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讨厌了》冻冻夭

22、第22章 “这样写眼

　　简钰其实很讨厌顾闻陵。
　　在对顾闻陵的人设标签印象是霸凌、掐人、打人等等，劣迹斑斑。
　　可是想起那晚奶茶店的遭遇，顾闻陵似乎和沈禾是认识的，于是简钰点头。

　　alpha始终没有友好的表情，进来的时候还顺便撞了一下门口杵着的方书怜。
　　“喂！”方书怜吃痛大叫。

　　顾闻陵才不会给他反应，坐到简钰的沙发对面，往旁边挪了挪，示意伞净也坐。
　　伞净站着没有动，直到alpha投去不满的一瞥，他才慢吞吞走过去，坐下。
　　“你就是简钰？”顾闻陵向后一靠，抱臂看着对面仅有一面之缘的omega。
　　“怎么的怎么的？”方书怜一听这明显来找事儿的话就不干了，快步走到简钰面前挡住他，“找茬滚。”

　　“……”顾闻陵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方书怜一眼。
　　然后把他拽一边去。
　　方书怜：“？”

　　顾闻陵又靠到后面，重新抱臂，打算说话。
　　一个字还没说出口，人又被挡住了。
　　“？”
　　顾闻陵再次把人拽开。
　　人又再次被挡住。

　　“什么意思？”不玩了，顾闻陵靠回去，看着人形隔板。
　　伞净拽了拽顾闻陵，示意他别生气。

　　“你都不认识简钰，找他干什么？”方书怜跟护鸡仔似的，坚决不给顾闻陵看见简钰的机会。
　　“方书怜，我见过他。”简钰戳戳眼前人的后背，“没事。”
　　顾闻陵“嗤”一声：“我又不吃人。”

　　“有事跟我说。”方书怜头也不回，“我是他社长。”
　　“不是我爸吗？”简钰突然说。
　　方书怜：“……”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什么乱七.八糟的。顾闻陵无语，妥协了，对方书怜说：“行，那就跟你说。”
　　“把视频删了。”
　　“不行。”方书怜一口回绝。
　　“理由？”

　　要说理由其实没有，就单纯不想删，虽说视频里给施暴者顾闻陵打码了，但也是证据一个，好让全校人看看这人有多不是人。
　　方书怜要随口编个理由，一伸手指指向一处：“看那儿。”
　　顾闻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只猫在打哈欠。
　　他看回来，感到莫名其妙：“怎么了？”
　　方书怜：“我们社团有猫。”
　　“……所以？”
　　“只有猫，没有人。”方书怜说，“无人问津，生意惨淡啊。”

　　“方书怜，你下次语文考试一定会进步的。”简钰说。
　　太反常了，简钰今天话这么多，方书怜回头看他，确认简钰没被换人：“你今天咋了？”
　　“我们是朋友。”简钰说。

　　“可以说正事了吗？”顾闻陵快发火了。
　　“哦哦哦。”方书怜注意力被拉回正轨，“也就是说，你泼omega脏水的视频，不光能给你和其他管不住四肢的一个警醒，还能成为我们社团的宣传。”

　　本来只是胡诌的，但话一说出来，方书怜再仔细想想，好像真特么有点道理啊！
　　社团倒不倒闭顾闻陵都不关心，他只关心一件事。
　　“多少钱能删？”顾闻陵问。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方书怜迅速接话，“那个视频吧，只给你打码了，那大家关注点不都跑偏了吗？本来应该起到‘你真该死’的效果，结果是让受害者走到哪儿都被议论。”
　　“所以本社长决定给你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

　　“别废话，多少？”
　　方书怜比了个耶。
　　“两千？”
　　“加个两万！”

　　伞净不由得看了方书怜一眼，又悄悄去拽顾闻陵的袖子，顾闻陵掏出手机：“我扫你。”
　　方书怜震惊了：“不是欢乐豆。”
　　“你要不要？”
　　“要要要。”

