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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震惊! 都当他们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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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延年修理好胳膊转了转,面上还是哭唧唧的样子,实则心里笑开了花。
沈明山那个榆木脑袋,肯定看不出来他是装的。
没办法,竹马一场,他还是太了解沈明山了。
只要复刻自己做过的事情,让一切在沈明山掌控之中,沈明山绝对不会起疑。
汤延年气冲冲地朝沈明山走去,用肩膀撞开,在人追上之前跑回餐厅吃早餐。
他们打架是常有的事,长辈见怪不怪,只要不见血就不会管。
汤延年入座时,长辈基本都吃完了在喝茶寒暄,佣人给他端上热气腾腾的早点。
房雅晴看他脸色发愁,从商业交谈脱离出来,举茶坐到他旁边,“又打输了?”
“嗯。”汤延年不太高兴地叉来叉去。
儿子总打输吃亏也不是个事儿,房雅晴细想,抿茶,“你要不去报个武术班练练?”
说完,房雅晴想到儿子受伤就心疼,便改口,“还是算了,当我没说。你细皮嫩肉的,练出个好歹我受不了。”
汤延年心里嗤了一声,这是溺爱!不可取!
但嘴上没反驳,他咬着虾饺点头。
“上午十点的专机,别忘了。吃完就跟明山一起去。”
房雅晴准备走了,瞥见汤延年旁边还有个沈家小辈,极小声提醒:“长宗也跟你们一起,你别欺负人家,也别帮明山欺负。”
“嗯?”汤延年囫囵咽下去,瞟向闷头吃饭的小孩,点点头,“知道了。”
“好,我不烦你了,吃快点,别耽误时间。”房雅晴说着,又坐回原来的位置。
几个长辈谈了几句滨港经济局势,很快起身离席,只留下风卷残云的汤延年和慢吞吞的小孩。
沈明山不知道去哪了,大概吃饱就去收拾行李了。
身体变小了,饭量也小了不少,汤延年才吃一半就开始打嗝。
“几点了?”他问旁边等候的佣人。
“九点钟。”
汤延年抽餐巾纸擦嘴,让人把碗碟筷收拾干净,无所事事,索性趴着看进食贼慢的某人。
看了会儿开始搭讪,“你叫长宗是吗?沈长宗?”
沈长宗年纪小,不过十四岁,身份也比较尴尬,埋着头不敢说话,闷闷点头。
汤延年回忆前世的沈长宗什么来历,好像就是个普通的私生子,母亲失踪的那种。
做DNA鉴定,确认父子关系才接到沈家。
沈伯母没什么反应,大度认作二儿子,沈爷爷倒是气坏了,直接把沈伯父的职位从代理董事长降到总裁。
沈家后来遇到点事儿,沈爷爷住院,群龙无首,沈明山直接顶上去了。
“打个商量呗。”汤延年凑过去,“你帮我对付你哥沈明山,我给你钱。”
这话太过惊世骇俗,沈长宗宕机了,还未长开、与沈明山有两分相似的脸充满困惑。
“不敢。”沈长宗摇头。
汤延年啧了声,小孩不懂钱的好。
那行。
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够诱人的条件。
“这样,你不想要钱也可以。只要你答应帮我,我以后也帮你,不管什么我都帮你。”
沈长宗还是摇头。
“又一个榆木脑袋!”汤延年真是不明白,沈家人怎么这么轴呢?!
