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夕阳的余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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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将两个孩子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在焦黑的土地上投下交错的影子。
起初探索废墟的兴奋感渐渐消退，之前强行展开领域反噬的伤害开始显现。五岁的清川强忍着体内的剧痛，红色和服的袖口已经被血污浸染得发暗。早晨阿松精心梳理的发髻早已散乱，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带着婴儿肥的白嫩脸蛋上布满灰尘血污。
他翡翠绿的眼眸因疼痛而蒙上水雾，却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身旁七岁的"弟弟"。那个比他年长两岁的男孩步履蹒跚，钴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初生的懵懂，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晃晃。
让清川感到不安的是这片区域的异常——太干净了，干净得诡异。走了好远，不仅看不见任何咒灵，连最细微的咒力残秽都不存在。而且他发现自己体内的咒力运行异常阻塞，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在排斥他的力量。
"在这里..."清川喘着气，搀着弟弟在一处倾斜的混凝土墙边坐下。他忍着痛，用小手仔细地为弟弟拍去衣角的灰尘，帮对方整理好衣襟，就像甚尔平时照顾自己那样。
那个七岁的男孩安静地任由他摆布，偶尔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清川散乱的黑发被晚风吹起，有几缕黏在了汗湿的额角。
夜幕降临，繁星在废墟上空闪烁。清川将弟弟圈在怀里，用自己单薄的身躯为对方挡住夜风。红色和服的衣袖在晚风中轻轻摆动。
男孩依偎在他胸前，呼吸渐渐平稳。清川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里的空气好重...甚尔，哥哥，快点来...
一个月过去了，在这片仿佛被什么彻底摧毁过的区域，食物和水成了最紧缺的物资。两个孩子相依为命，自认为是哥哥的清川自觉承担了更大的责任。
清川将长发剪到了肩膀的长度，发梢因为缺乏打理而显得毛躁，用一根捡来的红色橡皮筋勉强扎着。之前受的内伤迟迟没有愈合，每次调动咒力都会扯得肺腑生疼，但他从不在弟弟面前表现出来。
每天的识字课成了他们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清川会像个真正的小老师那样，用树枝在沙地上写下字符。七岁的男孩虽然还是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但已经能认出不少字，有时还会用笨拙的手指模仿书写。
"今天我们来学新的字哦！"清川翡翠绿的眼眸弯成月牙，完全看不出正在忍受内伤的折磨。
他握着赭发男孩的手，在沙地上工整地写下"清川"两个字。
"这是我的名字。"清川像个小老师般耐心地教导发音，翡翠绿的眼眸映着男孩懵懂的脸。
当清川继续写下"兄"字时，他的眼神变得格外温柔。"这是'兄'，"他认真地解释，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胸口，"就是我的意思。因为我是你的哥哥啊。"
物资匮乏的日子里，清川会反复教男孩认这两个字。他握着男孩的手，在自己掌心一遍遍划着"兄"字的笔画，轻声说："要记住哦，清川是哥哥。"
深夜相依取暖时，清川轻声哼着自编的歌谣，歌词里反复唱着"清川"和"兄"的发音。
夜色渐深，清川哼着歌沉沉睡去。在他怀里，那双清澈的钴蓝色眼眸注视着面前沉睡的人，生涩而努力地发出了一个气音：“哥哥……”
灰蒙蒙的晨光中，政府设置的救助点前已经排起了长队。清川紧紧牵着弟弟的手，随着人流缓慢向前移动。
当工作人员将两个干硬的面包和两小瓶水递过来时，清川翡翠绿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他小心地将食物收好，正准备带着弟弟离开时，突然被两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清川立即将弟弟护到身后，本能地想要运转咒力，却惊恐地发现体内的力量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死死压制着。周围诡异的压制力让他的咒力几乎无法调动，只能勉强将残存的力量灌注到四肢。
"小孩子拿这么多东西多浪费啊。"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咧嘴笑着，伸手就要抢清川手中的面包。
"这是我们的..."清川的话音未落，男人已经一拳打过来。
清川咬紧牙关，强行侧身躲闪，同时将微弱的咒力凝聚在手臂格挡。
"砰"的一声闷响，他硬生生扛住了成年人的一击，但手臂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另一个男人见状也扑上来。清川凭借强化后的双腿快速移动，一个扫腿将对方绊倒。但他的内脏也因此受到剧烈震荡，鲜血已经从嘴角渗出。
"小鬼还挺能打？"第一个男人恼羞成怒，抄起地上的棒球棍砸来。
清川拼尽最后的力量强化双臂，交叉格挡。
