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狼狈为奸(二) 昏迷前捅他 ...
-
几人闻声探去,看是云瓷,面面相觑无言,又不约而同地瞥了一眼云骨,迅速地将视线收回。
云骨望向云瓷,愣神扭头看着旁边的人,似乎是在说这女子是何人?他不认识啊。
其中一人骤然抬头,欲要张口说话,又压下到嘴边的话。当时云瓷和云骨断契之事闹得整个宗门沸沸扬扬,无人不知其中纷争,总的来说就是处理得十分不愉快。云骨师弟修的是无情道,修炼无情会忘却前尘情缘,自然也不记得云瓷是他的前道侣。
“她是谁?我见过她吗?”云骨眉心微蹙,眼里有几许疑惑,定定地望着云瓷。
“师弟,她是——”说话的人顿然被旁边的人喊停,一人赔笑道,“师弟既然她是来找你的,我们就先走了。”
“是啊,我们就先走了。”一眨眼的功夫,身旁的人都不见踪影了。云骨指尖微微蜷起,凝起目光,慢慢向云瓷走去,懒洋洋双手环胸道,“你是谁?找我做什么?还有我们认识吗?”
虽说他印象里确实没有这等人物,但自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感到一股藏在暗处的杀机,浓重又危险。
可是又很亲切,让他不受控制地靠近,像株散发着诱人气味的毒槿。
“很快就又认识了。”月色朦胧只隐约勾勒出云瓷简单的身形,脸上的神色被阴影尽数掩去,瞧不真切。
云骨走到跟前,一时没反应过来面前这女子为何会这么说,什么叫又认识了,他们之前难道是旧相识吗?他刚想要探清这女子到底是谁长什么样子?
然而就在须臾之间……
“你什么,唔——”意思二字还没喊出来,云骨就蓦然怔住,低头见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刺进自己的胸膛,一阵剧痛强烈袭来。
“你疯子,”云骨踉跄半步,眼里满是难以置信,错愕大喊道,“你什么意思,我跟你有仇吗?”
“突然给我来上一剑,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我要上报给师尊,将你逐出宗门。”
说了这么久,云骨也不见她回应,疑心歪头偷瞄了一眼云瓷,“喂,疯子,你怎么不说话了?”接着理直气壮道,“是不是怕了,心虚了?”
还是得不到任何应答,云骨疑惑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搭上云瓷的肩膀时,他才发现这疯子怎么满身是伤。
伤痕像是过了很久,都凝固了牢牢地黏在衣袍上,手指触触上去是一片僵硬的暗红血痂,气味或许是风吹散的,只有淡淡地萦绕在鼻尖的血腥气。
“疯子,你怎么不说话?”
云骨拍了一下云瓷的肩膀,下一刻她的身子就猝不及防地倒了。
“喂——”云骨仅失神一瞬就接受了来刺杀自己的人结果比自己先倒的事实。
转眼间来到云瓷从试炼境出来的三天后。
暮秋拂晓,晨雾朦胧。
住在南山小筑的其余外门弟子计划在今日下山采买,与云瓷同寝的邬月听见外面同伴在喊自己,忙着应声,
“来了,来了。”邬月回头看着塌上仍旧昏睡的云瓷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合上门。
“快点,要不然就不能在山门关闭时赶回来了。”旁边的同门催促着,拽着邬月的胳膊就朝山门跑去。
“慢点慢点,”邬月另一只手擦了擦眼睛,扭头看着寝舍边的梨花树,是她错觉吗?为什么她刚才好像看见有一个人影呢,还穿着内门弟子服?
“你们刚才来的时候看见那里有个内门弟子吗?”邬月朝梨花树指了指,“没啊,你看错了吧。”旁边的人随意回答道,怎么会有内门核心弟子来他们外门。
要说内门弟子和外门能扯上关系的除了邬月,也只有内门核心排行十四弟子云骨了,他和云瓷曾经是道侣,但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云骨历练归来,像是变了一个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并且转修无情道,斩断情欲,自然而然,云瓷和他也没什么了。
“渴,渴——”床榻上的女子面色苍白,唇瓣干裂,无意识断断续续呢喃着,声音几不可闻。
听到动静,待在窗边已久的男子立即走到桌边,俯身倒下一杯清水,伸出手将水递到她的唇边。
“给,水。”云骨说道。
是一道熟悉的声音缓缓在耳畔响起,云瓷猛然睁眼,意识尚未清明,眼前模糊一片,只隐约看清一身青蓝色道袍的轮廓,但下一刻,自己身边的琉璃风铃毫无预兆地传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云瓷心中一沉。
是死人云骨。
“滚。”云瓷是刚醒来,嗓子严重受损,干涩刺痛,哑声吐出一字。
云骨听到此话后,没好气道,“疯子,你怎么回事?我好心来看望你,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云瓷冷嗤一声,“你怎么没死……看来还是我用的力气太小了。”
“疯子,我真是多管闲事,就应该让你死在外面。”云骨垂眸看着躺在床榻上的云瓷,哑然自嘲。
“为何,为何要杀我?我和你又素不相识。”云骨在临走之际还是决定问出来,他实在不理解这疯子是什么时候结下的仇怨。
素不相识,云瓷听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滚。”
云瓷眼里的恨意欲要冒出来,胸腔剧烈起伏,这一个字像是在撕裂她的嗓子。
云骨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利索转身离开,心想这人又怪又疯。
待院里彻底没了云骨的人影,云瓷才敛去凌厉,放缓力道擦掉因方才激动导致撕裂唇瓣渗出的血渍。
云瓷还是止不住心怒。待她修养好之日,再遇死人云骨,她定要讨回在她根基尽毁,又被抛妻证道之恨。
晚上,邬月采买回来,看见终于苏醒的云瓷,眼睛当即亮起,语气满是欣喜,“云瓷,你醒了,有没有好点啊?”
