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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晚宴风云暗涌动,一语点破局中棋 时间一晃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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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而过,徐家私人晚宴如约而至。
此时的江浙,入夜寒意更甚,晚风裹挟着清冽的凉意,吹过城市的霓虹灯火。樊振东身为徐家旗下品牌的代言人,按礼数理应提早到场赴宴,天色刚暗,便收拾妥当准备出发。
宁曦和早已为他备好晚宴着装,是一身量身定制的深色暗纹西装,剪裁利落挺拔,衬得他身姿愈发俊朗挺拔,气质沉稳又耀眼。褪去运动服的朝气,换上正装的他多了几分矜贵儒雅,眉眼间的利落与温润交织,一眼便让人移不开目光。
两人身份悬殊,晚宴场合不便同行,宁曦和需以世家贵客身份压轴到场,比他晚些出门。临行前,她细细叮嘱随行安保与司机,全程路线、接应细节都安排得滴水不漏,看着他乘车离去,才转身回屋等候出发。
晚宴场地设在城郊一处私密高端的庄园会所,离蠡园路途不近,即便专车一路畅行,也需耗时几十分钟。车子平稳行驶在夜色中,窗外霓虹飞速掠过,樊振东端坐车内,心底默默记着宁曦和的叮嘱,平静等待晚宴开场。
他抵达时,晚宴宾客已陆续到场,场内衣香鬓影,往来皆是衣着考究的世家子弟、商界名流,不见一个娱乐圈明星,整场宴会规格极高,尽显顶层圈层的庄重与疏离。
身着正装的樊振东一入场,便瞬间成为全场焦点。他本就长相周正、气质出众,又是国民度极高的顶尖运动员,自带耀眼光环,在场不少年轻世家小姐都频频侧目,目光难掩欣赏;不少商界前辈、世家长辈也主动上前,笑着与他打招呼、合影寒暄,言谈间满是客气与赏识,他从容应对,礼数周全,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而另一边,蠡园内,宁曦和换上一身量身定制的酒红色丝绒长裙,裙摆垂坠利落,衬得她身姿高挑,气场凌厉又不失温婉,长发精心打理,挽成精致的发髻,露出纤细修长的脖颈,周身不见多余配饰,只佩戴一对简约的极品澳白珍珠耳饰,低调却尽显贵气。
裴亦桓一身笔挺黑色西装,紧随在她身侧,随行的安保人员神色肃穆,分列两侧,全员低调干练,没有半分张扬。
这些年,宁曦和凭借铁血手腕在商界步步为营,版图不断扩张,再加上前段时间浙江税务大核查,她名下产业干干净净、分毫未差,反倒借着此次风波,让一众受挫“大出血”的世家彻底认清了她的实力,如今的她,在江浙世家商界中,已然隐隐成为领头羊般的存在,地位无人可小觑。
专车缓缓停在晚宴庄园门口,车门被侍从恭敬打开,宁曦和缓步下车,身姿挺拔,眉眼从容,周身自带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门口负责通传的佣人见状,立刻躬身,抬高声音朗声通传:“宁大小姐到——”
一声落下,原本喧闹交谈的宴会厅瞬间安静大半,在场众人纷纷下意识压低声音、停下交谈,目光齐刷刷投向入口处,眼神里满是恭敬与忌惮,无人敢有半分怠慢。
裴亦桓紧跟在她身侧,安保人员不动声色地守住两侧,宁曦和步履从容,缓步走入宴会厅,每一步都沉稳有度,自带万众瞩目的气场。
这是樊振东第一次亲眼见到她在顶级圈层晚宴上的分量,往日莲塘边温柔宽慰、卧房里轻声安抚的模样全然敛去,周身气场清冷慑人,从容淡漠,一步一行自带碾压全场的底蕴。看着全场宾客的反应,才真正明白,她在商界与世家间的地位,早已远超他的想象。
徐家主家见状,立刻快步上前亲自迎接,丝毫不敢摆架子。语气恭敬妥帖:“宁大小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礼数周全,全然是晚辈对掌舵人的敬重。周遭所有世家长辈、商界大佬尽数静立,目光追随她的身影,无人贸然插话。
宁曦和眉眼温和,礼数周全,微微颔首:“您是长辈,这声宁大小姐我愧不敢当,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可徐家主家哪里敢应,即便身为宴会主人,面对如今地位显赫的宁曦和,也始终保持着十足的恭敬,当即改了称呼,语气愈发谦和:“宁小姐,里面请,今日能请到您赴宴,是徐某的荣幸。”
说着,徐家主家径直走向宴会厅主桌,亲手拉开了主桌正中的主位椅子,示意宁曦和落座,这个位置,是全场身份最尊贵之人才能坐的席位。
全场目光凝在这一幕,呼吸皆放轻。这些年的商业规模,再加税务动荡,她的话语权早已压过在场所有老牌世家,在主家心里,这正中尊位,本就该归于她。
宁曦和却笑着轻轻摆手,从容拒绝:“您是宴会主人,我只是赴宴的客人,这个位置于礼不合,我坐在侧边客位便好。”她举止得体,进退有度,既不张扬跋扈,也不刻意放低姿态,气场拿捏得恰到好处,引得在场众人暗自赞叹。
为了缓解众人的拘谨,她环视全场,语气平和地开口:“大家不必拘谨,今日我只是以私人客人身份赴宴,并非商场谈判,各位随意就好。”
