、算计和死亡构成的，可预测且乏味的世界里。
他鸢色的眸子一片空茫，无意识地在下方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搜寻着什么。他在找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许只是一抹不该存在于此的雪一样的白。
然后一个念头毫无道理地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骗子。
太宰治在心里轻轻地、甚至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恼怒，骂了一句。
明明说了，想成为我的‘挚友’。
明明用那种像是要献上一切、真诚得可怕的眼神看着我。
结果呢？
这一个月，居然一次都没有来找过我。
这个想法是如此的不合逻辑。明明是他自己先一头扎进了港口Mafia最核心的权力风暴里，忙得连自杀的时间都没有，甚至彻底与外界隔绝。那个少年就算想找，又怎么可能找得到他？
但太宰治无法控制这个念头的滋生。
他感觉自己好像刚得到了世间最有趣玩具，才刚玩了片刻，那个玩具就自己长腿跑掉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让他感到……非常、非常的不快。
太宰治烦躁地“啧”了一声，转过身不再去看窗外的景色。
房间里空旷且安静，只有他一个人。
无聊，真是无聊透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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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Mafia与敌对组织白麒麟的火并，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废弃的码头仓库区，枪声、怒吼声与金属的撞击声响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子弹如同致命的飞蝗，在集装箱和水泥柱之间疯狂穿梭。
港口Mafia的一支小队，在这次突袭中遭遇了顽强的抵抗，一时间竟被对方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
“可恶！对方的火力点位置不明，我们被压制了！”
“医疗班！这边有人中弹了！”
战场的通讯频道里，满是焦躁与混乱的奔走与呼喊。
然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却有一个人格格不入。
太宰治正靠在一个巨大的集装箱后面，脸上带着一贯的微笑。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他在港口Mafia内部树立起令人胆寒的威望。
此刻，他看着眼前胶着的战局，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啊……真是无趣。”
他轻声说着，然后在身边部下惊骇的目光中，缓缓地从集装箱掩体后站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迈着悠闲的、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般的步伐，走进了那片由子弹交织而成的致命火力网中。
“太宰大人！”
“危险！快回来！”
周围的部下发出惊恐的呼喊，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将他拉回来。他们都恐惧地看着那个身披黑色大衣的少年，看着他那副拥抱死亡的疯狂姿态。
太宰治享受着这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虚无快感。子弹撕裂空气的声音，在他耳边谱写成一曲交响乐。一切，都还在他的剧本之内。
就在他准备按照计划再向前走几步，以彻底暴露最后一个暗处的火力点时——
他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道白色的残影。
那道残影以极快的速度，从战场的侧后方笔直地朝着他冲了过来！
……什么？
太宰治的脑海中不由得闪过了一丝错愕。
还没等他看清那是什么，一股巨大的力量，已经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身上。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太宰治被这股力量扑倒在地，那白影与他一起翻滚着，险之又险地躲进了一排水泥管道的后面。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水泥管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太宰治被撞得有些发懵，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头熟悉的雪一样的白发，和一双近在咫尺的绿色眼眸。
是他。
“找到你了，太宰先生。”
清川的声音平静而温柔，清晰地穿透了周围震耳欲聋的枪声传递到太宰治耳中。他看着身下的太宰治，脸上没有恐惧或愤怒，反而像是在责备一个做了坏事的孩子，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认真叮嘱：
“不可以哦。像这样随便跑出来是很危险的。”
水泥管道后，枪声依旧震耳欲聋。
太宰治仰躺在地上，看着正半压在自己身上的白发少年，眼中那份短暂的错愕迅速被浓厚的玩味所取代。
“哎呀，被你抓住了呢。”他懒洋洋地开口，语气里丝毫听不出得救的感激，“不过，光是把我扑倒可解决不了问题哦。你看，我们现在不是被完全压制住了吗？你只是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新人吧？待在这里，除了和我一起被打成筛子，可什么也做不到。”
