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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澳门夜后,私室夜谈 澳门名流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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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名流晚宴散场后,夜色沉了下来,酒店高层静谧的私人套房隔绝了楼下所有喧嚣。樊振东避开人流和队友的视线,悄悄上楼,来到宁曦和的专属套房见她。
屋里只开着暖调的落地灯,氛围安静又松弛,褪去了晚宴上所有的客套与疏离。
樊振东坐下后,下意识留意了一圈,发现平日里寸步不离守在宁曦和身边的保镖,竟少了大半,只剩下寥寥两人安静立在走廊暗处值守。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今晚身边人少了这么多?看着都不习惯。”
宁曦和端起温水抿了一口,淡淡笑了笑,语气自然从容:“我让他们分批换班出去逛街了。”
樊振东微微一怔:“特意放他们出去?”
“嗯。” 宁曦和点头,眼底带着几分体恤,“他们常年跟着我奔波各地,出入各大世家宴席、商业场合,平日里半点不敢松懈。澳门这种地方,他们也难得来一次,总不能天天紧绷着神经。我给了他们专属报销额度,随便逛街买东西,自己用也好,带回家给家人也罢,全都算我的。”
她坦然说道:“人心不是靠规矩绑得住的,光靠严苛管束没用。该给的体面、该给的实惠一点不缺,他们才会死心塌地听我安排、护我周全。说白了,收买人心,钱和情义缺一不可。”
樊振东听得恍然,心里暗暗感慨,她年纪轻轻,却把人情世故、驭人之道看得通透至极。“难怪他们对你忠心耿耿,从来都是寸步不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宁曦和弯了弯唇,没再多说这个话题,转而提起行程:“我后天就回浙江了。你们队伍应该还得在澳门多待几天吧?”
樊振东应声:“嗯,队里还有安排,估计还要停留两三天。”
“也是。” 宁曦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萧家那边特意递了邀约,明天还有一场私宴,推都推不掉,不得不去应酬一趟。”
樊振东皱了下眉:“他们怕是想借着和你交好,把生意往内地拓展吧?”
“你看得很准。” 宁曦和眼底掠过一丝深谙世故的清冷,“就是打着这个主意,想顺着我的人脉往上攀,把版图伸进江浙内地。可他们想得太简单了。”
她缓缓说道,语气里藏着运筹帷幄的城府:“江浙一带势力盘根错节,世家、商圈、地方脉络交织得密不透风,哪是外人想进来分一杯羹就能轻易插足的?”
樊振东静静听着,听得十分认真。
“萧家也就小儿子涉足游戏投资,这块我可以适当给点空间,卖个情面。” 宁曦和条理清晰,心思缜密,“至于港口、渔场、沿海供应链这些核心命脉,他们半点都插不进来。我们本身根基稳固,资源自给自足,根本没必要仰仗澳门那边的渠道。”
她看向樊振东,坦然点破内里权谋:“说白了,这次是他们有求于我,不是我需要攀附他们。做人做事、做生意都一样,胃口不能一下子喂得太满。一点点让利,一点点铺垫,吊着分寸慢慢周旋,对方才会一直记得你的价值,不敢轻易怠慢。”
樊振东由衷感慨:“你考虑得太周全了,每一步都算得很远。换做旁人,根本想不到这么多层利害关系。”
宁曦和闻言忽然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不安,轻声道:“对不起,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樊振东连忙摇头:“不会,我只是第一次真正听你聊这些商业布局,只觉得佩服。”
宁曦和垂下眼,语气软了几分,带着一点小心翼翼:“我只是…… 怕你看到我谈生意、算计人心的这副样子,会觉得我心机太重,城府太深。”
樊振东看着她,眼神温柔认真:“我不会这么想。身在你的位置,不得不如此,我都懂。”