汤延年还想说什么,给自己找帮手。
助理小海忽然出现在餐厅门口,“少爷,你的行李都收拾好了,老爷催你出发,快点吧。”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汤延年拍拍沈长宗肩膀,“我随时等你改变主意。”
私立公学远在国外,汤沈两人回滨港订婚请了假,返学坐专机,带沈长宗一起。
汤延年全程挨在沈长宗身边,照顾晚辈,离沈明山远远的。
沈明山什么反应都没有,坐在前面没回过头,只露出半条撑着脑袋的胳膊,像在小憩。
等飞机平稳,汤延年刻意避着人,对沈长宗耳朵吹风,说沈明山坏话。
“你在学校有什么需要帮忙,千万别找沈明山,他不仅不会帮你,还可能骂你。”
“记得找我,全年级人脉最广的学长,包能帮你排解万难。”
“沈明山人脉不如我,就一个朋友。而且两个人天天泡材料室,看得脑子都生锈了。”
沈长宗听他这么诋毁,害怕地偷瞄同父异母的哥哥。沈明山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动也不动,应该是睡着了。
“你这么讨厌我哥,”沈长宗声音压得极低,“可你们不是要结婚吗?”
“不、结。”汤延年一字一顿,致力于拉拢得力干将,好日后给沈明山下绊子。
可惜沈长宗只问了那一句,不再开口了。听他说了一两个小时沈明山轶事,开始犯困,捂着耳朵要睡觉。
汤延年失去听众,咂咂嘴,叫了饮料喝完也躺平闭眼。
落地大概傍晚六点,隔天礼拜四。
汤延年在独立宿舍拾掇整齐,穿上久违的学生制服,撩起头发干净得不得了。
他有想过直接去找情夫,但现在学业要紧,过个把月他就毕业了,到那时再去不晚。
况且他现在没有陆宁的消息,根本不知道人在哪儿,还得派人去找。
汤延年顺其自然,享受学生时代的生活,跟自己许久未见的三位好友碰头,聚在一起又是公学四大风云人物。
汤沈订婚宴出的岔子,在圈内传得极快,沈家挽尊宣称推延两年,挡不住风言风语,说汤家丢了脸不愿跟沈家联姻。
在港好友骆昇的父亲出席了订婚宴,骆昇没忍住好奇心,在礼拜天约汤延年出去玩。
时兴咖啡厅后边的花园,不远处有葡萄架缀着串串紫珍珠,洋伞盖出一片阴影,笼着桌子和他们四个人。
骆昇、唐尉语、珍妮弗三人眼观鼻鼻观心,互相交换眼色。
“咳,”骆昇打了头阵,“年,有话想问你。”
“问。”
“你跟沈明山什么情况?闹矛盾了?”
汤延年差点把咖啡喷出来,掩着鼻子咳了两下,“这么多年,我跟他和解过吗?!”
“没有。”
“但你们不是……呃……我不知道怎么说。”
汤延年奇了怪了,眼前三个Alpha眼神一致的古怪,“说。”
“你们是在玩情趣吧。”唐尉语抢答。
这下汤延年真喷出来了,止不住咳嗽,一口气顺不上来。
珍妮弗坐在旁边,见他呛得说不出话,给他拍背顺气。桌上有些凌乱,甜点太多,餐巾纸盒挤得不翼而飞。
“手帕,快给延年递手帕。”
三个顶级Alpha手忙脚乱掏兜,一只戴着腕表的手从天而降,洁白的帕子递给汤延年。
汤延年看都没看,一把扯过去,捂住嘴去卫生间。
出来四座变六座,平白无故多了两张椅子,坐着一大一小。
日光昏眩,汤延年揉揉眼睛,在学校里躲不掉的沈明山和找不到的沈长宗近在咫尺!
汤延年扭头就想走,架不住珍妮弗朝他招手,只好硬着头皮坐回去。
桌上收拾了一番,造型精致的粉蓝甜品集中在正中间,每个人面前放着杯清水。
“沈明山你从哪儿冒出来的?我请你了吗,坐什么坐?!”
在场成年人,汤延年个子最小,脾气最大,愣是没给沈明山好脸色。
“等你把帕子还我。”沈明山伸手,腕间表盘透亮。
汤延年顿悟刚刚那只手是沈明山的,脸色更难看了。
“没有,我扔洗手间垃圾桶了。”
沈明山不作争辩,板着张扑克脸,“捡回来。”
“滚犊子,我不捡!”
