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缓和 半小时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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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清辞穿着睡衣出来了，没看见安澈，猜想她可能是在卧房，她也不好进去打扰，今天能进浴室洗澡，明天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总要慢慢来，于是准备道别离开。
清辞：“安老师，我好了，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安澈：“嗯，回去记得快点吹头发，别着凉。晚上不舒服要给我打电话，不能忍着，听见没？明天多睡会儿，然后我送你去打点滴。”
清辞：“知道了，安老师早点休息，晚安。”
安澈：“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清辞走后，安澈也进了浴室洗澡，浴室里潮热的气息还未消散，安澈进门后脸色不由得潮红，静了静心性，才好好洗澡。
两个人各自在床上想事情，不过沾上舒服的床，不过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两个人都睡到了十点多，精神好了不少。
十一点半，安澈敲响清辞的门，打开门清辞应该是又收拾了部门家里。
“你还没有好全，又瞎折腾什么，过两天再收不行吗？”安澈有些恼怒，这人是真的一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清辞：“安老师，我错了，只是想早点收拾完，快开学了。”
安澈：“开学又怎么样，过两天我帮你一起收。”
清辞：“啊？不用麻烦安老师了。”
安澈：“走了，先去吃饭，然后去打点滴。”
两个人驱车前往医院，清辞打上点滴后，安澈接到学校的电话，要求她去开会，她去年升了年级主任，又是语文组的组长，工作占据了她大部分时间。
安澈：“我现在有事，稍后我会联系沈溪让她替我去开，有什么事情后天再说，家里人生病了，在医院呢。”
她拒绝了工作，为的是放心不下清辞。
挂完电话后，清辞眼眶红红的看着她，哽咽的说到：“安老师，其实我不用照护了，你可以先去忙你的事情。”
安澈：“没事，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把你照顾好，开学三班没有语文老师才是大事，这也是工作，你别往心里去。”
清辞安静的打点滴，安澈在床边捧着闲书看，这也是这么多年两人难得的相处。
两相无言，打完点滴后安澈去找医生。
安澈：“医生，302床病人明天能出院了吗？”
清辞：“我看她恢复挺好的，明天不用挂水了，直接来办出院手续就行。好好盯着她吃饭，回去调理调理胃。”
安澈：“好的，谢谢医生。”
两个人驱车回到家已经下午了，安澈来不及做饭，点了两碗清淡的混沌，在安澈那里吃完饭已经六点了。
安澈：“去沙发上休息会儿，怕你回去又忍不住收拾，明天我帮着你一块收，后天再休息一下要开学了。”
清辞：“安老师，你……你对我这么好，怎么不让人沦陷。”
安澈：“清辞，你说了我是老师，老师照顾学生是应该的，我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你也趁早放弃，我们之间是没有答案的。”
清辞：“知道了，我先回去了，不打扰安老师休息。”
话毕，清辞就回家了，她怕她再不走又难过的失态，又一次被拒绝了。
安澈也不好受，但是她跨不过心中的红线，她更不能成为小孩前程的阻碍。
翌日六点，安澈早早醒来。
去厨房熬南瓜粥，为了给小孩养胃，她也是煞费苦心。
七点半，南瓜粥盛在碗里粥身已经熬得浓稠交融，看不到完整的米粒，只有一片醇厚的金黄。
表面浮着一层米油，亮汪汪的，偶尔鼓起一个小泡，缓缓破开，散出朴实的甜香——带着南瓜特有的清甜，还有柴火慢炖赋予的、踏实的焦香。
熬了一个半小时的南瓜粥很是清甜，安澈尝了一小口，胃里暖暖的。
叩开清辞家的门，清辞似乎是刚刚睡醒，穿着淡蓝色的睡裙，两眼迷糊的看着安澈，头发微乱，舒朗中带着软糯。
清辞：“安老师……”
安澈：“接着，快点刷牙，然后吃早点，好好养胃。”
清辞：“谢谢安老师，你进来坐。”
安澈：“你这哪里有下地的地方，一小时后，我过来和你一起收。快进去，别冷到了。”
清辞：“好。”
南瓜粥软糯香甜，清辞吃得欢喜。
一小时后，安澈又踏进了清辞的宿舍。和自己那间一样的格局，看得出来，小孩还只忙得买了几件家具，其它的都还没有来得及添置。
清辞物件倒是不多，但是书有好几大箱，光倒腾这些书就要好一会儿。
安澈：“休息够了没，有力气收吗？没有力气就去歇着，老师来。”
清辞：“休息好了的，没事，一起吧。”
两个人合力将一箱子书抬到书房，书房是折角两面大书柜，然后是工作桌和椅子，看得出来，是最近订做的。她记得小孩曾经在作文里写过要一间独属于自己的书房。
书柜已经清扫过，两个人开始往里面填书。
清辞：“安老师，这一箱放这边，按作家来放，基本都是全集。”
安澈：“怎么买那么多书，看得完嘛？”
清辞：“看得完，很多都是大学买的，舍不得就寄过来了。”
