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先生今天同意挚友申请了吗》扶光行野

13、第 13 章 清晨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仓库顶棚新修补的缝隙洒下，在空气中形成斑驳的光柱。

　　六岁的清川安静地坐在铺着旧毛毯的木箱上，柔顺的黑发披散在肩头。八岁的中原中也跪坐在他身后，脖子上戴着一条黑色的chocker，手里拿着一把半旧的木梳，动作轻柔地梳理着清川的头发。

　　"中也的手越来越巧了呢。"清川舒服地眯起翡翠绿的眼眸。感受着那双手在自己发间灵巧穿梭，他忍不住轻声感慨："明明以前连写字的树枝都握不好，练习了好久，后来等你能读懂一些书了，我就找了好些名字让你自己挑，你一眼就看中了'中原中也'这四个字。"

　　中也的嘴角微微上扬，钴蓝色的眼眸中泛起温暖的光。"那是我自己选的"他的手指灵巧地将头发分成三股，"你当时说，想让我有选择的自由，只有我自己决定的名字，才真正属于我。"

　　"是啊，"清川微微侧过头，给予了肯定，"能够握住选择的自由，去决定自己想要的名字和人生，是我一直期待的哦，所以当然要把这个自由交给我的弟弟。"

　　但随即，清川假装叹气，声音里带着夸张的难过："可是现在某人都只叫我'清川'了呢...明明小时候都会甜甜地喊欧尼酱的..."

　　中也的手顿了一下，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耳尖微微发红。"...你明明比我小..."他小声嘟囔着。

　　随着在清川的教导与对周遭事物的经历中不断增长见识，中也逐渐明白了事理。他开始逐渐意识到，自己比清川高出半个头，年龄看起来也更像个大孩子，在这段他们彼此珍视的兄弟关系中，自己才应该是当哥哥的那个。于是，他开始学着“哥哥”的样子，反过来无微不至地照顾起清川。

　　虽然现在不会再轻易喊出"哥哥"这个称呼，但在他心中，清川永远是那个在废墟中教会他识字、给予他选择名字的自由、日夜守护他的特殊存在，更是他唯一的、最亲的家人。

　　"可是是我先当哥哥的啊！"清川转过身，翡翠绿的眼眸闪着狡黠的光，"中也要是不叫哥哥的话，今天的识字课就学最难的汉字哦？"

　　中也无奈地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深蓝色的发绳。"不要闹了，清川。"但他钴蓝色的眼眸中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好过分～"清川夸张地垮下肩膀，"明明是我教你说话写字，给你起这么好听的名字..."

　　最终，当头发扎好的时候，中也轻轻叹了口气，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快速说："...谢谢哥哥。"

　　清川立即转身扑过去抱住他，翡翠绿的眼眸笑成了月牙："中也最好了！"

　　"今天我去西区。"中也也抱紧了清川，声音轻柔却不容拒绝，"清川留在家里。"

　　清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翡翠绿的眼眸中满是失落："但是西区是'毒蛇帮'的地盘..."他小声嘟囔着，却没有再坚持要跟去。

　　"你的身体需要好好休息。"中也揉了揉清川柔软的发顶，轻轻将清川推回门内。

　　中也并不知道清川体内咒力被这个世界压制的真相，但是他记得一年前哥哥吐血昏迷的惨状。在中也眼中，清川需要被精心呵护，绝不能外出冒险。

　　清川鼓起脸颊，马尾辫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知道啦，但是我又不弱！"

　　自己只是被这个奇怪的地方世界压制了咒力，使用咒力就会吐血，但这不代表他弱小啊！但在中也眼里，他却成了需要保护的病号。虽然不开心，但他对中也的实力充满信心，还是乖乖点头答应了。

　　其实，平日里清川和中也经常会进行对战练习。当然，中也对练时从来不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在纯体术的交手中，两人总是打得有来有回，谁也占不到便宜。可即便亲身体会过清川那凌厉的身手，但是中也只要一想到之前哥哥吐血的场面，就觉得清川无比脆弱。

　　中原中也钴蓝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着西区破败的街道，他原本计划快速打劫一些物资就去黑市换药——中也认为那些昂贵的补品对体弱的清川来说是必需品。

　　就在他锁定目标凭借异能成功达到目的，正要离开时，突然听到熟悉的哭喊声。转角处，白濑带领的一群成员正被"毒蛇帮"的成员围住，他们辛苦收集的物资被粗暴地抢夺。

　　中也记得上次偶然帮过这群人一次，没想到又碰上了。

　　"把东西还给他们。"中也的声音冷得像冰，暗红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浮现。几块碎石悬浮而起，精准地击中最嚣张的几个混混的手腕。

　　白濑看到从天而降的中也，顿时松了口气："又是你！太好了！"他立刻挺直腰板，对着刚才还嚣张的混混们趾高气扬："看吧！我早就说过我认识厉害的人！"他得意地指着中也，"这可是我兄弟！"

　　中也的目光扫过那群衣衫褴褛的人，注意到他们脚上磨破的鞋子和手臂上的淤青。钴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忍，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异能力全开，暗红的光芒暴涨，轻松将混混们掀翻在地。

　　他不仅夺回了白濑他们的物资，还特意击倒了几个混混，确保他们能安全离开。

　　"快走吧。"中也头也不回地扔给白濑一包食物，"下次别来这边了。"

　　白濑抱着物资，急忙喊道："你要不要加入——"