　　真的收到钱，方书怜内心暗骂万恶的有钱人，表面上态度终于有所软化，不再挡着简钰。
　　于是简钰就和伞净对视了，后者慌乱低下头。

　　“删了。”顾闻陵催促。
　　“可以，但是你先离开。”方书怜在简钰旁边坐下来，赶走顾闻陵。
　　顾闻陵一皱眉，方书怜就说：“我们的客户是伞净，所以要和他商量售后。话说你现在又不是五中的，保安怎么没把你赶出去？”
　　“你放心吧，肯定能给你删。”他拍胸脯保证。

　　顾闻陵极度不情愿地离开了，他一离开，伞净一个人坐在沙发那边显得更坐立难安，简钰起身坐到他旁边去。
　　方书怜就坐在他俩对面，对伞净说：“看下手机。”
　　伞净把手机解锁递过去了。
　　“不是，我是让你自己看。”方书怜说，“看微信。”

　　踌躇着点开微信，伞净看到方书怜给他转了两万二过来。
　　“不准退回。”方书怜把手机抢过来，帮他收了才还给他。
　　他潇洒地坐回去：“本来是想敲诈敲诈的，但是发现把敲诈来的钱给你我心里能解气一点。”

　　“对不起。伞净说。
　　简钰摸摸他手背。
　　“其实、就是……”伞净咬咬牙，一口气把话说出来，“他是因为喜欢我才这么对我的，他不是讨厌我，是太喜欢我了。”
　　“他经常对我很好，有时候会欺负我，但是那是因为我和别人走太近了，他吃醋，想把我的注意力拉回来，才掐我和泼我的。”
　　“他说他知道错了。”

　　“……”方书怜第一次接待这种无可救药的恋爱脑，槽点太多，一时不知道先说点什么好。
　　简钰垂眸，若有所思。

　　“不是我说，喜欢你也不是欺负你的理由吧。”方书怜说，“听简钰说你还被他打了啊。”
　　再多的说不出口，方书怜感觉伞净现在很像被家暴后还要对劝离的人说“他不打我的时候还是很好的”的那种人。
　　伞净摇摇头：“先删视频吧。”

　　视频方书怜都不知道用什么心态删的，删了视频反而让他有种有什么事待完成的负担感。
　　不过处在风暴中心的伞净确认视频删除后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于是和简钰他们告别。

　　方书怜怀疑这种不踏实感是社团现在彻底失去曝光渠道所致，在社团门重新关上后，他拉着简钰说：“走！”
　　简钰被他拉了一下才回神，问他：“去哪里？”
　　“发点人人想要的小广告。”方书怜说。
　　简钰坐着没动：“……小广告？”

　　一看这犹豫劲儿，方书怜也发现自己冲动了。
　　没有小广告上哪儿发？
　　“你会不会画画？”方书怜问简钰。
　　“还好。”

　　“画一个画一个。”方书怜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纸和笔，拍在长桌上，“来！”
　　还赖在沙发上的简钰眨眨眼，想了两秒，还是走过去了。

　　半小时后。
　　“……”
　　“……”
　　二人一个面色恬静，一个目瞪口呆。
　　方书怜清了好几下嗓子，找回自己声音后第一件事就是安慰简钰：“没事儿，学习好就行了，画画这玩意儿……多半看天赋……哈哈。哈。”
　　他干巴巴笑完，还是没忍住把目光落在，姑且可以称之为画而不是什么诅咒符的东西上。