宁曦和忽然抬眸,眉眼弯起,故意逗他:“这还算好的,我谈小生意尚且这样,要是遇上那种牵动多方势力的大项目,手段比这吓人多了。”
樊振东无奈失笑,只觉得她既有掌权人的深沉,又有小女生的俏皮。
两人顺着话题随意闲聊,从澳门商圈聊到内地布局,再延伸到各地产业脉络。
樊振东越听越心惊,才恍然意识到,宁曦和手里掌控的商业版图,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庞大得多。
他心里暗自感叹:不过二十几岁的小姑娘,竟然已是横跨多省、布局多方的商业帝国掌舵人。电视剧里演的那些豪门权谋,跟她真实的经历比起来,都太过保守单薄了。
宁曦和又缓缓开口:“北京那边局势更复杂,盘根错节的势力太多,水太深,生意并不好做。我也是步步谨慎,一点点啃下来的,规模和根基,远比不上江浙这边稳固。”
樊振东听得心头大震。就连京队那一点圈子势力、队内错综复杂的关系,都常常让他觉得身不由己、疲于应对。而她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子,孤身入局,在北京那样龙潭虎穴的地方硬生生站稳脚跟,建起自己的商业势力,这份魄力和能力,实在难以想象。
他忍不住开口:“北京那种地方最难立足,你能做到这一步,太不容易了。”
“你可千万别误会。” 宁曦和连忙解释,语气认真,“我从没借着舅舅的身份谋过半分私利。他身居高位,立身清白,我不能也绝不会拖累他。”
她轻声说道其中分寸:“他位高权重是真,但登高易跌重,我怎么能因为自己的生意,毁了他几十年的清誉和心血?我不过是借着外甥女的身份,和京里几位长辈有几分缘分。平日里跟着舅舅蹭食堂吃饭,几位婶婶看我从小没父母可怜,多照拂我几句,仅此而已。”
宁曦和淡淡一笑:“再说我舅舅,一辈子孤身一人,无妻无子,他就算想图谋这些身外之物,将来又能留给谁?根本没必要,他本就无心贪恋这些浮华。”
说完这番话,她又忽然顿住,眼神带着一点懊恼:“糟了,我是不是又说太多不该说的了?有些圈子里的事,本不该随便往外提。”
她怕说得太深,牵扯出敏感内情,给身边人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没等樊振东开口宽慰,她忽然像小孩子耍无赖一般,整个人慵懒地瘫靠在座椅上,语气带着几分倦怠撒娇:“不想谈生意了,再也不想聊这些了。没完没了,这日子真是没个头。”
樊振东被她突如其来的孩子气模样给逗笑了,眼底满是温柔。
宁曦和轻叹一声,吐槽似的念叨:“江浙谈完澳门谈,澳门谈完又要琢磨北京,一桩接一桩,这活儿永远干不完。”
随即又自我调侃一句:“可没办法啊,生活生活,生下来就得干活。我要是撂挑子不干了,底下那么多产业、那么多人,谁来稳住局面?”
安静片刻,她语气慢慢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旁人不懂的落寞:“东哥,旁人只看到我坐拥大局、运筹帷幄,风光无限。可你看看我身边…… 孤零零一个,连个兄弟姐妹都没有。”
樊振东闻言心里一酸,安静听着,没有插话。
“有时候我都不敢想以后。” 她轻声吐露心事,“我以后要是有孩子,怕是也要被这世家规矩、产业重担绑得喘不过气。有时候甚至会想,干脆不生算了。”
“从旁支过继一个继承家业倒也省事,可又怕长辈们不同意,更怕旁支因为继承权勾心斗角,反倒弄得家宅不宁,平添一堆纷争。”
她抬眸看向樊振东,眼底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啊,又让你看见我这么复杂、这么心事重重的一面。本该跟你好好相处,却总忍不住说这些烦心事。”
樊振东轻声安慰:“没关系,你愿意跟我说这些,我反而觉得安心。不用在我面前一直绷着,想感慨、想抱怨都可以。”
正说着,外出换班购物的保镖陆续回来,悄无声息接替值守。宁曦和体恤他们辛苦,也不愿让他们整夜紧绷待命,便打算早些休息。
她看向樊振东,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你在这里待太久,留在高层私人区域,万一被队友或者其他人察觉,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