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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害怕! 未婚夫不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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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答?”沈明山冷笑,拿刀拍了拍汤延年脆弱的脖颈。
“我还真是应该好好报答你。”
汤延年不敢乱动,梗着脖子咽口水,“你、你先冷静一下,报、报答不急于一时。”
“你怕了?”
沈明山半眯起眼观察,汤延年咬着唇看他,光洁的额角沁出细汗,圆溜溜的眼睛里是纯粹的恐惧。
“汤延年,回答我。”
“我……”冷刃不由分说割出刺痛,热血蜿蜒而下,汤延年倒吸一口凉气,
带着哭腔喊道:“我怕了你了!行了吗!”
“死沈明山,你是不是有病?!取消婚约还不够,竟然还想杀了我!”
“到底是谁想杀谁……”沈明山低喃。
“你说什么?这么小声谁听得见?!”
沈明山视线停驻他的左额角,“你额头上的疤去哪了?”
“疤?什么疤?”汤延年差点下意识摸那个地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往自己额头胡乱摸一通。
茫然地问:“我额头上有疤吗?”
那个疤是结婚后有的,现在当然不存在。
沈明山故意诈汤延年,居然没接招,不禁疑心加重。
毕竟汤延年对自己的容貌非常在意,当时受伤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差点瞎了眼,而是看自己有没有破相。
“你不跟我结婚就不会留疤。”
“你以为我想跟你结婚吗?!”汤延年气得跳脚,“就因为不想跟我结婚你就杀我呀?沈明山你神经病吧!”
“约法三章第一条,禁止使用语言攻击。”
“你刚刚当着那么多人面挤兑我,怎么不说?”汤延年又气又怕,不忘输出,“现在刀架我脖子上,就开始讲‘刀理’了是吧?”
婚后最先撕毁协议的汤延年,应该早就忘了,现在倒是记得,沈明山疑虑消减些,慢慢收刀。
“汤延年,你晚上吃了什么?脾气这么爆。”
“海鲜。”
汤延年摸着脖子后退,抬腿对着沈明山的手猛蹬一脚,“我去你的,竟然敢让我流血,留疤怎么办!”
毫无破绽,沈明山自知理亏接了一脚,手里的刀哐啷落地。
汤延年踩着刀还想再来一脚,沈明山躲过去,用手臂和腰侧夹住他的脚踝,揉了揉疼痛的腕骨。
“行了,别踹了,我没想杀你。”
“那你想干嘛?”汤延年单脚跳了几下,“逗我玩很有意思吗?!快放开我!”
“还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明山总觉得汤延年变小了些,有一丝诡异的可爱。
六年前的汤延年有这么可爱吗?
沈明山松开,拍了拍汤延年的头,“回去睡觉吧,明天还得去上学。”
“你傻了吧?”汤延年一巴掌打掉不安分的手,“不巧,我明天就要转学。”
沈明山挑眉,“转去哪里?”
“反正不会跟你在同一所学校。”汤延年甩掉沈明山,走远了回头比中指。
无声说了三个字。
沈明山从嘴型看出来,是“神经病”。
汤延年肯定是过过嘴瘾,沈明山笃定,上辈子汤延年也是这么说的。
理由是一想到订婚后,在学校里他们会被绑在一起,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实际根本没发生转学的事情,汤延年的要求被校长驳回了。
校长是沈明山爷爷的朋友,跟汤延年父母吹耳旁风,让他俩在学校促进感情,后来不了了之。
从目前的所有迹象来看,汤延年完完全全是当年的小滑头,不像假的,沈明山确认重生的只有他自己。
不过汤延年杀他这件事绝不可原谅,沈明山盯着汤延年离开的方向,捡起地上的刀。
还有六年时间,一切还来得及。
只要汤延年冒出念头,他就把汤延年杀了。
沈明山拎着刀,隔了很远跟汤延年回去。
汤延年按着脖子上的伤口,像受惊的兔子走得贼快。
沈家庄园很大,建筑环丛酷似迷宫,汤延年七拐八拐凭记忆走回了自己房间。
第一件事就是处理伤口,捏着酒精棉轻轻擦拭,汤延年对着镜子看见细长的血痕,气得捶了一下洗手台。
沈明山说下手就下手,不讲武德,万一哪天暴露了不得把他杀得透透的!
不行,他得远离这个瘟神。
汤延年给脖子贴了一大堆创可贴,把伤口遮得看不见才满意了。
……
次日清晨。
餐厅人齐,汤沈两家聚在一起用餐。
日光与顶灯敞亮,宽长餐桌坐满了人,除去旅游的汤爷爷姥姥,连沈家认回来的小私生子都在。
汤延年姗姗来迟,房雅晴在跟旁边的沈母周芠菲有说有笑,见他来晚嗔怪一声:“怎么这么晚才下来?”
