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非尘芥》人间满目星河

16、 朝堂风起，苏家骤危（二） 就在二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镜心神色匆匆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几分慌张：“小姐，公子，宫里传来旨意，陛下宣丞相即刻入宫觐见，听闻朝堂之上，有人借机弹劾苏家，言语十分苛刻。”

　　话音落下，院内气氛瞬间凝滞。

　　苏语凝心头一紧，帝王此刻召见，定然没有好意。姐姐刚刚离世，朝堂便有人落井下石，显而易见是想要借机打压苏家势力。

　　公孙鄞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他早已料到帝王会心生忌惮，却没想到对方这般迫不及待动手。

　　“看来朝堂的清算，已经开始了。”公孙鄞沉声开口，“此番入宫定然危机四伏，言语之间稍有不慎，便会引来灭顶之灾。”

　　苏语凝满心担忧父亲的安危，如今苏家处境岌岌可危，自身又没有能力保驾护航，无力感再次席卷而来。

　　“父亲一身傲骨，恐怕难以忍受朝堂上的刻意刁难。”

　　“我会暗中相随，隐匿身形守在皇宫之外。”公孙鄞立刻做出决断，语气带着不容动摇的守护，“朝堂权谋我不便直接插手，但若是有人胆敢伤及丞相性命，或是蓄意设计构陷，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他想起那日苏语凝不顾一切冲击结界、濒临失去的恐惧，心底的防备已然拉到极致。如今苏家风雨飘摇，暗处魔族虎视眈眈，朝堂杀机暗藏，任何一处风波，都有可能将脆弱的少女再次推入绝境。

　　他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苏怀安很快整理妥当官服，面容憔悴却依旧挺直脊梁。半生为国尽忠，问心无愧，纵使帝王猜忌、百官弹劾，他也无所畏惧。临行前，他看向院中忧心忡忡的女儿，轻声叮嘱：“凝儿安心在家等候，无论朝堂发生何事，都不要冲动行事。”

　　苏语凝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心底忐忑不安。

　　朱门之外，苏怀安的车马缓缓驶向皇宫。一道淡淡的青影悄然隐入云层，公孙鄞隐匿气息，不远不近地跟随而去，灵力时刻铺展开来，留意着周遭一切异动。

　　丞相府归于安静，可整片南都天地，早已风起云涌。

　　皇宫大殿内的唇枪舌剑即将拉开帷幕，边境柔然兵马蓄势待发，暗处魔族依旧死死盯着苏语凝体内的神女残魂，伺机而动。

　　沉睡的力量尚未彻底苏醒，未解的阴谋层层包裹，失去修为的苏语凝，不得不裹挟在各方纷争之中。

　　她静静伫立在庭院之中，望着远处巍峨的宫墙，紧紧攥紧了手心。

　　纵然如今身陷低谷，一无所有，她也绝不会就此认输。为了惨死的姐姐，为了年迈的父亲，也为了找回曾经的自己，她一定要拨开重重迷雾，让所有藏在暗处的阴谋，尽数暴露于阳光之下。

　　而云端之上，公孙鄞凝望着肃穆的皇宫，眸色深沉。

　　他已然做好万全准备，前路刀光剑影、阴谋诡计接踵而至，他都会挡在她身前，倾尽所有，护她与苏家周全，死死守住心底珍视之人。
　　风雨已然齐聚，危机步步紧逼。这一次，他定会牢牢将她护在羽翼之下，化解残魂隐患，揭开所有阴谋，护住她安然无恙，绝不允许任何悲剧，再次上演。
　　御书房内气氛沉肃，鎏金香炉里青烟袅袅，却驱不散满室压抑。

　　苏怀安躬身立于殿中，一身官服规整，只是鬓边白发刺眼，眉宇间掩不住丧女之痛。龙椅上的帝王目光沉沉，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语气淡漠疏离，全无往日君臣情分。