"咔嚓"一声，铁管竟然被他徒手挡开，但代价是双臂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与此同时，旧日累积的内伤彻底爆发，大口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两个男人看到清川吐血倒地的惨状，顿时慌了神。"该死...不会闹出人命吧？"其中一人紧张地环顾四周，发现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快走！"另一个男人拉扯着同伴，"为个面包惹上官司不值得！"两人慌乱地推开围观的人群，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哥...哥..."弟弟惊慌的呼唤声中，清川重重倒在尘土中。他最后看到的，是那个干硬的面包滚落在血泊中，以及弟弟那双盛满惊恐的钴蓝色眼眸。
剧痛如同潮水般反复拍打着意识，清川在昏迷与半醒间浮沉。恍惚中，他感到有谁不断喊着哥哥，将温水喂入他干裂的唇间。水温恰到好处，显然是被人仔细试过温度才小心喂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久违的米香唤醒了他的味觉。温热的粥水被一勺勺耐心喂入，他本能地吞咽着，暖流缓缓渗入他冰冷的胃部。
在意识朦胧间，清川拼尽最后的力量尝试运转咒力反转。这个过程痛苦得如同将血肉重塑，他对反转术式的适应性极差，每一点进展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咒力在体内艰难地逆转流动，效率低得令人绝望，但终究还是勉强稳住了最致命的伤势。
当清川终于从漫长的昏迷中苏醒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他们那个简陋的容身之所。夕阳的光线从混凝土的缝隙中透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虚弱地撑起身子，发现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过，虽然手法生疏却十分仔细。
"弟弟？"他轻声呼唤，声音沙哑得厉害。
周围寂静无声。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的赭发男孩，此刻不见踪影。清川翡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想要起身寻找，却发现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破旧的遮蔽所外传来窸窣的脚步声，清川警觉地抬起头。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入口时，他翡翠绿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赭发男孩抱着一堆物资踉跄地走进来，钴蓝色的眼眸在看到醒来的清川时骤然绽放出光彩。他扔下手中的东西，像只受惊的小兽般猛地扑进清川怀里。
"哥...哥..."生涩而颤抖的呼唤从男孩喉间挤出，每个音节都带着明显的哭腔。他紧紧攥着清川破旧的衣襟，整个身子都在剧烈地发抖，仿佛刚刚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清川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体的恐惧。男孩的颤抖透过单薄的衣物传递过来，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后怕。他轻轻拍着弟弟的背，发现男孩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没事了..."清川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笨拙地握住弟弟冰凉的手掌，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你看，心脏跳得好好的呢。"
男孩的手掌感受着平稳的心跳，良久的颤抖终于稍稍减轻了些。
"没事了..."清川轻声安慰，尽管他自己也虚弱得厉害。他的目光移到弟弟带回来的东西上，好奇地看过去——不仅有充足的面包和饮用水，还有干净的衣服、医疗用品，甚至还有几盒罐头。
"哇！弟弟好厉害！"清川惊讶地问，"这些都是从哪里来的？弟弟难道会魔法吗？"
男孩终于抬起头，钴蓝色的眼眸中还噙着泪水，但已经不再充满恐惧。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
在清川惊讶的注视下，那枚硬币在他掌心缓缓浮起，发出微弱的红黑暗光。接着，周围的碎石和金属碎片也开始微微震颤。
"这是...超能力！"清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却因为扯到伤口而疼得龇牙咧嘴。但他马上又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弟弟是超人！太酷了！"
男孩有些害羞地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帮忙...搬东西..."他生涩地解释着，手指微微一动，那些硬币就在空中排列成一个小小的人形，模拟出搬运重物的模样。
"在救助点...用能力帮人搬物资..."男孩继续解释，硬币随之变换成一群人排队领取物资的场景，"他们给报酬..."
清川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所以弟弟是用超能力打工了？"他激动地拉住弟弟的手，"这也太酷了吧！我弟弟是超人打工战士！"
男孩被清川的反应逗笑了，又演示起白天的场景：几枚硬币在空中模拟出他帮忙搬运重物、修理机械的过程，最后变成换取食物的画面。
"这些绷带和药品也是吗？"清川指着崭新的医疗物资，眼睛闪闪发光。男孩点点头，露出一个小小的骄傲表情。
"我就知道，"清川骄傲地挺起胸，完全忘记了身上的疼痛，"我的弟弟是最棒的超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