沈明山蓦地站起来,汤延年瞬间警惕,睁大眼睛,“干什么,你警告你不要动手,我们有四个人,你是打不过我们的!”
众人:“……”
“谁要跟你打,手下败将。”沈明山冷笑,端着水转去隔壁桌,沈长宗畏缩地跟过去。
完全是嘲讽!
还把他的小弟收为己有!
简直是宣战!
汤延年捏起杯子想砸过去,被骆昇按住,“算了算了,年哥,别跟他一般计较。”
汤延年勉强坐住了,捞起一个蛋糕,拿叉子猛叉,四分五裂、一塌糊涂。
瞪着沈明山吃下去,好似在出气。
其他人不吭声,准备等他气消再接着聊天。
咖啡厅出来个人,气质月朗风清,恰巧目睹汤延年凶神恶煞吃“代餐”,路过停在桌边,对汤延年笑了笑。
“小年是吃蛋糕,还是把蛋糕当成明山?”
汤延年翻了个白眼,沈明山的朋友段烨跟沈明山一样招人讨厌。
提到自己,沈明山抬眼瞥向他这边,扯起嘴角冷笑。
如果不是为了维系表面关系,沈明山不会来这里,更不会强忍不快,看一个憨头憨脑把嘴吃得到处都是奶油。
见汤延年不搭理,段烨摸了摸鼻尖,很有自知之明地走开。
去沈明山正对面坐下,段烨挡住大半视野,抄起菜单看了眼。
“明山你选的这家店也没特别的啊,还乡里土气的。”
“有活动。”沈明山低头喝水。
“哪里有?”
段烨把菜单翻了个遍,没找到。
沈明山指了指自己眼前那份,玻璃杯盛着白开水,阳光透过去色彩斑斓,正照着一行字。
“新鲜葡萄采摘活动?!”
汤延年看着荧光色圈出的字样,念道:“两人一组,入场费每人十英镑,所摘葡萄均用来酿酒。”
“每组完成半英亩采摘任务,即可获得一瓶葡萄酒,现摘现酿。
——玛格鲁酒庄。”
有点耳熟,汤延年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酒庄,一时想不起来。
“骆昇,你约我出来,说的好玩的就指这个?!”
“嗯。”骆昇轻快应答,“体验生活,等毕业你回国,我们就没机会聚咯。”
“就当玩玩啦,年,你不会拒绝吧?”
世家子弟各有安排,骆昇他们大抵是要在国外进修读名牌大学。
而汤延年作为丰庆能源集团唯一继承人,镀金只需挂个名,便回去接手集团业务。
实践比理论重要得多。
汤家历代如此。
上辈子他们毕业各奔东西,除了商场上偶尔有来往,基本见不着。
“说的也是。”汤延年点头认可,“那我们谁跟谁一组?”
珍妮弗:“我不玩,我对酒没兴趣。”
“那就剩下我们三个了……”唐尉语看向同样单数的沈明山那边,推了推汤延年,“去叫你老公过来组队。”
“你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我老公?你老公!”
唐尉语捏住他的肩膀,充满威胁地笑,“如果你不去的话,我就打电话给伯母,说你在学校散播谣言,诋毁沈明山。”
其实那也不算谣言,汤延年说的是实话。沈明山杀人未遂,还污蔑他本来就是真的。
但汤延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亲娘。
房雅晴非常讲究根正苗红,错一点就会罚。
他干再坏的事儿,没人说,亲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人知道必重罚。
罚到汤延年前世今生都有心理阴影。
“好了好了,我怕你了。”汤延年撇开唐尉语的手,起身理了理衣服,慢吞吞挪过去。
“你…你们有没有兴趣,”汤延年舌头打结,一点都不想邀请沈明山,目光放在沈长宗身上。
蓦然一转,“长宗,哥哥们有个活动缺人,你要不要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