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的新娘【GB】》石榴茉莉茶

41、魍魉 逗小孩。

　　冯月实眉头微蹙：

　　“关于这一点，警察走访过他们消失在监控画面前后两个小时经过那片监控区域的人，当时人流密集，只有四名行人和一名摊主对两名死者有印象，其中一对情侣目击过两名死者从摊位上买了四份肉夹馍，随后拿着吃得拐进了另一处巷子。”

　　找不到任何异常之处。

　　看几人陷入了沉思，冯月实继续往下讲：

　　“第三个案件，死者有六人。”

　　冯月实顿了一下，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不好的画面，眉毛深深拧起：

　　“事发地点距离中心城区有一定距离，现场相当惨烈，破碎的肢体和碎肉无法拼成人形，死者是同一个工厂的工人，六人接班骑着摩托车从工厂下班回家的路上遭遇了袭击，从消失到再次出现只有短短三个小时，警察意识到了凶手不可能在短短三个小时的时间内连续虐杀肢解六名身材强壮的工人，把案件上报，这也是特殊部接手的第一个案件。”

　　“现场发现了什么？”

　　唐语语速焦急。

　　“没有妖怪残留的气息，死者的灵魂也消失了。”

　　唐言给了妹妹一个不要着急的眼神：

　　“不是妖所为，‘妖魔鬼怪’那就只剩下‘魔、鬼、怪’了，会吞噬亡者的灵魂，从尸体的状态来看，也会啃食尸体，‘魔、怪’的可能性更大。”

　　冯月实点了点头：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所以调查方向‘魔、怪’的方向靠拢，现在有了一点猜测，希望能得到各位的证实。”

　　杨姿笑了笑，眼角浮现细微的皱纹：

　　“魍魉？”

　　冯月实眼睛一亮，猜测得到证实让她心头沉淀的压力减轻了稍许。

　　杨姿语气笃定：

　　“你已经派队员出去调查了？”

　　“没错，夜晚的阴影是魍魉喜欢出没的地点，要想抓住它，夜晚去搜寻抓住的可能性更大。”

　　警察局对外的说法时有犯罪集团在室外行凶，让市民夜间尽量不要出门，但对于现代社会来说，无法控制夜晚不出门，很多人都是晚上下班，部分职业可能还要加班到晚上八九点，再加上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边人们不会感觉到害怕，警察局的提醒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第三起案件之后，类似的案件又发生了三起，每一起都惨不忍睹，案件发生的地点没有任何规律，没有办法缩小搜索范围，这让搜寻难度大大增加了。

　　冯月实讲述完毕，打开会议室的灯光。

　　灯光打开的一瞬进，众人才发现她眼底深深的黑眼圈。

　　杨姿语含关心：

　　“冯队长，你不会最近这一周都没有好好休息吧？”

　　冯月实苦笑一声：

　　“没办法，不赶紧找到作乱的东西，特殊部没有人敢睡一个安稳觉。”

　　高竹祥干劲满满，一拳头击在自己的手心，发出一道响亮的敲击声：

　　“冯队长，我们来帮你吧，也不用等到明天了，既然那什么王良是晚上出没，那我们就晚上干活白天休息嘛，开始行动！开始行动！”

　　冯月实也丝毫没有客气：

　　“好，第一天你们先熟悉一下我市的环境，杨姿女士和何栾千先生曾经来过我市你们各带一只小队，主要是先熟悉一下我市的街道和建筑，去几个案发地点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冯月实视线扫过，她这才发现冯栾千并没有到场。

　　“我哥病了，今晚只有我自己。”

　　冯月实面露惊讶，但她并没有多问什么，点了点头：

　　“好——”

　　她第二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何楚伸出惨白的手指指向会议桌另一侧的林彧珩和于璟：

　　“我和她们一组。”

　　林彧珩挑了挑眉，和于璟对视一眼，没有出言拒绝，他们也很好奇这个阴郁少年在餐厅里用那种奇怪的眼神注视她们背是为什么：

　　“可以。”

　　“好，那就这样定下了，五分钟后出发。”

　　冯月实下了命令之后匆匆忙忙就离开了。

　　五分钟后，林彧珩、于璟、何楚出现在民宿门口。

　　何楚抱着胳膊，语气不善：

　　“你们谁会开车？可以开我哥的车。”

　　林彧珩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感觉何楚的年龄可能比外表看到的还要小，不会还未成年吧。

　　“我会，但我叫了司机。”

　　一辆黑色越野车稳稳停在三人身前，一双墨绿色的眸子从打开的车窗后浮现。

　　何楚被突然出现的眼睛吓得身体一颤，他掩饰性地轻咳一声，环视四周，却发现那两人已经打开后座车门坐了上去。

　　他看了看后座，又看了看还空着的前座，后座是那对可疑男女，前座不知道是什么，但大概不是人，嗯，他是为了调查那对可疑男女才选择坐在后面，绝对不是因为害怕。

　　何楚做好自我安抚，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林彧珩挑了挑眉，他以为小孩对他们有意见不会选择和他们坐在一起。