清川闻言撑起身子站了起来，顺手将太宰也从地上拉了起来，随后微微探出头，看了看正逐渐朝这里包围过来的火力网。
“请您在这里稍等片刻。”
他的声音很轻，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从掩体后冲了出去。
“喂！”太宰治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却唯独没料到对方会用这种近乎于自杀的方式来回应他的挑衅。
然而下一秒，令战场上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清川的速度快得超乎常理。他像一只在暴雨中穿梭的雨燕，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敏捷，成功闪避了每一颗射向他的子弹。他的身影在敌人的火力网中拉出了一道道Z字形的残影，转瞬间便撕开了伟伦过来的包围网！
这是一场近乎单方面的镇压。清川没有使用任何枪械，仿佛他的身体就是最致命的武器。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他的攻击迅捷而致命。
一记手刀切在脖颈，一记肘击撞在肋下，一记鞭腿扫向膝关节。每一个动作都堪称体术的教科书，但附加在上面的，却是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与力量。
被他击中的敌人大部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会筋断骨折地失去战斗力。
太宰治靠在水泥管道后面，此刻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已消失，他看着清川的身影，鸢色的眸子里，风暴正在凝聚。
这种速度……这种力量……，体质方面的异能吗？
随后太宰治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巧的耳机，戴在了耳朵上，“——各狙击单位，机会来了。”他用一种慵懒的语气说，“敌人的注意力已经被那个白发的小哥完全吸引了，阵型大乱。刚才朝我开火暴露位置的几个火力点，优先清除。”
他轻笑了一声，下达指令，“那么，开始清扫吧。”
话音刚落，仓库区的四面八方响起了数道沉闷的的狙击枪声！
那些刚才还占据着火力优势的白麒麟成员，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一片接一片地应声倒下。藏在暗处的属于港口Mafia的狙击手，此刻等到了出手的最佳时机。
不到十分钟，枪声便彻底平息了。
太宰治看着正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的清川，慢悠悠地从掩体后走了出来，站在清川面前，伸出缠着绷带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清川的肩膀，那个动作像是在确认一件所有物。
“找到你了，清川君。”
说完，他便不再看清川，径自转身朝着正在清理战场的部下们走去，开始下达后续的指令。
清川站在原地，平复着因剧烈运动而急促的呼吸。
他那头原本扎眼的白发沾染了硝烟与灰尘，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身上的衣服被子弹擦破了几道口子，衣角沾着敌人的血迹和地上的泥土，显得有些狼狈。
他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太宰治从容指挥的姿态，没有说话。
几分钟后，太宰治处理完现场事务，又迈着轻快的步伐，重新走回到了清川面前。
他的目光在清川那身非战斗配置的简单制服上扫过，又联想到他刚才出现的方位，恰好是后勤卡车停靠的地方。太宰治脑中瞬间拼凑出了事实。
“清川君，”他歪着头，脸上带着孩童般纯真的笑容，“后勤部那种搬箱子的工作，很无聊吧？”
不等面前的人回答，他便理所当然的发出邀请：“我手下正好缺人，要不要来我这里？成为我的直属部下。”
这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对已知答案的一次确认。
“是我的荣幸，太宰先生。”
清川的回答和他预想的一样：迅速、平静，没有一丝犹豫。他单手抚胸微微欠身，接受了这个邀请。
“很好。”
太宰治脸上充满了真心实意的愉悦，像个刚得到想要的礼物的孩子。
他当着清川的面，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通，那头传来诚惶诚恐的声音：“是太宰大人吗？！”
“是我。”太宰治的语气很随意，“你手下是不是有一个白头发、绿眼睛的新人？叫禅院清川。”
“啊！是！那个……那个擅自冲上战场的小鬼……”负责人听起来快要急哭了，“我们正准备写报告处理他……”
“不必了。”，太宰治打断他，“他本人已经同意，从现在开始，调入我的直属小队。把他的档案转过来。”
电话那头陷入瞬间的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加惶恐的声音：“是！是！我明白了！我立刻就办！”
“嗯。”
太宰治挂断电话，然后转头看向清川，随口问道：“要一起走吗？”
“抱歉，太宰先生。”清川有些歉意地拒绝，“我还有点事。”
太宰治微微挑眉。他没料到会被拒绝，但他也没有多问，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自顾自地迈着有些雀跃的步伐离开。
太宰低声哼唱起那支不成调的自杀小曲，这个有趣又如谜一般的少年现在正式归自己所有了。
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会变得稍微……不那么无聊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