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一十三念安

19、思索前路 正午时

　　正午时分，天气转阴

　　未烧尽的木棍冷风一吹猩红燃烧

　　掀开锅盖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味扑鼻

　　门外传来一阵哄笑声，大家脸上笑意浓浓的走进院中

　　祝安好怀中抱着位身穿汉服的小姑娘，白白净净的脸蛋，明眸皓齿小嘴一张一合不知在讲什么

　　讲的激动时还会伸手比划，安好伸手捏了捏肉乎乎的脸颊

　　小孩银铃般的笑声，笑起来可爱极了

　　头上戴着一顶明朝幅巾，简单的编发配上花朵点缀，甚是漂亮

　　安好抱着小宝往我们这边来

　　“好久不见啊！小念”

　　小朋友扭头看向安念，从安好小叔怀里挣脱下来后，眼睛笑嘻嘻看着躺在椅子里的漂亮阿姨

　　安念眉眼含笑与她对望，眼神温柔如水的看着小朋友有点害羞的样子

　　小孩儿一步一步移到安念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好似闪着星芒，害羞又欣赏的看着安念

　　安念坐直身体，弯腰与她平视，嗓音轻柔的讲

　　“来，阿姨抱抱”

　　撞了个满怀，坐在安念腿上抬头仰望这位陌生的阿姨

　　“姐姐，你的衣服好漂亮，上面还绣有桂花”

　　安念明黄色明制汉服，马面裙摆上是桂花秋月的刺绣图案

　　“谢谢你的夸奖，可以叫我阿姨噢”
　　“阿姨？”
　　“对啊，或者小姨也可以”

　　没一会儿一位女士慢慢走进院中，银月白色汉服，倒是有种清冷端庄的氛围

　　糯糯从腿上跳下去，哒哒哒跑到妈妈面前，紧紧抱着妈妈大腿不松手

　　王穆晏女士无奈的弯腰抱起女儿，两只捏着她肉乎乎的脸颊

　　“你啊你啊”

　　王穆晏进门后便看见院中有位熟悉的身影，头上的丝带随风飘扬，松弛惬意又不失优雅气质

　　“好巧啊”
　　“是啊”

　　王穆晏是位政协委员兼历史系教授

　　之前安念打辩论刚好彼此碰到，堂姐刚好与她师出同门，就这样彼此渐渐熟络

　　姥姥进门时看到路边停着辆白色G63，感觉像安念来啦但车牌是豫牌

　　正嘀咕呢，一进门便看到院中与大家说说笑笑的闺女，心里也跟着开心

　　安念看到姥姥回来招手示意

　　“开来吃西瓜喽”

　　姥姥洗了洗手开始招待大家，两个像冬瓜一样大的西瓜切成小块儿

　　姥姥手里拿着4 5块儿往安念身边靠拢

　　“念念快吃，这个西瓜心甜的很”
　　“好的，谢谢姥姥”

　　吃饭时，嘉煜蹲在安念身边端着碗吃饭

　　从见面到现在，安念突然知道如何描述看到嘉煜的异样感觉

　　情绪低落不解、呆滞、麻木、疏离、哀伤和闷痛

　　“现在调回内地了？”
　　“嗯，驻京”

　　姐姐牺牲后，爸爸也在这个盛夏离世

　　和往常一样，伴随日落下班，突然间杳无信息。

　　再次收到消息是接到群众报案，垃圾桶发现一具男尸

　　报复致死

　　是，但没真正打死还留有一口气，他们是想让他活又活不好，死又死不了的折磨他的后半生

　　但因为脖子被酒瓶子压着，呼吸困难最终窒息而亡

　　至亲的相继离世，对于嘉煜来说导弹直击心脏，余波困其一生

　　“咳咳咳”

　　旁边糯糯小朋友，是不是咳嗽几声，小脸咳的通红，妈妈在一旁提着杯刚接的热水走来

　　安好突然提及

　　“来，让念念小姨给你把个脉”
　　“来小姨这里，小姨看看是怎么回事”

　　没过一会儿，午休的爷爷奶奶叔叔婶婶们，开始一个个让安念把脉

　　嘉煜当时打趣说“应该给小念面前摆张桌子，旁边立个幡”
　　“咱几个在身后抓药负责帮忙抓药”

　　哈哈哈哈哈哈哈

　　“侧柏壳晾干与陈皮煮水喝”
　　“中医药方？”
　　“道医药方”
　　“嗯？”

　　嗯，奶奶的学生有位可以称呼为道医，听奶奶讲她特别优秀但是还是选择回老家发展

　　小时候奶奶带我去过那位小姑的家乡，偶然间碰到她晾晒侧柏壳，当时一边帮忙收药材一边好奇问

　　小姑刮了刮我的鼻尖，讲起它的用处

　　侧柏壳与陈皮煮水可以治咳嗽

　　小姑年龄二十多岁，家里长辈开始谈起婚姻，俗称“催婚”