　　话没说完，中也周身浮起暗红色的光芒转身飞走。白濑不甘地望着中也远去的背影。

　　夕阳将海面染成温暖的金色，清川赤着脚在沙滩上奔跑，翡翠绿的眼眸中盛满了欢快。中原中也跟在他身后，钴蓝色的眼眸中带着笑意。

　　"中也快看！"清川突然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一枚乳白色的贝壳，马尾辫在海风中轻轻晃动，"这个像不像你上次给我带的糖果？"

　　中也快步上前，接过贝壳仔细端详，嘴角微微上扬："嗯，很像。"他从随身的小布袋里取出一块软布，细心地将贝壳包好收起来，"回去我给你串成风铃，挂在仓库的窗户上。"

　　清川开心地点头，翡翠绿的眼眸弯成月牙："那我要多捡一些！"

　　返程的路上，两人在镭钵街的拐角处遇见了白濑。他带着几个面黄肌瘦的成员，看到中也眼睛一亮，眼中满是期待。

　　"中原君！"白濑急切地上前，"我们...我们想正式邀请你加入'羊'。"

　　中也钴蓝色的眼眸微微颤动。他看见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拽着破旧的衣角，怯生生地望着他们；另一个男孩的膝盖还在渗血，却努力站得笔直。这些画面让中也的心轻轻揪紧。

　　中也钴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不知所措，下意识地看向清川。

　　因为从小被束缚在禅院家的高墙之内，清川比任何人都更渴望自由自在的生活。那些被规矩束缚的日子，那些不能随心所欲奔跑的午后...。他轻声说，"我们不加入任何组织。"

　　白濑顺着中也的视线看向清川，急切地说："我们需要中原君的力量！镭钵街太危险了，我们总是被欺负..."

　　清川翡翠绿的眼眸微微闪动。他想起上次中也回来时，曾不经意提起过这些人的事，还特意多分了些食物给他们。

　　清川看着他们："我们不加入任何组织。但可以适当合作。"

　　中也立即明白了清川的用意。他看向白濑："就按清川说的，可以合作。遇到真正危险时可以来找我，但要用物资交换。"

　　白濑眼中闪过失望，但还是点头："谢谢...谢谢你们。"

　　离开后，清川轻声对中也说："我知道你心疼他们。"他翡翠绿的眼眸中带着笑意，"我的弟弟一直都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呢。"

　　中也耳尖微微发红，别过脸去："少胡说。"

　　正如他们约定好的那样，中也开始以合作的名义，越来越频繁地去帮“羊”解决一些棘手的麻烦。这次也是一样，接到“羊”的求救后，中也立刻赶过去了。

　　夜色渐深，仓库的门被轻轻推开。中原中也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来，钴蓝色的眼眸中带着明显的倦意，苍白的脸上还带着一道浅浅的血痕。

　　清川放下手中的书，翡翠绿的眼眸中满是担忧："中也！你怎么受伤了？"他快步上前，小心地检查伤口。

　　"没事，小伤。"中也轻声说着，却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他靠在墙边，声音有些虚弱："今天帮白濑他们处理了点麻烦。"

　　清川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自从答应与"羊"组织合作后，中也外出的频率从每月两次增加到每周两次。之前只是疲惫而归，这次竟然带着伤回来。

　　起初他以为中也是在交朋友——看到弟弟和朋友相处，他心里其实很高兴。作为一个好哥哥，就应该鼓励弟弟多与人往来，甚至特意给中也准备小点心让他带去分给新朋友。

　　现在渐渐的他察觉到了异常。中也回来的时候越来越疲惫。

　　"到底怎么回事？"清川轻声问道，拿出干净的布条为弟弟包扎。

　　中也垂下眼眸，声音里带着无奈："他们...太可怜了。他们一直恳求，我实在不忍心拒绝。"

　　清川垂下眼帘。他想起在禅院家时，甚尔曾指着自己身上的伤疤，用淡漠的语气说过："这是当年我心软帮那群白眼狼的下场。他们需要你时跪着求你，用完了就嫌你碍事。你以为他们是真心感激？他们只是把你当免费的刀。清川，不要被别人利用你的善良。"

　　此刻他明白，恐怕"羊"组织并没有把中也当作真正的朋友，只是在利用中也的善良，把中也当成免费的刀。

　　清川轻轻握住弟弟的手，抬头认真地看着中也：“中也，他们没有把你当成真正的朋友，他们只是想要个保护伞。"

　　清川的声音温柔却坚定，"中也，我们不能永远当别人的盾牌。"

　　中也沉默片刻。其实他这段时间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听了清川的话终于明白过来，轻轻点头："我明白...明天是最后一次。既然答应了他们，我会履行承诺，但以后不会这样了。"

　　看着中也心情有些低落的样子，清川翡翠绿的眼眸中带着温暖的笑意："我比你早经历这个世界好几年呢，知道的事情多一些不是很正常吗？哥哥总要走在弟弟前面的。"

　　中也脸庞微微发红，之前的失落一扫而空：“什么嘛，明明我比清川更大......”

　　"明天我也要去。"清川坚定地说，"既然是我们共同做的决定，我也要负起责任。"

　　中也立即摇头："太危险了！那些敌人..."

　　"正因为危险才更要一起去！"清川翡翠绿的眼眸中闪着不容拒绝的光，"而且我要亲眼看看，他们是怎么对待你的。"

　　中也钴蓝色的眼眸微微闪动，还想说什么，却被清川打断了："我可是从你'出生'那天起就看着你长大的。从你第一次学会说话，到现在能独当一面，我都陪在你身边呢。"

　　最终，中也拗不过清川的坚持，轻轻叹了口气："好吧...但你要答应我，遇到危险就立刻躲起来。"

　　"嗯嗯！"清川用力点头，嘴角弯出月牙，"那就说好啦，明天我们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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