即便如此,场内气氛依旧多了几分恭敬,不少人依旧不敢像先前那般随意交谈。几位从其他城市赶来的行业新贵,从未见过宁曦和,也不清楚她的真实底蕴,只看得出全场众人对她的敬畏,连忙悄悄拉着身边的商界大佬,低声打听她的身份来历。
而所有人,包括江浙本地的众世家,都只知晓宁家、王家是老牌世家,宁曦和是唯一继承人,手段凌厉、商业版图庞大,却没人知晓她与政界舅舅的关系——这层关系本就隐秘,只有沈、陆两家隐隐有所猜测,却始终不敢拿到明面上证实,其余人更是连想都未曾往这个方向想过。
就在这时,门口佣人再次朗声通传:“沈氏,沈仲明先生到——”
话音落下,一位身着深色唐装、面容和蔼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宴会厅,正是沈氏家族的二把手。
樊振东听到“沈氏”,心头当即一紧,知道这是沈家派来打探联姻口风的人,只是他不认识对方,不清楚具体身份,目光下意识看向宁曦和,眼底带着一丝担忧。而宁曦和看到来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不动声色地稳住心神——沈家此番,果然派了举足轻重的人物前来。
沈氏来人面色和善,看着毫无凌厉气场,待人谦和,与宁曦和此前的气场截然不同。徐家主家依旧笑着上前迎接,两人握手寒暄,客气了几句,随后,沈家二把手便径直朝着宁曦和的方向走来。
按照世家辈分,他是长辈,宁曦和即便地位再高,也恪守礼数,缓缓起身,站姿端庄,静待对方上前。
“哎呀呀,曦和小姐,咱们可有好些年没见了,真是出落得愈发标致了!”沈家二把手笑着上前,语气热情,语气满是夸赞,“咱们江浙自古出美人,古时是西施,现如今,我看就是曦和小姐你了!”周围在场的宾客见状,也纷纷跟着笑着迎合,场面一时间热闹起来。
“长辈过奖了,实在不敢当。”宁曦和眉眼弯弯,语气谦和有礼,“许久不见,您身体还康健吧?也劳烦您回去之后,替我向沈大伯伯问好。”
“好好好,身体都好!”沈家二把手笑着应声,随即话里有话地说道,“我大哥如今日子过得舒心,刚有了第一个大孙子,整日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又忙着操心我二侄子的终身大事,实在抽不开身,这才特意让我替他来赴宴。”
这话一出,在场明眼人都听得出来,句句都在往联姻的话题上引,摆明了是要提沈家二侄子与宁曦和的婚事。
紧接着,他又顺势夸赞道:“曦和小姐近些年在商界的动作,真是让我们这些老一辈都自愧不如啊!如今世家子弟里,哪个年轻后生能有你这样的魄力与手腕,这般庞大的商业版图,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这话明着是夸赞宁曦和的能力,实则暗戳戳彰显沈家人丁兴旺、子嗣丰厚,意在试探联姻的口风,周遭几个听得懂门道的世家长辈,也都心照不宣地侧目留意,却没人敢插话。
宁曦和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却淡淡放缓,不卑不亢地回应:“哪里哪里,长辈太过抬举我了,沈氏千年世家,人才辈出,不像王家、宁家,子嗣单薄、族人稀少。我这点生意上的小动作,哪里能入得了长辈们的眼,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话音顿了顿,她抬眼看向沈家二把手,眼眸平静,目光直直对上对方的视线,语气轻缓却字字清晰:“只是近些日子,多亏了长辈给力,才有了如今的这点地位罢了。”她说着,轻轻抬了抬眼尾,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脸上是似笑非笑的神情。
原本满脸堆笑、还在琢磨如何接话提联姻的沈家二把手,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眼神猛地一凝,嘴角的弧度瞬间垮了半分,握着酒杯的指尖不自觉收紧。
旁人只当这是宁曦和谦虚客套,是感谢自家二叔、外婆等长辈扶持,可他作为沈氏核心人物,早已隐隐猜到宁曦和背后的顶级圈层关系,此刻她口中的“长辈给力”,二叔早已退居幕后,外婆一心礼佛,根本不可能是这两人,那所谓的“给力”,指的是谁,已然不言而喻!
看着宁曦和平静的眼神,他瞬间明白,此前的猜测已然得到证实,那位的升迁,本就撼动整个圈层,如今宁曦和直白点破,便是在明确告诉他,联姻之事,想都不要想。
沈家二把手脸上的寒暄笑意淡了几分,再不敢提半句联姻相关的话语,原本的试探与算计,尽数咽了回去。
一场看似平和热情的寒暄,实则暗流涌动,各怀鬼胎。
外地新贵仍在暗中打探宁曦和的来路;老牌世家观望风向、揣度局势;沈家二把手心头警铃高悬,联姻念头彻底压死,只剩忌惮收敛。
人人脸上客套周全,眼底各藏算计。
全场唯有宁曦和神色始终平淡松弛,笑而不沉,所有暗流都被她一眼按住。
樊振东静静旁观,看满场虚与委蛇,人情权衡,彻底看清这场宴席只剩体面皮囊,底下全是私心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