　　她因此时长烦躁又闷闷不乐，当时年纪小觉的能让平日里温柔知性的小姑争吵拒绝的，肯定是件糟糕的事

　　有天夜里仰望天空，夏季的夜晚皎洁的月光和璀璨的星河

　　夜晚的风清爽没有傍晚的微风热

　　她讲“相比于中医我想道医的称呼更符合我”

　　“我回家乡发展就是因为我会道，医救平民百姓”
　　“学中医也是因为干道这行，知道什么药材能治病但睁眼瞎”

　　后来的后来，这位道医小姑开始游走四方

　　我问她路费怎么办，她笑意明媚张扬

　　“钱是流动的”
　　“随处摆摊算卦，摆置摆置庄子或镇镇坟”
　　“世人好像称呼我们为'风水师傅'”

　　立在天地间，行民间事

　　——相信科学——

　　糯糯小朋友，时不时轻声询问时间

　　期待着某个时间的到来

　　“怎么啦”

　　安念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细语又好奇的询问

　　安念弯腰低头耳朵凑近糯糯，小朋友趴在安念耳边悄声述说，一只手还挡着

　　“在讲什么悄悄话啊”

　　安满带着眼镜，双手搭在额前像是抵挡日光

　　临近一把抱住糯糯，小孩笑嘻嘻的在怀中扭动

　　“我的同学们下午要来找我玩”
　　“哦？”
　　“嗯嗯”

　　安念、安满、嘉煜和安好四人，神情淡淡有点惋惜，不知为何心中的第一个念头是“大概率不会来”“路途遥远，他们的家长也不会放心”

　　但看着糯糯小孩儿眼睛闪着星芒，期待又激动的样子

　　会来吧，嗯，会来的

　　短暂的午休过后，又开始务农

　　祝安好开着三轮车，后面带了下午所需的物资

　　2个西瓜、一箱饮料、3提矿泉水，还有今年中秋的月饼

　　月饼个头大大的，一个个存放在芦苇编织的大锅盖上

　　安念讲

　　每年中秋家里长辈都回去月饼加工厂，打一锅月饼

　　想吃什么配料自己调，栀意姥爷和我爷爷喜欢吃五仁月饼

　　哥哥和嘉煜喜欢吃八宝的

　　我和栀意一个喜欢芋泥一个喜欢豆沙

　　就这样每年光月饼口味就花样百出

　　刚出锅的月饼奶香味，外皮酥酥脆脆，里面的馅儿焦香焦香

　　“奶奶！月饼一会儿吃了烧心啊”
　　“你不能并喝冷水！”
　　“知道啦”

　　祝安好无奈的回应，临走前大步流星的飞到屋里抱了一堆面包饼干

　　爷爷以为他搂了一怀抱啤酒，声音有点严厉和无奈

　　“让你去干活不是让你去野炊”
　　“吃点东西还不中？”

　　听到爷爷呼喊唠叨自己，突然止步转身溢出来的饼干吧嗒吧嗒掉在地上

　　“吃吧吃吧”

　　爷爷看清之后无奈摆摆手

　　“明叫你奶给你缝个包挂身上”
　　“别干几天活儿给饿瘦了”

　　爷爷跟祝安好今天上午在地里拌嘴，气儿还没捋顺，两人碰面就吵吵

　　安好呢毕竟是长辈也没放心上，爷爷是个记仇的小老头

　　安满在一旁边给哥哥捡掉落的零食，一边缓和僵持的关系

　　院子里渐渐冷清下来，倒还有些许不适应

　　街道上突然传来孩童的嬉闹声，嗓音清脆明亮，声音像树枝上风吹动的风铃

　　“王雾糯！”
　　“我在这里！”

　　小腿哒哒跑出门外

　　街道上嘻笑打闹的声音，你一嘴我一嘴乱糟糟的，但并不觉得烦躁

　　反而鲜活的生命力、蓬勃的朝气、无忧无虑、天真烂漫

　　家里长辈不放心但又不想小朋友闷在家里不开心

　　有爷爷骑着自行车、姐姐骑着电动车或者爸爸妈妈开车送过来

　　看着可爱的小朋友们欢声笑语，嘴角也不自觉挂上宠溺的微笑

　　一年好景知时节，正是橙黄橘绿时

　　自然调色盘中浓墨重彩的季节，充满希望的春天和收获成果的秋季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凌晨的屋顶，安念翻来覆去睡不着，便搬了把野餐椅

　　坐在屋顶吹风、抬头仰望夜空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十七的月亮少半边

　　圆圆的玉盘高悬夜空，璀璨耀眼的星星，神秘莫测的银河系

　　一张苍白的脸庞微微扬起，鼻子酸酸的。泪水顺着眼角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外涌
　　从凌晨待到晨光初升