　　“苏丞相，大月覆灭，柔然势力暴涨，边境局势岌岌可危。你长女远赴和亲，最终身死他乡，此事朝野议论纷纷，你心中可有说辞？”

　　帝王话音落下，带着审视与敲打。

　　苏怀安胸腔翻涌着悲愤，想起女儿孤苦离世，想起当初数次求援石沉大海，双拳不自觉攥紧，却依旧恪守臣子礼数，沉声道：“小女命薄，殒于乱世，臣心中悲痛万分。只是当初嫣儿传书求援，朝堂按兵不动，眼睁睁看着大月沦陷，此事陛下当真毫无愧疚？”

　　直言诘问瞬间触怒帝王。

　　帝王猛地拍击扶手，面色骤然冷厉：“放肆！家国权衡自有定论，岂能因一人私情打乱大局？柔然凶悍，贸然出兵只会引火烧身，朕所为皆是为南都万千子民！”

　　“可那是臣的女儿！是为国远赴异域的郡主！”苏怀安压抑多日的情绪终于绷不住，声音透着苍老的沙哑，“她以一己之身换取短暂安宁，绝境求救却被置之不理，如今落得身死魂散，连尸骨都无法归乡！”

　　殿外云层之上，公孙鄞隐匿身形，将殿内对话尽数收入耳中。他眸色渐冷，皇权无情，为了江山社稷便可舍弃忠良之女，这般权衡取舍，实在令人心寒。

　　他指尖灵力暗自流转，时刻留意殿中动向，一旦帝王动了惩处之心，便会立刻出手阻拦。

　　朝堂之上，早已站队的官员趁机纷纷出列，言语刻薄地弹劾苏家。有人指责苏怀安教子无方，连累邦国关系；有人污蔑苏家心怀怨怼，恐生出反叛之心；更有人旧事重提，借着和亲一事，尽数将过错推到苏家头上。

　　字字句句，落井下石。

　　苏怀安孤身面对满朝非议，满心悲凉无处诉说。半生鞠躬尽瘁，守得住江山万里，终究守不住自家骨肉，到头来还要蒙受无端指责。

　　帝王冷眼旁观群臣弹劾，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决断：“念你过往功绩，朕不予重罚。即日起，免去丞相部分实权，归家自省，若无诏令，不得随意踏入朝堂。”

　　一句话，削去大半权柄，变相将苏怀安软禁于丞相府中。

　　苏怀安苦笑一声，心底最后一丝对朝堂的热忱彻底熄灭。他拱手默然领旨，没有再多辩解，沧桑的背影透着无尽落寞，转身缓缓踏出御书房。

　　云层之上，公孙鄞见此事暂告一段落，并未立刻现身，依旧悄然尾随，护着苏怀安一路安稳离开皇城。

　　丞相府内，苏语凝始终坐立难安，频频望向府门方向。心中牵挂父亲安危，又忧心朝堂的刻意打压，失去修为的她，只能焦灼等待消息。

　　不知等候多久，终于看见苏怀安疲惫归来的身影。

　　父亲脊背比起往日愈发佝偻，面色灰暗，眉宇间布满颓丧，往日里沉稳威严的气场消散殆尽。

　　“父亲！”苏语凝连忙快步上前，心底忐忑不安。

　　苏怀安摆了摆手，无力地坐到厅堂座椅上，长叹一声，将朝堂削权软禁的结果娓娓道出。

　　听闻此事，苏语凝心头一沉。姐姐惨死，父亲又被剥夺实权，苏家一夕之间，从名门重臣之家，落到这般窘迫境地。

　　“朝堂不公，辜负我们苏家世代忠心。”苏语凝声音低沉，满心愤懑委屈。

　　“君心难测，帝王猜忌已久，今日不过是借机发难罢了。”苏怀安眼神黯淡，“往后咱们行事需步步谨慎，如今苏家失势，周遭皆是虎狼环视，稍有不慎，便是灭门之灾。”