安澈：“知道了，你这个小书虫。”
两个人的关系因着收拾这些书靠近不少，收完两大箱，两个人都累得出了薄薄一层汗。
清辞拿了两瓶矿泉水过来，递了一瓶给安澈。
清辞：“安老师，招待不周，家里只有矿泉水，你别嫌弃。”
安澈：“没事，下午带你去医院办出院，然后一起去买些东西添置一下。”
两个人休息一阵，又开始忙碌起来，花了整整三个小时才把这些书放进书柜。
收拾完就到吃饭时间了，两个人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去吃。
两个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李萍的饭馆，清辞面前的妇人眼尾的皱纹更深了一点，外表倒没有多大变化。当初安澈和她两个人就经常来这里吃饭，一来二去就就和李萍熟了。
李萍看见安澈身边跟着一个清朗的小姑娘，看着很是眼熟，但是没有开口。
清辞：“李姨，你不记得我了？”
李萍：“清辞？囡囡，是你吗？”
清辞：“是我，我回来了。”
妇人连忙拉着两人坐下，亲切的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听着妇人熟悉的乡音，让清辞鼻头酸了一酸，还好她们都还在。
清辞：“回来些时候了，前阵子忙着安排进学校的事情，没来得及过来吃饭。”
李萍：“临高吗？当老师好，稳定，像你们安老师一样，不像姨这样起早贪黑的，总归是好的”
在妇人的眼里，在这个小县城里，大家都是一样的思量。
李萍：“怎么这么多年也不回来看看安老师，每次来都是安老师一个人，你这小没良心的。”
清辞：“姨，学业忙，离得远，关键是安老师不让我回。”
安澈心虚的垂下眼眸，心想当初把清辞赶走是不是太狠心了。
李萍：“饿了吧？想吃什么告诉姨。”
“李姨，弄得清淡点，随便搞几个家常菜，要养胃的。”安澈出来搭话，免得清辞又点些伤胃的。
清辞：“安老师，不用那么小心的，已经好了。”
“你还想进医院？”听到这话，安澈忍不住有些嗔怒。
清辞：“没，我是怕你不爱吃，你明明不喜欢清淡。”
安澈：“没事，我也养胃。”
等两个人吃安饭，慢慢走回去，一路无言。
安澈：“回去休息会儿，三点我来喊你去办出院手续。”
清辞：“嗯，下午见，午安。”
安澈：“午安。”
下午三点，安澈准时出现在清辞家门口。两个人一齐到医院办了出院手续，也才不过四点。
清辞：“安老师，我把住院费转给你，你记得收一下。”
随后清辞向安澈转了五千过去，但是被退回来了。
安澈：“不用，你还没有拿工资，留着自己花。”
清辞；“安老师，我有钱的。”
安澈：“有也省着点花，给自己攒着。”
清辞：“还早，安老师能不能陪我去花市买几盆花。”
安澈：“走吧，你真是闲不住。”
清辞：“安老师，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安澈：“病好了，就开始油嘴滑舌了。”
清辞：“安老师，我八年前养的花还在吗？”
安澈一惊，没想到小孩还记着八年前的事情。
安澈：“不在了，没人照顾已经丢了。”
清辞：“这样啊，真可惜。”
清辞不再说话，刚刚还叽叽喳喳的人，现在有点落寞。
安澈：“清辞，过去的就都过去了，要向前看，不要沉溺在过去困住自己。”
其实花都在安母的院子里，但是安澈不想告诉她。两个人驱车到花卉市场，逛了半个小时，挑了两盆栀子花、两盆茉莉花，又带了两盆蝴蝶兰。
最后清辞又挑了两把鲜切百合，都是没开的花苞。
清辞：“安老师，你猜猜它会是什么颜色，好像开盲盒。”
安澈：“什么颜色都好，你喜欢就行。”
清辞：“那我想要蓝色，我最喜欢蓝色了。”
安澈：“哪会有蓝色的百合，你呀……”
清辞：“那希望是白色，你最喜欢白色。”
清辞叽叽喳喳在身旁说着话，安澈觉得深潭里的水开始涌动。两个人到家搬了两趟，才把花安置好。
安澈从手机上订了食材，准备给清辞做饭，帮小孩养好胃。
安澈：“一会儿过来吃饭，晚上收收尾，列个清单，明天老师陪你去添置东西。”
清辞：“嗯嗯，安老师真好。”
安澈无奈的笑笑，就回去做饭了。
打算炖一道汽锅鸡，给小孩补补，虽然麻烦，但也值得。好久没开火的厨房因为另一个人的归来，又渐渐升起烟火气。
又做了几个清淡的小菜，就去喊清辞过来吃饭。清辞捧了一花瓶插好的百合花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笑，像个小太阳。
清辞：“安老师，送你，放哪儿？”
安澈：“放玄关那里吧，有心了。”
两个人随后洗手吃饭，香喷喷的米饭配上温热的鸡汤，清辞吃得很香。
清辞：“安老师怎么还做汽锅鸡，这道菜那么麻烦，好好吃唉。”
清辞边吃边夸，一点不规矩。
安澈轻声提醒：“慢点吃，吃饭不许说话，小心噎着。”
两个人吃完饭，坐着休息了一会儿，清辞就去收拾洗碗筷了。
安澈：“不用，你去坐着休息，我来就好。”
清辞：“不行，饭已经是你做的了，应该我来收拾。”
说毕，就推着安澈去沙发上坐着，不准她过来帮忙。等清辞收拾完，两个人去另一边收尾，顺便看看明天要添置什么东西。
等收拾完，清单列了长长的一条，这件宿舍已经很久没人住的，很多东西都需要换新的。
等列完已经九点多了，安澈就告辞了，约好明天陪她一起去商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缓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