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蠡园处［樊振东/同人］》蠡园客

12、澳门夜宴，咫尺相望 住在蠡园的

　　住在蠡园的这几日，樊振东慢慢沉淀下来，也悄悄看清了宁曦和更多不为人知的能耐。
　　他发现她从不止在商界眼光毒辣，对政界风向、政策走向更是有着惊人的敏锐直觉。每每行业有新动向、宏观政策酝酿调整，她总能提前嗅到风向，甚至在正式文件落地之前，就悄悄布局、调整集团战略，步步踩得极准。
　　一开始樊振东心里下意识觉得，大概是她舅舅身在京城政坛，消息灵通，暗中给她透了底气。可日子久了他才看明白，从头到尾，舅舅根本没插手过半分，所有判断、所有布局，全是宁曦和自己一人运筹帷幄。
　　午后小院藤椅闲坐，茶烟轻扬。
　　樊振东斟酌着开口：“我看你对政策风向把握得太准了，一开始还以为是你舅舅在背后帮你铺路，后来才发现，好像和他没什么关系。”
　　宁曦和端着茶杯，浅浅弯了弯唇角，眼底带点淡然的锋芒：“眼光不毒辣，根本坐不稳这个位置。不然旁□□些老顽固怎么会服我？公司里那些混迹多年的老狐狸，又怎么肯安安分分夹着尾巴做人？”
　　樊振东轻声应：“也是，你年纪轻轻掌家，没点真本事，确实压不住场面。”
　　“可不是嘛。”她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底气，“幸好我爬得够高，根基扎得稳。那些老资历、老股东，论手段不如我，论家族靠山更比不过我。很多事我一旦拍板，他们就算心里不服，也只能跟着下注，不得不服。”
　　樊振东安静听着，眼底多了几分心疼，也多了几分敬佩。
　　聊到行程，宁曦和抬眸看向他，语气自然柔和：“你们队澳门之行，就这两天动身了吧？我也收到那边晚宴的邀请函了。”
　　樊振东点点头：“嗯，差不多这一两天就过去，队里统一安排行程。”
　　她看着他，带着几分征询的意味：“你打算怎么过去？跟着队伍一起，还是我们可以悄悄同路，到了澳门再分开露面，避开旁人耳目？”
　　樊振东想了想，回道：“队里集体行动，我不好单独离队。只能跟着大部队走，到了那边有空闲时间，再看机会吧。”
　　宁曦和轻轻应声，语气里透着几分懒意：“其实我真心懒得去。澳门那边的圈子，说到底就是萧家一手把持，可他们家内里关系太乱了，光明面上就好几房太太，子女更是一大堆，家事纠缠不清，看着都觉得心烦。”
　　她微微蹙眉：“正经生意没多少，尽是些七零八碎的牵扯，那种三瓜两枣的利益，我压根懒得掺和。”
　　说到这儿，她语气软了下来，眼底藏着一点直白的心意：“要不是想趁机多见你几面，这种应酬我压根不会踏足。”
　　樊振东心头微暖，轻声道：“我也觉得萧家那种家庭关系太杂乱，比起你家、二叔和舅舅那边的风气，实在差太远了。你父母情深，二叔一生为家族付出，舅舅立身端正，跟那种纷乱纠葛完全不是一路人。”
　　宁曦和闻言淡淡一笑，算是默认。
　　樊振东又难免顾虑：“只是你去了澳门，怕是免不了被萧家的人围着攀关系。他们向来精明世故，闻到风声就会主动凑上来搭话、谈合作，躲都躲不开。”
　　宁曦和神色从容，语气笃定：“这点你不用替我担心。想帮你避开人群、悄悄碰面，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难。你忘了我身边的人都是什么水准？裴管家、安保团队，做事向来稳妥，遮掩行踪、避开耳目，轻而易举。”
　　她无奈轻叹：“我唯一头疼的是萧家那一大家子，孩子太多，支系太杂，我连谁是谁都分不清，应付起来太耗心神。”
　　几天后，樊振东跟着国乒队伍如期抵达澳门。