　　此刻，隐匿气息一路归来的公孙鄞缓步走入厅堂。

　　他方才一路护持，确认沿途没有暗中埋伏算计，此刻眉宇带着淡淡凝重：“如今朝堂已然容不下苏家，柔然部落虎视眈眈，暗处魔族伺机窥探，你们日后万万不可轻易显露情绪，行事低调稳妥为先。”

　　苏语凝想起潜藏在自己体内的神女残魂，又想到暗中窥伺的魔物，不由得满心不安。自身没有半点自保之力，反倒成了家族与身边人的拖累。

　　公孙鄞看穿她心底的自卑消沉，轻声开口宽慰：“你不必妄自菲薄，残魂之力并非祸患，只是如今时机未到。我已传信回凌霄仙宗，调取古籍秘卷，同时托人寻访修复仙根的灵材，定会帮你找回修为。”

　　除此之外，他也未曾放下苏语嫣离世的疑点。

　　“我暗中查证过，当年和亲名册原本并无你姐姐之名，是有人暗中篡改名录，才将她推上绝路。背后动手之人藏得极深，与朝堂、甚至柔然都有着隐秘牵扯。”

　　这句话瞬间让苏语凝眼神一振。

　　果然一切并非偶然，姐姐是被人刻意算计，推入这场必死的纷争之中。悲痛之余，一股坚定的恨意缓缓滋生，她一定要找出幕后真凶，告慰姐姐的在天之灵。

　　“无论藏得多深，我都要查清楚真相，不让阿姐白白枉死。”苏语凝眼底褪去软弱，添上几分执拗锋芒。

　　公孙鄞望着她重新振作的模样，稍稍安心，可心底的戒备依旧没有减半。

　　深夜，万籁俱寂。

　　整座南都陷入沉睡，唯有阴暗角落暗流涌动。几道浑身萦绕黑雾的魔族黑影，再度徘徊在丞相府墙外，贪婪地盯着府内气息微弱的苏语凝。

　　少女仙根破碎，神魂虚弱，体内的神女本源之力毫无遮挡，对魔族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只要吞噬这缕残魂，便能修为大涨，力量大增。

　　黑影们彼此对视，悄无声息地运转魔气，打算趁夜深人静，潜入院落动手掳人。

　　院落之中，苏语凝睡得并不安稳，梦魇反复纠缠，体内丹田深处，金色的残魂纹路隐隐闪烁，似是察觉到外界的邪祟威胁，轻轻躁动起来。

　　守在院外廊下的公孙鄞瞬间睁开双眼，温润的眼眸瞬间覆满寒意。

　　魔气袭来的瞬间，他周身淡雅灵力轰然迸发，清冷的光华笼罩整座院落，将潜藏的恶意牢牢阻隔在外。

　　“蛰伏暗处屡次试探，真当此处无人守护吗？”

　　低沉的话音落下，公孙鄞身形一晃，转瞬掠至院墙之外。清冷仙力与漆黑魔气骤然碰撞，沉闷的动静在夜色里悄然炸开。

　　他心中那日失去的恐惧再次翻涌，绝不容许任何魔物靠近苏语凝半步。今夜，便彻底扫清这些爪牙，斩断暗处窥探的魔爪。

　　院内熟睡的苏语凝似是感受到外界灵力波动，眉头紧紧蹙起，体内神女残魂随之愈发躁动，一场潜藏在深夜的仙魔交锋，已然骤然打响。
　　夜色如墨，黑雾翻涌在丞相府外墙根之下，几道魔族黑影身形飘忽不定，阴冷的魔气顺着院墙缝隙往里渗透，每一缕气息都带着蚀骨的寒意。

　　公孙鄞衣袂凌空翻飞，清雅莹白的仙力自周身铺展而开，宛如一轮皓月悬于暗夜，硬生生将邪祟魔气隔绝在外。他目光冷冽，往日温润的眉眼此刻凝着寒霜，方才几番隐忍退让，反倒让这些魔物愈发肆无忌惮。

　　“区区凡间外围魔仆，也敢屡次冒犯惊扰旁人安眠。”

