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昭无尽》佛系狠人

5、昭骨感殊源 昭骨感殊源

　　昭骨感殊源
　　第二天一早，族长带着众人与苏姓女子在大厅端坐。族长平静开口：“昨晚我们已经商议过，同意昭昭随您修行。我们知道昭昭早慧，她的命该自己选，在虔家轮回数世，我们无权替她做主。”苏姓女子听完轻轻点头：“好，我们都听她的。”
　　昭昭被母亲带进大厅，母亲望向苏姓女子，想起昨日那幕，浅浅一笑。族长看向昭昭，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温柔，还有一丝晦暗不明的意味在里面，开口道：“昭昭，你愿意跟苏先生学本事吗？学本事就能不用难受，而且能活下去，不学本事就会每天都很难受，我尊重你的选择。”昭昭开口：“我愿意学本事，我不想难受。”说完便看向苏姓女子，苏姓女子知道她要行跪拜礼，连忙抬手拦住正要上前的昭昭：
　　“叫姐姐。”
　　昭昭满眼不解，但还是听话地唤了一声“姐姐”，苏姓女子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动容，捏了捏她软嫩的小鼻子，温柔回应：“昭昭乖。”说完后，女子收起眼里情绪，转头看向身后众人，平淡的眼光落在族长身上：“你们的一丝善心让我很感动。我愿赐你们一份福缘，昭昭十岁时——你家必会再降生一位女孩，并且每代都会有女孩，气运也暂时不会衰败。”众人听闻后纷纷松了口气，满心的感激与愧疚，想起昨晚在选择孩子还是家族气运上的犹豫不决，突然明白过来。能有今天的结果，全是祖上代代向善得来的福报。族长垂眸看向昭昭，眼神里藏着一丝欣慰，旁人皆未察觉到。
　　女子并未在府中久住，约定每年冬至前夕来教导昭昭七日。这几日里，她先是传授昭昭基础的守神心法与符文阵法入门知识。又见昭昭格外喜爱丹石药材，便顺带领着她辨认各类炼丹器具，一一讲解炉鼎、药臼、玉匙的样貌与用途，教她依照规矩摆放整齐。随后二人又辨识各色金石、草木药料，姐姐时常随意拿出一堆药材，昭昭总能自行分类，从不出错。昭昭悟性本就出众，将所学尽数记在心里，日后慢慢参悟钻研。家中修道之人偶尔经过，能感受到女子炁息沉稳，也能从零散的对话中发现，她教的和自家学习的不是一脉，可细品却又极为高深，便恭称她为“苏先生！”
　　在教昭昭之前，她便对昭昭说：“你身负昭命骨，有感知的能力。往后你可自己体会。”
　　“昭命骨？”昭昭将手伸向胸口胸骨处，抬头问她：“是这里吗？难怪我第一次见你这里麻麻的。”
　　苏姓女子笑着点点头：“昭昭真聪明。”
　　“那你见到我，这里也会麻麻的吗？”
　　“不会，我本源不在这里。”
　　“不过昭昭你不用怕，这里有感应，对你不是坏事。”
　　昭昭点点头，也聪明地不去再问她的本源在哪里。
　　“那每个人都会有本源的吗？”
　　“并非如此。”说罢，女子抬头看向天空，不知在想着什么。
　　七日之后，苏姓女子离开了虔府，并约定以后每年冬至之前来指点昭昭学习。苏姓女子离开后，昭昭每日都自己完成修习，苏姓女子教她的护神心法和简单的符文阵法，她都已经掌握。
　　冬枯、春萌、夏盛、秋落，一叶走完四季。妈妈告诉昭昭姐姐最近会来。昭昭便默默记在心底，每天自己修习完便会坐在院门口的石桌旁，静静等待她的姐姐到来。身后年长的佣人看太阳落下，晚风有点凉，便对她说:“小小姐。风太大了，咱们回屋等吧。”昭昭知道她是真的关心自己，没有理她。佣人也知道自家小小姐的性子，便不再说话，去找了太太。旁边一位年轻的佣人看昭昭并没有对年长的佣人有什么不满的表现，便想趁机讨好。刚准备张嘴说话，昭昭转头用眼神瞪了过去，眼中的威压是一个 4 岁的孩子不该有的。吓得那女佣身子猛地一僵，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指尖用力攥紧衣摆，唇瓣紧抿不敢出声。不多时，妈妈手里拿着一件红色的小外套，披在昭昭身上，帮她把领口系好，轻声道：“妈妈陪昭昭一起等好吗？”
　　昭昭看向妈妈，眼睛里有光：“好。”
　　刚说完，昭昭便朝着大门的方向飞奔了出去。身着浅青色衣服的女子出现在了门口。
　　苏姓女子看见飞奔过来的昭昭，立刻蹲下身迎接她的怀抱。当摸到昭昭那冰冷的小手，便立刻扶正昭昭，见她小脸冻得通红，忍不住关心地问道：“昭昭是在等姐姐吗？是因为等姐姐，手才这么冰吗？”
　　昭昭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冷，见到姐姐就一点都不冷了，我这里刚才一麻，我就知道姐姐来了。”
　　苏姓女子看见昭昭这可爱的小模样，实在没忍住，用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还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下次昭昭要等姐姐在屋里等好吗？如果生病了姐姐会心疼的。”“好。”昭昭答应得干脆，苏姓女子眼里漾出一丝温柔。第二天，苏姓女子检查完昭昭学会的课业，并没有教她新的东西，而是带着她放松地在家玩了一整天。晚上睡觉时，苏姓女子守在门外。夜里，她察觉到昭昭有异动，能感受到昭昭夜里睡得并不安稳。她眼眸垂了垂，并没有做什么。翌日，苏姓女子陪昭昭吃完早饭，便教她新的功课，昭昭学得很快，又叮嘱昭昭：“今天晚上如果你有不舒服，记得告诉姐姐。”夜里，苏姓女子依旧守在门外。她感应到今晚的昭昭比昨天还不安稳，能隐约听到昭昭在低声梦呓。她抬了抬手，最终还是放下了，静静等候天亮。

　　注释一：守神心法出自《太上老君内观经》《云笈七签》；符文阵法、炼丹器具与药石辨识之法，收录于《正统道藏》洞玄部神符类、太玄部、洞神部众术类，参考《周易参同契》《抱朴子内篇》《黄帝九鼎神丹经诀》。
　　注释二：灵骨、胸骨神魂感应之说出自《黄庭经》《老子中经》《神仙传》。
　　注释三：阴浊凶炁扰神、先天本源超脱凡尘的概念，分别出自《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玉枢宝经》、《高上玉皇心印妙经》《太上老君清静经》。
　　注释四：赤子纯阳元神含威、先天神炁不敛自肃之说出自《道德经》《云笈七签·太上元气论》；神魂夜中受浊炁扰动、寐中神摇梦呓之理，出自《云笈七签·魂魄部》《太上老君内观经》。
　　注释五：先天本源非众生皆具、唯天命得道者禀赋本源之论，出自《高上玉皇心印妙经》《太上无极大道自然真一五称符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