　　何楚开车门的时没有注意于璟和林彧珩谁坐在里面，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右侧是林彧珩，中间是于璟，左侧是何楚。

　　于璟侧头扫过何楚一眼，何楚不自觉打了个哆嗦，猜测可能是因为车里空调温度太低，裹了裹自己的外套。

　　越野车发动起来，在夜色中驶向第一处案发地点。

　　何楚欲言又止，他本来有些事情想询问两人，如果是坐在那个男生旁边还好开口，但不知道为什么坐在这个女生旁边他就是问不出口，还带着一丝婴儿肥的脸上满是纠结，眉毛皱成一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去案发现场，这一次坐车林彧珩没有丝毫困意。

　　海蛞蝓从于璟手上跳到他手上：

　　“主人，不用害怕，我保护你。”

　　是一个七八岁男童的声音。

　　“谁在说话？”

　　小孩警惕地坐直了身体，左右张望，以他的角度看不到林彧珩那边的情况。

　　海蛞蝓懒得理一个不讲礼貌的小孩，没有吭声。

　　见没有人应声，小孩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脸色白了白彻底缩在左侧的角落里不动了。

　　海蛞蝓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个菜煎饼：

　　“主人，你吃饱了吗？我看刚才吃饭你吃得不多，老大让我帮你拿的。”

　　嘿嘿，其实是它自己拿的，把功劳归给老大就能同时拿下两人的好感度，不愧是它。

　　“不用了，我不太饿，你自己吃吧。”

　　某只妖怪不知道自己砸吧嘴的声音多么明显。

　　“那好吧，我先吃了吧，不然等会儿就凉了。”

　　海蛞蝓满意地扑了上去，愉悦地吃了起来。

　　于璟嘴角微勾，一手指戳在某只吃得正开心的妖怪身上，海蛞蝓挣扎无果还是从煎饼山上掉了下来。

　　“吃成一个球了。”

　　林彧珩握住了于璟的手，把某只海蛞蝓解救出来，他学着于璟的样子摩挲着她的手指，侧头看向窗外。

　　特殊部位置偏远，汽车行驶了半小时左右才彻底从黑暗中驶出，路灯渐渐多了起来，周围逐渐变得明亮。

　　路边有大片未经开发的土地，还能隐约看见隐没在黑暗中的平房，再之后道路两侧变成了沿街商店，商店种类繁杂规模都很小，夜晚这些商店大都开着灯，但并没有客人进出。

　　又行驶了二十几分钟，视野中突兀地出现了一些高楼大厦，汽车丝毫没有过渡地进入了一个玻璃幕墙构成的冰冷世界。

　　“和我们的城市不太一样。”

　　何楚抱着胳膊悠悠开口：

　　“当然和沿海城市的发展程度不一样了，这种在某些方面发展好，在某些方面又发展欠佳的城市，内部的发展非常不平衡，这座城市只有中心城区发展最好，自然也是中心城区人最多，这也是为什么前几起案件都发生在中心城区，当然，还有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城市里的夜生活更丰富。”

　　林彧珩有些惊讶，该说不愧是不愧是从其他城市请来的专业人士吗？一个小孩知道的竟然不少。

　　他调侃了一句：

　　“夜生活？你深有体会？”

　　小孩没听出他话里的调侃，略微骄傲地微扬下巴：

　　“我和哥哥处理过一个发生在酒吧里的案子，哥哥带我体验了一下酒吧里的夜生活。”

　　“所以是喝了杯橙汁还是牛奶？”

　　“橙汁，你怎么知道？”

　　何楚颇为疑惑地看向前视镜里那双眼睛。

　　林彧珩极力忍耐才能压制住自己微翘的嘴角，这种认真傲娇、爱装大人的小孩逗起来真有意思。

　　汽车驶上了一座大桥，过了大桥又行驶了十分钟左右，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第一起案件的发生地点——中心城区189号巷子。

　　巷子依旧有来来往往上下班的白领，距离第一起案件发生已经有接近一个月的时间，就算最开始听到了什么传闻，一个月过去了，大部分人也已经淡忘了。

　　徐广乾把越野车停在路边，林彧珩几人走下车，沿着事发地点附近的人行道向着事发公园的方向走去。

　　公园里已经换上了新路灯，暖黄色的灯光让人联想不到这里曾经发生过血案。

　　何楚在小公园的中心站定，精心凝神，闭上了眼睛。

　　林彧珩和于璟在公园走了走，试图发现一些不寻常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