　　话音落下，他指尖凝出数道纤细凌厉的光刃，破空朝着黑影疾驰而去。魔气腥臭刺鼻，魔物嘶吼着化作漫天黑雾四散躲闪，同时凝聚成团，化作狰狞兽形反扑而来。

　　刺耳的尖啸划破静谧夜色，仙力与魔气轰然相撞，激荡起一圈圈无形气浪。公孙鄞身法飘逸灵动，辗转腾挪之间，仙术层层叠叠席卷而出，每一击都精准压制魔功邪力。

　　这些魔物修为不算顶尖，胜在行踪诡秘、擅长隐匿偷袭，可在凌霄仙宗出身的公孙鄞面前，所有诡诈伎俩都无所遁形。他心中始终记挂院内熟睡的苏语凝，不敢将战局引向府邸之内，只能一步步将魔物逼至偏僻无人的巷陌。

　　几番缠斗下来，黑影接连被仙力击溃，黑雾不断溃散消散。残存的魔物察觉到对方实力悬殊，心生怯意，不敢再继续纠缠，趁着夜色掩护，便欲抽身遁走。

　　“来了便想全身而退？”

　　公孙鄞岂会放任隐患留存，掌心翻涌光华，一道封锁结界瞬间铺开，断去魔物退路。清冷仙力化作巨网收拢，残余魔怪尽数被禁锢其中，几声凄厉惨叫过后，漫天黑雾彻底消散于夜风之中，周遭阴冷气息一扫而空。

　　巷陌重归寂静，只余下淡淡的灵力余韵。

　　一番激战耗去不少心神，公孙鄞微微抬手，拂去衣袖上沾染的细碎浊气，眉宇间的寒意依旧未曾散去。

　　他清楚，今夜被剿灭的不过是探路的小喽啰，真正盘踞幕后的魔族势力，依旧在暗处虎视眈眈。苏语凝体内的神女残魂本源太过特殊，天生便是邪魔觊觎的至宝，往后这样的偷袭试探，只会愈发频繁凶险。

　　不敢在外多做耽搁，他身形一转，迅速折返苏语凝居住的院落。

　　院内并无异样，只是榻上的少女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紧蹙起，额间沁出细密冷汗，似是被方才外界的打斗波动惊扰，又陷入纷乱梦魇之中。

　　睡梦之中，她再度看见姐姐含笑的模样，转瞬又切换到大殿诀别的血色场景，丹田深处那缕沉寂许久的神女残魂，受外界魔气刺激，金色纹路愈发清晰，一股磅礴古老的力量隐隐冲撞着脆弱的经脉。

　　神魂剧烈晃动，苏语凝闷哼一声，睫毛不住颤抖。

　　公孙鄞快步走到榻边，见她状态不稳，心头骤然一紧。他连忙放缓气息，催动温和醇厚的灵力，缓缓萦绕在少女周身，轻柔抚平她躁动紊乱的神魂，同时小心翼翼安抚躁动的残魂力量，避免狂暴神力冲破肉身，造成二次重创。

　　温润灵力如同潺潺流水，慢慢包裹住躁动不安的本源之力，院内渐渐安稳下来，苏语凝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呼吸也重新变得平缓绵长。

　　守在榻边的公孙鄞望着她苍白恬静的睡颜，眼底翻涌着复杂心绪。

　　今夜一战，让他越发真切感受到眼下处境的凶险。苏语凝没了修为护体，神魂又被残魂牵绊，朝堂排挤打压、柔然部落蓄谋来犯、魔族步步紧逼，四面皆是危机，她如同身处暴风漩涡中心，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那日皇城结界前，眼睁睁看着她灵力溃散、濒临昏迷的恐惧，再次牢牢攫住心口。