云瓷点点头。邬月前几月才上山修炼的,年岁尚小,但修为与悟性却不容小觑,旁人说她过不了几月就能过考核进入内门修炼。云瓷看着她的同寝,眼底漫开一丝难得的柔和。
自从她根基毁尽,旁人无不对她避之不及,处处疏远。来到外门更是对她心存芥蒂,忌惮嫌恶,生怕自己会再次真气紊乱伤了他们。在她处境潦倒,满身伤痛的时候只有邬月不曾对自己有半分疏离,也自愿和自己同一个寝居。
邬月拿着刚买回来的云苓糕,走到云瓷榻前,递出一块温热的糕点,“还热着,尝尝。”
云瓷摇摇头,她虚弱地扯扯唇角,“不了,谢谢,我脏腑受损,眼下还不能吃这些。”
“好叭,”邬月讪讪一笑,收回,是她欠考虑了。
“对了,邬月,我们当时九秋试炼的玉牌是谁分发的啊?”云瓷忽的一问。
“大师兄镜元啊,他不是一直都在管这些吗?”邬月吃着糕点,嘴巴鼓鼓回答道。
云瓷垂首沉吟:“大师兄——”
那日也确实是大师兄把玉牌递到她手里的。
“云瓷,你醒来有没有见到一名内门弟子啊?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好像看见了,但他们都说我看岔了。”邬月眉心蹙起,浅浅皱着眉,带着几分无力的委屈。
云瓷听得出来,邬月口中的应该是云骨。
“没,没有吧。”云瓷声音还沙哑着,“我不记得看见一名内门弟子。”
“那好吧,应该就是我看错了。”邬月将吃剩下的糕点认真打包好,放在从山下带回来的一个木匣子里。
云瓷视线扫过邬月的匣子上,愣了下,“邬月,这个是要送给你的阿兄吗?”
邬月阿兄也是剑清派的弟子,不过是在内门,排行第七名叫柏木。云瓷有些印象,记得柏木是师尊从山下捡回来的孤儿,剑道上有些许造诣,自从邬月进宗门后,二人在玄真殿一见如故,认出彼此是世上唯一的亲人。
“对啊,阿兄说他不小心被一个虫子咬了,这里面放的都是一些药罐,也不知道他要用哪个?”邬月边收拾东西,嘴里边埋怨嘟囔着。宗门就有丹药房,真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她下山去买。
“哦,原是这样。”云瓷眸色微动,若有所思道。
养伤十余日,云瓷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除了血色还未补全,剩下的已无大碍。云瓷久违地打开屋门,抬眸望着天朗气清,唇角微微勾起,“今天天气不错。”
看见云瓷出门的邬月,一时怔住,诧异叫道:“云瓷,你的伤好了,长老说你的伤至少要修养三月,你这么急着下榻,不利于养病。”
云瓷一声轻笑自喉间漫出,算不上欢愉,她言道,“今日风光正好,有一件积压许久的旧事,也该有个了结了。”
云瓷说得不明白,邬月迷惑地皱眉头,云瓷会有什么旧事呢?自从云瓷修为散尽被逐出内门,在外门的生活也安稳踏实。邬月挠头困惑,端着浣衣盆朝后山的河边走去。
云瓷要查的是九秋试炼一事,她当时选的明明是普通灵兽,为何会突然替换成妖将。在不清楚其中缘由的旁人看来只会觉得她自以为是,无人会觉此事有疑。
看来这件事还要从大师兄下手,云瓷心想。
剑清宗主峰玄真殿,几位长老正在议事,一边商讨,一边执笔在玉帛卷册上落笔记录,墨痕缓缓铺展,镜元神色沉静,静立在阶下。
“下月就是摇落城城主的生辰,其人与宗门相交甚厚,礼不可缺,宗门不缺奇珍异宝可应该派谁去摇落城呢?”三长老抚着长胡,神色带着几分考量,摇落城距剑清宗路途遥远,寻常的弟子不要半年也需五月,内门弟子也只能缩短至三月,抽调门人前去的话,多多少少会耽搁宗门大小事务。
“那上次生辰是何人受托的?”
此言一出,各位长老面面相觑,“记得,应该是云瓷。”
不到七日就完成了。
提及云瓷,长老顺理成章就想到了云骨。
“云骨呢,出关了吗?到什么境界了?”
大师兄回答道:“云骨师弟在九秋试炼的最后一日出关,已经到了玄丹境界。”
一听此话,长老们当下定论要云骨去摇落城送贺礼。以往云瓷前去摇落城,云骨定然会跟着,熟悉路径,另外云骨也到了玄丹境界,不弱于当时的云瓷,想来想去,云骨是合适的人选。
“是,长老,弟子这就去通知云骨师弟。”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