　　幸福吗？幸福

　　我时常庆幸我有感知幸福的能力

　　风中可以感知到季节的变化、留意自然万物了解四季更迭

　　今天天气很好、晚霞很漂亮、气温舒适的午后睡了个饱饱的午觉

　　耳机里播放着喜欢的歌曲漫无目地的漫步在街头

　　漫天的落叶有一片落在我手中，我稳稳接住了秋天的到来

　　…………

　　我是幸福的，也是幸运的

　　并非生在和平年代，而是生在和平的国度

　　秋季的午后，秋风萧瑟清爽

　　阳光没有夏日的耀眼毒辣，贺纾婉整个人放松灵魂般躺在秋千上，整个人荡来荡去

　　安念慵懒的躺在躺椅上，书页被一阵阵风娃娃翻阅，闭眼小憩

　　春困秋乏夏打盹

　　满院色彩飘摇，像是把春天染进了布料中

　　贺纾婉倚靠在秋千扶手上，看着色彩明亮，鲜艳耀眼的一排排汉服

　　粉色、红色、橙色、黄色、绿色、青色、蓝色、紫色、墨色……

　　起身拾起一旁掉落的山茶花，别在盘发上

　　“文化复兴，衣冠先行”

　　看着满院汉服衣裙，不禁感叹文化断层，衣冠遗失的处境

　　安念起身走向院中餐桌旁，接过婉婉递来的茶水

　　茶香四溢，人气腾腾的茶水与清凉的秋风相配，到有种沁人心脾的凉透

　　“往后有什么打算吗？”
　　“嗯……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来听听内心的声音”
　　“嗯？好吧”

　　心中像盖了层薄雾，朦朦胧胧看不清也感受不到，整个人像在迷雾的森林未知的迷茫

　　“你呢，你为什么当时突然选择从政”
　　“嗯，很简单我要坐到掌握决策权的那个位置上”

　　野心勃勃又自信万千的回答

　　贺纾婉原本想当一名法学教授或叱咤风云的律师

　　保研的她突然备考，所有人都不知道，直到政审谈话联系到安念

　　那天的回答安念内心像有惊涛骇浪翻涌

　　她的声音坚毅沉稳，与多年前天真烂漫精灵古怪的女孩多了份沉稳内敛端庄

　　你知道，我大学时期经常到处旅行，我听到过很多民声，看到隐秘的束缚处境

　　女兵常服要配高跟鞋，空姐制服是半身裙装配高跟鞋、公务人员倒是长袖长裤但还是脚踩高跟鞋，甚至其它行业统一工服，女性裙装配高跟鞋

　　工作人员工作服装搭配最重要的不应该是舒适方便吗

　　空姐、乘务员、柜台导购……她们的工作范围走跑弯腰，蹲蹲起起，一站站一天或脚不停走一天

　　运动风格的着装，利索轻便舒适又不失大气得体不是更符合吗

　　那会有人说，不是有长裤平底鞋可以选择吗？

　　是的，但我想让她们是主动选择而非被动选择

　　打个比方化妆：你可选择化妆也可以选择素颜

　　希望你化妆是自主选择而非无形的法则必须选择

　　就像面试我可以素净的面庞，也可以是施完粉黛后去参加面试

　　重点在于你在没有任何干扰的环境下，做出的决定，而非在无形的规定下看眼色下决定

　　夜幕降临，两人畅聊彼此相伴一下午

　　躺在床上未来的规划目前没有，但当下安念似乎有了，迷雾中微弱光亮的提灯

　　旁边迷迷糊糊快要进入梦乡的贺纾婉，轻声回应着

　　安念长舒一口气，多日灰蒙暗淡的眼神突然明亮，像把盖在眼上的一层黑纱撕开

　　眼睛亮亮的盯着天花板，笑眼弯弯嗓音轻快充满希望

　　“我想出去转转，看山川湖海，吹自由的风，欣赏这个神秘美丽又宽旷辽阔的世界”
　　“好啊！”

　　人生道路不断前进的步伐与独自走南闯北的勇气

　　人生这条路，大步向前、慢慢散步、黑暗里摸索、跨越必经之路的障碍、走走停停、边哭边走

　　只要是在向前一步一步踏步走，快一点慢一点都没关系，累了休息一下也没关系

　　一路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每个人步调不同有快有慢，但不要放弃自己也不要否定自己

　　可能这条路你遇到个坑需要跃过但Ta前路平坦脚步不停，但可能在不远处Ta会遇到一个坡而你已经跨过了刚才的坑现在正稳步向前

　　人与人各不相同，命理怎么活，时间里的人生怎么安排，怎么过都是独一无二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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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此相遇或同行一程不过是在浩瀚的时间长河里相交有了交点，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