沈明山旁边特意给他留了空位,汤延年就是不坐,赌气一般去最远的地方,撇开脑袋入座。
他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看清了脖子上厚厚的创可贴,房雅晴一愣,忽而莞尔,以为他们感情有了微妙的进展。
在场长辈都是过来人,看破不说破,默契地端杯喝茶。
只有房雅晴笑道:“脖子上怎么了?”
“你问沈明山!”
被点名的沈明山握着刀叉的动作微顿,将切好的肉扒送入口中,“我怎么知道你?”
“我告诉你沈明山,我是不会忍气吞声的,我要揭发你的罪行!”
汤延年拍桌而起,一副非常生气的样子。
长辈们表情纹丝不动,离汤延年最近的小私生子被吓到抖了抖肩膀,也没动。
“我要告发沈明山!昨天晚上拉我去后山!”
“然后呢?”房雅晴很感兴趣,依旧笑着。
沈明山放下刀叉,落在瓷盘上弄出声响,沉声警告,“汤延年,适可而止。”
“你们看,他还敢威胁我!”汤延年不管,继续说,他要是怕沈明山就不是汤延年了。
“沈明山肯定有精神病,昨晚拿刀架我脖子上,说了乱七八糟的话。”
“我有证据,我脖子上的伤口就是证据!”
汤延年说着揭开创可贴,露出新鲜的割痕。
这下所有人表情骤变,汤峰丢了餐具,拧着眉毛问沈明山:“怎么回事,平时你们打打闹闹也就算了。
“但总得有个度吧。”汤峰越说越生气,猛拍了一下桌子,“沈明山,你动刀子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割的。”沈明山扯谎面不改色,一派淡然继续用餐。
“什么叫不是你割的?还能是我自己割的吗?!”
“我怎么知道你?昨天拉我去后山的明明是你吧,现在倒打一耙的还是你。”
众人目光汇聚在汤延年身上,汤延年很不擅长掩饰,心一慌就容易冒冷汗。
此时顶不住压力,汤延年辩解得磕磕绊绊,“不、不是我割的,我、我为什么要割?”
“因为你想转校。”
沈明山吃完了,慢条斯理地擦嘴。
“伯父伯母肯定不同意,你想陷害我,好达成你的目的。”
“!”
汤延年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
在长辈眼中十足被拆穿的样子,汤峰听信沈明山消了气,“延年,这就是你不懂事了。好好说,爹娘又不是不会听,非要闹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身居高位者哪个不是人精,汤延年自以为装乖天衣无缝,不过是长辈溺爱,实际都清楚他不安分。
沈明山不同,除去跟汤延年打架,方方面面都很优秀、成熟稳重,从不说谎。
不然昨晚订婚宴也不会那么倔。
连房雅晴都有隐隐倒戈之势,眼神不赞同地招手,“过来,我看看割得深不深。”
汤延年仿佛脑子没转过来,愣愣走过去,在房雅晴前面弯腰。
沈明山没下狠手,只破了点皮,更是像足了汤延年对自己下不去手。
房雅晴轻瞥一眼,便拍了板。
“跟明山一个公学哪里不好,他又不会吃了你,不准转。”
汤延年反应过来,气疯了,当场拽着沈明山出去,在后院的高尔夫球场打起来。
“沈明山,你个混蛋!”
打人不打脸,汤延年对着胸口一拳捶倒沈明山,骑上去单方面殴打。
沈明山躺在草坪上哂笑,“没吃饭吗?力气这么小?”
“去你的!”汤延年瞬间炸毛了,冲那张嘴挥舞拳头。
沈明山轻松接住包在手里,余光注意派出来劝架的管家,松了手结结实实挨了下一拳。
怒火攻心的汤延年力气不小,给沈明山打得脑子嗡鸣,吐出一口血。
“我要还手了,汤延年。”
成年Alpha的力量不容小觑,霎时扭转局面,沈明山把汤延年死死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
“放开我……啊!”
沈明山扭住汤延年胳膊用力一扯,立马脱臼,汤延年惨叫着抽气,眼里迸出泪花。
赶来的管家急忙上前拉开沈明山,“沈小先生别打了,汤少受不住。”
“好。”沈明山丢了汤延年的胳膊起身,冷漠地看着管家把他扶起来。
六年差距摆在这,汤延年很是狼狈,惨兮兮地落泪。
沈明山自知不能以大欺小,冷哼道:
“汤延年,你是打不过我的,以后别跟我打了。”
接过管家手里的帕子,汤延年用完好的胳膊抹了把泪,不服输。
“去你的沈明山,我迟早要报回来!”
沈明山居高临下睨他一眼,转身走了。
管家趁他不备,咔嚓接好胳膊,汤延年又叫了一声,“啊!你轻点轻点!”
叫得太过真切,沈明山步子稍慢下来。
汤延年那一拳的威力还在耳边叫,连着朝阳晃眼,沈明山有些恍惚,怀疑这是一场梦。
好好的汤延年为什么要杀他呢?
他还是想不明白。
甚至怀疑自己根本没有重生,不过是一场噩梦;又或者是精神错乱,潜意识里觉得六年后的汤延年会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