　　“很难看吗？”简钰也在欣赏画作，但是听出方书怜好像很勉强的样子。
　　好奇怪，明明在家里的时候，小沅和小姨，还有牛叔马叔刘姨他们，都夸他画画好看的。

　　“呃倒也不是……”方书怜赶紧找补，“其实仔细看看吧，很好看，真的。”
　　“你看这运笔，这线条，这构图，很有思想的嘛！”端起画作硬着头皮品评的方书怜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简钰的反应，看到omega眼睛逐渐焕发神采，这才背过身长呼一口气出来。
　　等转回身，方书怜把画对折，对折，对折，再对折，折成半个手掌大，笑着揣兜里，说：“未来全球著名画师的作品，我先收藏了，等以后成名了记得邀请我去你的画展。”

　　对自己的画技没有自知之明的简钰对自己的生命周期很有自知之明，清莹的眸子眨了眨，简钰说：“虽然不会有那一天，但是谢谢你喜欢我的画。”
　　方书怜不认同地摆手“哎”一声，说：“怎么就不会有那一天，自信点儿，未来无限可能知不知道，以后什么样谁知道。”
　　“你忘了这次英语卷D篇，一老头靠卖垃圾办画展完成梦想了吗？”和学习有关的东西在方书怜脑子里一闪而过。
　　主要是他这篇全蒙的“C”和“D”居然都蒙对了，不由得留意一下。

　　简钰面露疑惑：“不是卖红宝石吗？”
　　方书怜：“？”
　　简钰：“Rubies是红宝石，不是垃圾。”
　　方书怜：“。”
　　掏出手机，方书怜自我安慰：“不重要不重要，来做点重要的事儿。”

　　群：烂事传千里
　　【你还要不要怜了】：@孟衣刀@梦梦梦@雨之子
　　【你还要不要怜了】：本社长命令你们赶紧来社团画小广告
　　【孟衣刀】：你终于学坏了？
　　【雨之子】：原来酒店门缝里塞进来的小广告都是人画的啊[让我看看]

　　方书怜在发消息，简钰不爱看手机，闻到香味了，就想趁没事去隔壁烘焙室要点草莓味小甜品，晚上给沈禾吃。
　　沈禾最近学习很辛苦的。

　　他看了眼正在发语音骂骂咧咧的方书怜，悄悄起身，安静开门，偷偷离开。
　　等简钰拿着一盒草莓奶油泡芙出来的时候，正好在走廊那头看到沈禾的身影。
　　烘焙室的女孩子还在门口和简钰拜拜：“酥皮泡芙尽量早点吃，放久了皮就软了。”
　　“好的，谢谢你们。”简钰边往沈禾的方向走，边和女孩子们挥手告别。

　　“不好意思哈，我们社团满员了。”
　　“哪儿满了？”沈禾朝里面看，分明有很多能坐的空位，于是对门口的人说，“我可以站着。”
　　男生为难地摇摇头：“真的不行，对不起，你去问问别的社团吧。”

　　吁一口气，沈禾不得已转身，结果有个总挡他道的人今天又挡他道了。
　　“你又干什么？”沈禾甚至习惯了，没招了，他今天有点累，不想和简钰过多地掰扯。
　　而简钰双手奉上泡芙：“草莓奶油酥皮泡芙，你喜欢的。”
　　泡芙盒子交接完成，沈禾举起来看了眼盒子，对简钰说：“你可以走了。”

　　好不容易有甜品能送出去的一天，简钰肯定要想办法多说说话。他抬头看门牌：趣味生物。
　　“你想加入他们社团吗？”简钰问。
　　“不想。”
　　“那你怎么来这里啦？”
　　沈禾每天的活动安排简钰都了然于胸，比如沈禾是班里唯一一个没加入任何社团的人。

　　怕沈禾孤单，有天简钰就翘了社团去班里找沈禾，发现他一个人沐浴在窗外照进来的晚阳中，笔尖在纸张上划动、跳跃。
　　简钰走进去，沈禾的脊背似乎绷紧了些，连阳光都会自己找角度一样，把他的轮廓照得更朦胧了。
　　结果简钰“刷”地一下就把窗帘拉上了。
　　“这样写眼睛会坏掉。”简钰说。
　　沈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