　　晚宴设在豪华酒店宴会厅，灯火璀璨，名流云集。港澳富豪、商界大佬、当红明星、各界权贵济济一堂，衣香鬓影，满场浮华。
　　樊振东站在队友中间，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心里不自觉，拿这里的氛围和浙江世家圈层做对比。
　　浙江的世家大族，底蕴沉敛，规矩森严，低调却自带威仪；而澳门这边的富豪，多了几分张扬浮躁，少了百年沉淀的风骨，两相一比，高下立判。
　　身旁队友凑过来，笑着打趣：“嘿，东哥，你看没？萧家四太那边总往咱们这边瞟，感觉对你挺有兴趣。她小女儿不是还没定亲吗，别是想跟你攀个交情吧？”
　　樊振东无奈摇摇头，语气淡得很：“别瞎开玩笑，这种场合安分一点就好。”
　　目光下意识在人群里掠过，很快便捕捉到那个清冷雅致的身影。
　　宁曦和一身简约黑丝绒长裙，气质清冷疏离，安静站在偏安静的一隅。赴宴前她早已提前让人知会澳门主办方与萧家，不必强行上前攀谈、不必一见面就扯生意场客套，给她留足清静空间。
　　她远远也看见了樊振东，隔着喧嚣人潮，轻轻举杯，微微颔首示意，动作克制又含蓄。
　　樊振东目光微顿，也不动声色地浅浅颔首回应，两人不需言语，已然心意相通。
　　周遭有几位港澳富商围成小圈，低声用粤语议论着宁曦和，语气里满是敬畏、好奇，还有几分忌惮。
　　队友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一脸茫然，撞了撞樊振东胳膊：“东哥，他们一直在聊那边那位女士，全是粤语我一句听不懂，你听得懂，给我讲讲呗？”
　　樊振东低声回：“没聊什么，就是在议论身份来头，还有萧家对她的态度。”
　　队友啧啧两声，自顾感慨：“听不懂也能看出来，面子太大了。连萧家这种地位的人家，对她都客客气气、不敢怠慢，绝对不是普通豪门小姐那么简单。”
　　樊振东默然认同，眼底了然。
　　现场不乏当下炙手可热的一线明星，红毯常客、流量顶流都在场，看似风光无限，却连靠近宁曦和周身三米范围都做不到。她周身无形的气场，加上暗处乔装的安保，早已形成一道旁人不敢逾越的界线。
　　偏偏有个正当红的男明星，眼力不足，只当她是普通豪门千金，想借机上前攀附刷人脉，端着酒杯就径直走了过来，一脸圆滑客套。
　　澳门现场媒体镜头众多，公共场所不宜做得太过张扬，宁曦和身边的保镖只能暗中戒备，不便直接上前强行阻拦。
　　男明星几番搭讪纠缠，言辞客套却步步凑近。宁曦和耐心耗尽，神色依旧淡然，语气却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安分一点。你要是不想后续资源断层、没法在圈子立足，尽管继续往前凑。不然，就安分走开，别自讨没趣。”
　　男明星脸上笑意一僵，他早就察觉到她身边几人气质凛冽，虽是便装，却自带安保气场，绝非等闲人物。瞬间心头发怵，不敢再多纠缠，只能尴尬敛了笑意，转身悻悻离开。
　　看着他匆匆走远的背影，宁曦和侧头对着身旁保镖，语气带着几分轻松调侃：“你们也是，气场收敛一点好不好？杀气太重，直接把人吓跑了，倒省了我不少口舌。”
　　保镖们垂首不语，只默默保持站位。
　　樊振东站得稍远，听不清具体对话内容，却刚好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看她侧脸带笑、随口调侃手下的模样，便能猜到她在打趣放松，唇角也不自觉勾起一点浅淡笑意。
　　整场晚宴喧嚣浮华，人来人往，名利交织。
　　两人始终隔着人潮，不远不近，遥遥相望，不刻意靠近，不刻意寒暄，却在各自心底，留着一份旁人看不懂的默契与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