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火赴妄境》悖墟

34、番外·榕下星夜（苏小白×周烬） 夜色沉

　　夜色沉沉，距离滩涂榕下定情，已经过去数日。
　　公寓的窗台摆放着自滩涂采摘回来的几枝榕树枝芽，嫩绿新芽生机勃勃。窗外夜色静谧，一轮弯月悬于楼宇上空，点点星光洒落室内。
　　屋子里灯光调得柔和昏暗。白日里二人跟着其余几人一同翻阅古籍卷宗，搜寻滩涂封印的线索，忙碌大半日。此刻夜色已深，终于得片刻清闲。
　　苏小白洗完澡，穿着宽松的家居薄衫，湿漉漉的发丝垂落在肩头。指尖一缕淡淡的白光，轻轻烘着潮湿的发梢，白色微光柔和朦胧，映得少年眉眼温润。
　　周烬拿过干燥的棉质毛巾，走到少年身后，抬手，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湿发。暗力缓缓流转，温和烘干发丝残留水汽，不必少年耗费自身火光。
　　房间安安静静，只余下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今天翻看那些旧书页，头都看的有点晕。”苏小白微微仰头，靠在周烬的胸膛，声音软软的，“那些古老记载残缺不全，关于滩涂地底封印的内容少得可怜，只言片语，根本拼凑不出完整真相。不知道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弄明白底下镇压的到底是什么。”
　　周烬的手掌轻轻顺着少年柔软的发丝，温热的气息落在少年发顶。
　　“不必急于一时。裂痕扩张速度缓慢，留给我们搜集线索的时间尚且充裕。八人分头探寻，总会慢慢拼凑出真相。就算将来变故降临，我也会挡在你的身前。”
　　苏小白转过身，抬眼望向他。屋内微光落进少年眼眸，亮晶晶的。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周烬指根那枚暗纹戒指，又抬起自己的无名指，两枚戒指轻轻贴在一起，微光交缠，丝丝缕缕，彼此呼应。
　　“现在我们在一起了。”苏小白小声说道，眼底藏着欢喜，又带着一点恍惚，“以前我从来不敢想象这样的日子。长久漂泊，朝不保夕，我以为我这一生，只会不停逃亡，孤独走完。可现在，我有你，还有大家。有安稳的屋子，有一年四季的相聚。”
　　“往后不会再孤独。”周烬垂眸，目光牢牢锁住少年，伸手轻轻捧住少年脸颊，拇指缓缓摩挲少年柔软的下颌，“往后朝朝暮暮，我都在。无论是寻常岁岁烟火，还是日后即将到来的风波险境，我都会与你并肩，而不是仅仅站在前方为你抵挡。你不再只是被我守护的少年，亦是我的爱人。”
　　苏小白心口一暖，微微踮起脚尖，轻轻将额头抵上他的额头。呼吸交缠，夜色温柔。窗外月色静静流淌，窗台榕枝新芽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还记得老榕树下，我们埋下的信匣吗。”苏小白轻声呢喃，“我当年写下的期许，其中一条，便是希望可以寻到一份属于自己的羁绊。如今，已经实现了。”
　　周烬低声应道：“十年之日，重新打开信匣之时，我们再一同回看。而在此之前，我会把往后每一个朝夕，都兑现给你。”
　　少年闭上双眼，缓缓靠近。夜色静谧，月色温柔，一室安宁。过往深渊的伤痛已经远去，眼前是触手可及的现世温柔。只是遥远滩涂的地底，那道古老的裂痕，依旧在无声蔓延，属于所有人的风暴，尚在远方静静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