　　他暗暗下定决心，必须尽快寻得稳固神魂、封印残魂躁动的方法，同时加快速度追查和亲背后的幕后黑手，尽早揭开所有阴谋，才能真正护得她安稳无忧。

　　一夜无声值守，天光缓缓冲破夜色，东方天际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苏语凝悠悠从沉睡中苏醒，初醒之时头脑还有些昏沉，只隐约记得夜里纷乱的梦境，浑身筋骨带着酸软疲惫。她下意识运转气息，经脉依旧空空荡荡，依旧是毫无灵力的凡人之躯。

　　转头便看见守在床边一夜未眠的公孙鄞，他眼底青黑浓重，神色带着难以掩饰的倦意，却依旧一瞬不瞬留意着她的状态。

　　“你一夜都未曾歇息吗？”苏语凝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

　　公孙鄞回过神，收敛眼底疲惫，浅浅扬起一抹温和笑意：“无妨，守着你安心便好。昨夜有魔族暗中窥探偷袭，已经被我尽数击退。”

　　听闻魔族二字，苏语凝心头一凛，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小腹，隐约能察觉到体内一股若有若无的温热力量，较之往日似乎活络了些许。

　　“是冲着我体内的残魂而来？”

　　“正是。”公孙鄞点头应声，神色渐渐凝重，“神女本源之力对邪魔有着致命吸引力，往后危险只会越来越多。如今我已传信宗门调取古籍秘典，也派人四处寻访珍稀灵材，争取早日帮你稳固神魂，探寻修复仙根的契机。”

　　苏语凝默然垂眸，心中五味杂陈。这份与生俱来的残魂，曾数次帮她脱离险境，却也让她屡遭重创，如今更是引来了无穷祸患，牵连身边之人一同身陷险境。

　　正沉吟间，院外传来脚步声，苏怀安步履沉重地走入院中。一夜之间，他心境越发苍老，被削去实权后，往日朝堂奔波骤然停歇，只剩下无尽悲凉与忐忑。

　　“凝儿，公孙公子。”苏怀安开口唤道，目光望向二人，“如今咱们苏家处境艰难，朝堂处处受限，边境战火也隐隐将起，我思来想去，不宜一直困守府邸。”

　　苏语凝抬眸看向父亲：“父亲打算如何安排？”

　　“我打算派人将嫣儿的尸骨寻回，好好安葬入土，让她魂归故土。”苏怀安声音沙哑，眼底满是伤痛，“除此之外，这南都皇城风波诡谲，杀机四伏，凝儿你留在府中始终凶险，我有心让你暂且离开皇城，去往清净之地暂避风头。”

　　公孙鄞闻言微微思索，并未立刻反对。如今南都各方势力交织对峙，的确不是休养藏身的好去处，暂且远离纷争，对失去修为、身缠隐患的苏语凝而言，反倒更为安全。

　　苏语凝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沉稳：“女儿不愿离开。阿姐含冤而死，幕后真凶尚未查明，苏家蒙受不公对待，魔族依旧暗中窥伺，诸多事情都没有了结。我若是此刻避走他乡，心中永远无法心安。”

　　她经历生死离别，褪去往日懵懂天真，已然下定决心，留在这座盛满伤痛与谜团的城池，查清所有真相，替姐姐讨回公道，守护好仅剩的亲人。

　　公孙鄞看着她眼底执拗坚定的光芒，心中既有心疼，又生出几分赞许。他微微侧身，站到苏语凝身侧，态度明朗：“既然她心意已决，便留在此地便可。有我在此守护，定能护住苏府上下平安，陪你们一同拨开迷雾，查明所有隐秘真相。”

　　苏怀安望着二人笃定的模样，长叹一声，终究不再执意劝说。他知晓女儿心结难解，也明白再多劝阻，也拦不住她想要探寻真相的心。

　　只是谁都未曾发觉，府邸上空的云层深处，一道漆黑眼眸静静俯瞰着下方一切，将院内谈话尽数收入耳中。远方柔然军营之内，主帅收到魔族传来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新一轮的算计与风波，已然悄然酝酿成型。

　　平静只是短暂假象，一场更大的风雨，正朝着南都皇城，朝着身陷漩涡的众人，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