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兄长 再入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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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彧珩回到宿舍，头疼的症状越来越明显。
“嘿嘿嘿——”
段飞羽看见他身上的女士风衣和眼熟的黑色棒球帽，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啧啧啧——衣服都穿上了，帽子也戴上了，看样子快成了啊，你们这才第二次见面吧，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赵丘文感觉自己眼前的夜宵都不香了，李梁也从上铺探出了脑袋，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谈了？和谁？”
超级大八卦啊，林彧珩可是他们专业整个大三长得最帅的那支花，而且还是极其稀有零恋爱经历的那朵花。
他们还以为这朵花谁都没看上，可能大学期间不会谈恋爱了，没想到……
“嘿嘿，你们猜吧，我是不会告诉你们滴。”
“切——”
“切！”
李梁朝段飞羽竖了个中指，这种八卦只开个头却不往下讲的才是最可恶的。
“咔嚓——”
是药片从塑料膜里被摁出来的声音。
林彧珩自从进来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小或或，你怎么了？”
段飞羽一个健步冲到了林彧珩书桌前。
“咳咳——这两天晚上穿的有点少，感冒了，没事，刚有点感觉，估计吃两天感冒药就好了。”
段飞羽闻言有点担心，林彧珩一直是他们宿舍里体质最差的，降温了或者同学里有流感病毒，他总是宿舍里第一个中招的人。
赵丘文闻言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我的错，这两天夜里是有点凉，空调温度有点低了。”
林彧珩摇了摇头，还是自己体质太差了。
看着他揉着脑袋一脸昏沉的样子，段飞羽提起他桌子旁边的水壶。
“我去给你接点热水，你今天晚上早点睡吧。”
“嗯，好。”
赵丘文三下两除二解决掉自己的夜宵，打开宿舍门散了散味儿，简单收拾了一下把电脑、手机和充电器扔到了床上，麻溜地爬上了床。
反正在哪里也能玩，还是让林彧珩好好休息吧。
段飞羽接完热水回来的时候，只看到了林彧珩一个人在下面眼神涣散地洗漱。
感冒药有催眠成分，估计这会儿药效上来了。
给林彧珩的杯子里倒好了热水，段飞羽有些不放心地盯着他洗漱。
“没发烧吧，我这里有体温计，你要不量量？”
“没有。”
林彧珩拖着变得有些沉重的身体，倒在了床上。
意识迷迷糊糊间想起了昨晚做的梦。
他有种预感，今晚也会做类似的梦……
“咳咳——”
梦里的他也在咳嗽，身体依旧沉重，太阳穴的位置隐隐作痛。
“郎君，该喝药了。”
他撑起身子看向站在床前的绿裙小丫鬟，苦笑一声：
“我这副身子喝多少药也是徒劳无功。”
只这么一句，小丫鬟眼里就蓄出了泪水。
“好好，我不说了，喝就是了。”
他接过小丫鬟递过来的汤药一饮而尽，咽下的那一刻，表情出现了片刻扭曲。
苦……极致的苦……
还有股让人反胃的怪味。
现实中的林彧珩眉头紧紧皱起，翻身，靠墙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胃中一阵翻滚，感觉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他深呼吸一口，坐起身揉了揉心口。
试图转移注意力把那股恶心的感觉压下去，他开口问道：
“兄长回来了吗？按时间推算，兄长回来的日子就在这几天了。”
小丫鬟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原本积蓄在眼里的泪水瞬间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流个不停。
他心中顿时一紧。
他是庶出，兄长是嫡出，他和兄长之间感情淡薄，但他依旧会担心兄长的安危。
兄长临走前还承诺过他，要给他带海上的珍珠和贝壳给他解闷儿。
心绪激荡间，他喉咙一痒，再次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
小丫鬟连忙摆手：“郎君他平安回来了，他没事。”
咳嗽声渐息，他拍着自己的胸脯，缓和激烈跳动的心脏，无奈地笑了笑：
“那你哭什么？”
绿裙小丫鬟用一个颇为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眼中含泪转身跑开：
