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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宴间佯戏藏温情,归途周密卫君行 晚宴依旧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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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依旧在推杯换盏、寒暄应酬中继续。
宁曦和应付着身边一众世家长辈与商界大佬的寒暄,耳边是千篇一律的客套话,渐渐觉得有些无趣。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宴会厅另一侧,落在樊振东身上,看着他被众人围着,却依旧从容得体的模样,心底忽然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
她端起手边一杯低度的起泡酒,指尖轻捏杯脚,步伐从容地朝着樊振东的方向走去。裴亦桓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身姿挺拔,神色沉静,周身自带一股沉稳慑人的气场,不多言不多语,却将周遭所有动静都尽收眼底,时刻护着宁曦和的周全。
很快,宁曦和便走到樊振东面前,瞬间收起眼底的笑意,换上一副礼貌疏离、又带着几分敬重的陌生神情,完全是一副初次见面的模样。
她微微颔首,语气谦和有礼,声音清亮,恰好能让周围人听清:“您好,以前总是在电视上看您的比赛,为国争光,令人敬佩,如今终于得见本人,是宁某的荣幸。”
樊振东看着眼前一本正经演戏的人,心头猛地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昨晚两人还相拥而眠,亲密无间,此刻她却摆出全然陌生的姿态,对自己说着这般客气疏离的话,反差感来得猝不及防。
不等他反应,宁曦和又继续开口,语气自然,丝毫看不出破绽:“我家里的长辈特别喜欢看您的比赛,尤其巴黎奥运会上,您与张本智和的那场半决赛,长辈翻来覆去看了好多回,每一次都被您的球技和心态深深震撼。今天来得仓促,可惜没有带球拍,不然定要跟您讨要一个亲笔签名,回去送给长辈,他老人家一定会特别开心。”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周围原本围着樊振东的几人,也纷纷停下交谈,看向两人。紧接着,宁曦和眉眼微弯,带着恰到好处的恳切:“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份荣幸,能和您合影留念?”
樊振东彻底回过神来,看着她精湛到毫无破绽的演技,心底又好笑又无奈,暗暗佩服她临场应变的本事,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浅笑,配合着她的表演,轻轻点头:“宁小姐客气了,当然可以。”
宁曦和转头看向身侧的裴亦桓,语气平静:“亦桓,你帮我们拍几张。”
“是,小姐。”裴亦桓上前一步,接过旁边侍从递来的手机,动作专业,神色依旧淡然,全程没有多余的眼神,完美扮演着贴身管家的角色。
两人站定,保持着礼貌得体的距离,对着镜头拍下合影,全程没有半分逾矩,任谁看都只是世家小姐与知名运动员的正常社交。
拍完照片,宁曦和对着裴亦桓微微点头,又转头对樊振东礼貌致谢,随后便转身,重新回到了世家名流的圈层之中,继续应付着场中的应酬,仿佛刚才的互动,真的只是初次见面的寒暄。
回归人群的樊振东,依旧是晚宴的绝对焦点之一。
他长相周正,气质沉稳,又是国民度极高的顶尖运动员,自带光芒,在场不少年轻的世家小姐都频频向他投来目光,羞涩又欣赏;不少世家长辈、商界前辈也主动上前找他聊天、合影,言语间满是赏识,他始终温和有礼,应对自如。
一时间,整个晚宴现场形成了两道截然不同的风景线,也造就了全场两个无法忽视的焦点:一个是被众星捧月、气质耀眼的樊振东,一个是身处世家名利场中心、气场强大的宁曦和,两人各自立于宴会厅两侧,互不交集,完美营造出毫无关联的假象。
而一直紧跟在宁曦和身后的裴亦桓,也成了场中不少人关注的对象。
几位从外地赶来的行业新贵,从未见过裴亦桓,看着他通身的气度,只觉得此人绝非寻常人物,忍不住悄悄拉着身边知情的江浙本地大佬,低声打听:“请问宁小姐身后跟着的那位先生是什么身份啊?那通身的气场,沉稳又笃定,看着可不是普通的佣人、助理能有的。咱们这种场合,就算是很多身价过亿的行业新贵,都未必有这样气定神闲、处变不惊的举止,实在让人好奇。”
知情的大佬闻言,神色微微一凝,压低声音叮嘱他们:“那位是宁小姐的贴身管家裴亦桓,从小被宁家长辈领养,精心栽培,跟着宁小姐多年,深得信任,你们千万不要贸然上前冒犯,也别随意议论,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几位新贵听完,恍然大悟,心中满是震撼,忍不住暗自感慨:原来这就是江浙顶级世家的底蕴,连身边的管家助理,都是从小精心培养的,这般气度风范,寻常人根本比不上,果然是圈层不同,眼界和配置都天差地别。
而这些私下的议论与打听,宁曦和与裴亦桓全然没有察觉,两人一心应付着场中应酬,同时也默默留意着樊振东那边的动静,确保全程万无一失。
这场耗时许久的私人晚宴,终于在夜色渐深时落下帷幕。
宾客们陆续离场,三三两两道别,现场人流慢慢散去,喧嚣渐渐平息。
按照宁曦和提前安排好的计划,老宅派来接送樊振东的司机,恭敬地引着他坐上提前备好的低调轿车,车子缓缓驶离晚宴庄园,朝着宁曦和旗下的一家高端酒店驶去。
这是宁曦和特意布置的假象,故意让司机驱车将他送到酒店门口,营造出他在酒店下榻的错觉,迷惑所有可能存在的眼线。车子抵达酒店正门后,樊振东从容下车,径直走入酒店大堂,随后转身上楼。
进入提前备好的房间后,他没有多做停留,快速换上一身低调普通的便装,遮掩住身上的锋芒,随后从房间另一侧的专用电梯下楼,直达酒店后门。
后门的僻静小巷里,早已停着一辆毫无辨识度的黑色家用轿车,司机也是老宅精心挑选的亲信,正安静等候。看到樊振东走来,司机立刻下车,恭敬地为他打开车门。
樊振东上车坐定,轿车缓缓启动,悄无声息地驶离市区,朝着蠡园的方向前行。
一路上,车子平稳行驶,避开所有主干道,专走僻静小路,全程没有引起任何注意。樊振东坐在车内,看着窗外掠过的夜色,再一次由衷感慨宁曦和的心思缜密,从宴会上的刻意疏离,到返程的双重伪装,每一步都计划得周密至极,不留任何破绽,将所有潜在的风险都隔绝在外。
等他乘车抵达蠡园,步入主院时,宁曦和早已卸去晚宴的盛装,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坐在院中廊下,等了他好一会儿。
看到他推门进来,宁曦和再也忍不住,当场笑出声来,笑声清脆,满是狡黠与宠溺:“哈哈哈哈哈,让你跟着我演戏,还特意绕了这么一大圈,辛苦啦!这就叫做戏做全套,半点马虎都要不得。”
樊振东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笑眼弯弯的模样,心底的那点无奈尽数化作温柔,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你的安排从来无一处疏漏,一点不辛苦。”
宁曦和收了收笑意,语气认真地解释:“不是我故意折腾你,实在是不得不小心。沈、陆两家还有那些世家,就算表面不敢轻举妄动,难保不会暗中派人跟踪,我必须彻底杜绝所有隐患,不能让任何人抓住半点把柄,更不能让你因为我卷入这些是非里。”
夜色温柔,蠡园内静谧安宁,褪去晚宴的浮华与暗流,此刻只剩两人独有的温情与心安,所有的周密安排,都不过是想护着身边人,一世安稳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