“郎君，奴婢去看看厨房还有没有早斋……”
他微微摇头，有些无法理解菡珍过于激烈的反应。
菡珍心思跳脱心地善良，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还没说两句话，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流个不停。
拿起床头的一本书册，一边翻阅，一边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
兄长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他这院子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之前每次兄长出海回来不是都会举办一次家庭宴会吗？
这次是取消了还是宴会就在今晚？
菡珍为什么会流泪？
第一次是因为可怜他这副身子，那第二次是因为什么？
兄长回来了，那她是为谁而流泪？
他把书猛地合上——兄长的船队出了什么问题！
他记得菡珍一位相熟的家丁和厨子也上了那艘船，他们不会……
兄长会不会也受伤了……
他不敢深想，强撑着身子穿上鞋，走下床，还没走两步就眼前就出现了一片白光，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呼吸一滞，意识清醒了半分。
感冒药的催眠效果还没有过去，这次他半梦半醒间再次昏睡了过去。
脑海中的画面发生了改变。
这次他隐约意识到了自己在做梦。
入目是一个通体漆黑的水缸，水缸里有四条颜色鲜艳的海鱼正在欢快地游来游去。
日头高悬，咸湿的海风迎面吹过，带来了一丝清爽和凉意。
明亮的光线照进水缸里，鱼鳞闪烁着五彩的光斑，异常炫目。
烈阳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意，周身暖烘烘的，很舒服。
就是有些刺眼，他压低了头上的草帽。
不同种类的海鱼能放在同一个水缸里养？
青衣鱼、马夫鱼、红杉鱼、雷达鱼……仔细一看竟然还飘着只海月水母和一只叶羊海蛞蝓？
一名海洋生物学专业大学生仅存的意识告诉他，海鱼对水温、盐度、pH值、光照、水压等要求都很高，显然不是眼前这个小水缸能满足的。
没有一条鱼表现出了不适应环境的样子，都游来游去格外活跃。
这不科学。
“好漂亮。”
梦里的他并没有质疑这明显不科学的现象，而是发出了一声轻叹。
旁边装着小鱼的木篮凭空漂浮了起来，精准飘到了他的手边。
这不科学。
迷迷糊糊的意识感受到了梦境的虚幻和不真实。
梦境中的他拿起两条乖巧到不可思议的小鱼丢向水缸。
海鱼们争先恐后地跃起抢夺被丢过来的小鱼。
并不是血腥地厮杀，像是带给眼前人类的一场表演。
最终是跳出水面的红杉鱼和雷达鱼咬住了小鱼。
仔细一看，其中一只尾巴上还挂着一只咬住战利品的小海蛞蝓。
深海鱼跃出水面？
叶羊海蛞蝓也吃鱼？
这不科学啊。
“那个绿色的也是鱼吗？好可爱。”
下一秒不科学的事情再次发生了，那只海蛞蝓像是听到了他夸赞的话，飞到了他的手上。
头上的两只嗅角愉快地在空中晃了晃，亲昵地在他手上爬了两下。
柔软冰凉的触感，让他的手轻颤了一下。
“谢谢。”
像是有人在回应他，他感觉自己的后腰被谁戳了戳……
愉悦温暖的感觉静静流淌……
这种温暖的感觉让他一夜好眠。
七点之前，闹钟还没响，他就醒了过来，除了喉咙格外干涩，大脑清醒舒爽，心情愉悦。
摸过昨晚被扔上床的水杯坐起喝了一口，连最后一点不舒服都消失了。
他撑着下巴复盘昨晚的梦。
两个梦，和第一个梦有一个共同点，全部和海洋有关。
第一个梦是躺在一艘在海上飘荡的小船上。
第二个梦是他的兄长出海貌似出了什么问题。
第三个梦也是在海上，应该是在一艘大船上，没有感觉到明显的摇晃，他在大船上的水缸里养海鱼？
如果他的梦真有什么奇异之处，是一个连贯的故事，那梦中的一切应该都可以说得通，第三个梦是怎么回事？
妖怪……妖怪！
联想到昨天在专业课教室里看到的两只小海妖，他对那只水缸里的生物有了猜测。
从第二个梦和第三个梦的装束来看，故事发生在古代。
有三个可能性，一他疯了，二这是他的前世记忆，三有妖魔鬼怪附身了他这些都是它的记忆。
仅从这三个梦境完全看不出什么，这三个梦境除了都和海洋有关，完全没有任何联系。
如果用他看小说和电视剧的经验来简单推测一下，梦境的正确顺序是三一二？
他之前身体健康会随着兄长出海，某一次出海出了事故，他掉到了海里靠着一艘小渔船回到了岸上，自此之后他落下了一堆病，之后兄长的船队也出了问题？
看似合理，但处处又透着不合理之处。
最大的不合理之处就是“妖怪”，船上有妖怪，出海怎么还会出事故？
其次是第一个梦中的海怪，他已经被海怪缠上了，以他的虚弱之躯怎么可能从海怪手里逃脱回到岸上？
信息还是不够多，还是需要再多做几次类似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