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一十三念安

11、阳光的味道 迷迷糊

　　迷迷糊糊昏睡三天

　　嗓子干到试图吞咽口水润润喉咙都像盐酸混着尖刺流进

　　嘴唇惨白干裂毫无血丝，稍微扯动一下嘴角，都感觉唇上豁开一条口子正在往外渗血

　　南栀意侧头静静看着窗外晴空万里，绿树浓荫的世界

　　黑色的瞳眸呆滞无神像一滩死水没有聚焦点的注视着某处

　　午后的阳光热烈明媚，阳光带着暖洋洋的气温钻进房间，玻璃将光的形态投照到墙上

　　黑色的瞳眸在光的照耀下呈现出原有的颜色，黑色的瞳孔四周围绕着深棕色瞳眸像万里无边的疆土

　　眼睛突然恢复神识，像碧波荡漾的水波泛着粼粼光感

　　看到什么了？

　　蔚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此刻像身处动漫世界

　　院中海棠树影摇曳，和煦的暖风吹动着系在枝干的风铃

　　“叮铃叮铃”清脆悦耳像冰冷的清泉冲刷着心脏

　　身上不停传来的疼痛被窗外无声的动态世界打上了一针止痛剂

　　日暮降临，除夕当天浪漫的粉紫色晚霞遍布天际

　　注视着这短暂而又绚丽多彩的油画天空，时间长河里某天灿烂盛大的结尾

　　南栀意额头发蒙整个脑子说不清哪里疼，迷迷瞪瞪又睡过去

　　……

　　橘黄色的灯光照耀着黑漆漆的房间

　　莫槿坐在床边一身黑色穿搭倒与夜色融为一体

　　一双丹凤眼有意无意打量着床上双眼紧闭昏睡不醒的病人

　　拇指撑着太阳穴食指轻抚眉目间神情堆起的愁眉

　　南栀意睁眼第一面见到的便是一脸阴冷狠戾的莫槿，昏暗的房间看不清他眸底的情绪

　　南栀意看见旁边坐着人又闭上眼睛尝试再次接轨刚才的梦境

　　莫槿看她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嘴角微勾沉声开口

　　“想知道你们的身份信息是如何暴露的吗？”

　　“我就不懂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理科又那么厉害，为什么要选择成为缉毒警接受这里的任务”

　　“到底是怎样伟大的信念能让你将性命渡之门外”

　　“嗒嗒嗒”手指一下一下规律的敲打椅子扶手，见没人回应轻轻摇头倒也不在意，自顾自说着

　　“你想不想知道那份文件夹里其他人怎么样了，嗯？”

　　听到这里南栀意直接坐起，大幅度的动作牵动着伤口，使得倒吸一口凉气

　　“死了”

　　南栀意心跳一滞空格许久，整个人像被冰冻定住在那个时间里

　　看着意料之中的反应，莫槿开口大笑，嘴唇微张漏出刺眼的8颗白牙，笑容热烈张扬

　　“你知道吗？缉毒警的牺牲没人会知道，值得吗？”

　　“不需要！一条命换千千万万百姓安康，佛光普照”

　　“我想留下你，你这样的人才我非常欣赏和珍惜，跟在我身边，以你的专业能力和聪睿的脑子，在这里一番小天地都是往小了说”

　　讲着讲着越说越兴奋声音都轻快高昂许多，突然莫槿直接站起来双手往外扩比划着，自己意想的世界

　　南栀意从始至终没有吭声，听到他自说自话到后面梦话不断才轻笑出声

　　嗓音沙哑但语调冷淡平静“困了就早点睡，你做什么梦不用跟我汇报”

　　不用找人翻译听得懂话里的意思，莫槿不恼反而语气柔和下来笑脸盈盈

　　“你接受我了”

　　南栀意听着他梦到哪句说哪句，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眼神疑惑不解的轻扫旁边疯疯癫癫的人

　　“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吊着，留在我身边往后有你享不清的荣华富贵”

　　“哼，以我这个年纪死了也算英年早逝，这辈子活的够本”

　　南栀意轻哼一声气弱声嘶，每吐一句话都像进入真空压缩袋里，心脏平静的像一滩死水受不了一丝高音

　　莫槿双手扣住南栀意的肩膀使劲捏着，情绪激动甚至有点癫狂，轻微来回摇晃肩膀声音咆哮质问道

　　“难道你就没爱过我吗？我对你那么好！我有颜有钱还有权，你聪明睿智咱俩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

　　“没关系，没关系！不久后我们将迎来属于我们的孩子”

　　“一个爸爸是毒枭妈妈缉毒警的产出，也就是你最厌恶的人，我看他的人生怎么选”

　　“做梦！它不会存活下来”

　　“这个不用你操心，他不会在你子宫孕育”

　　听到述说南栀意下意识语速快而干脆的反驳

　　“代孕是违法的！”

　　空气凝结时间静止一瞬，房间此时落针可闻

　　莫槿想听到什么笑话狂笑不止，跌坐在椅子里倚着椅背仰头大笑

　　“违法？南枝醒醒吧！你睁开眼睛看看这里是哪里！”

　　侧着身子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手指向窗外的世界

　　“一个连人权都稀缺的地方你跟我谈法律？”

　　“嘟-嘟-嘟-”

　　刺耳的铃声打破僵持的气氛，手机振动着在桌上小幅度跳动

　　莫槿狂躁的神情一秒恢复平静，人模人样的起身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

　　时间滴滴答答转动，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

　　莫槿突然深色暴躁阴沉着脸，临出门前又折返回来一脚踹飞静立床边的那把椅子

　　房间回归平静

　　灵魂脱离身体进入梦乡

　　生机勃勃的季节到处充满灵气，草地上各式各样的野餐垫、高高架起的遮阳棚，还有几处零零散散支起的帐篷

　　远处盘坐在野餐垫上的姑娘眉目含笑，白色短袖配一件灰色针织开衫，最后搭配一条蓝色牛仔裤，一身简约休闲穿搭干净利落

　　挥手正朝局促站着的南栀意招手示意

　　慢慢走近一看，熟悉的面庞使南栀意愣愣的定在原地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阮队”

　　思绪渐渐回笼，梦中的时间是刚刚步入社会工作，某天突然收到赏春邀约

　　野餐垫一边坐着一位女孩儿，与阮柠面对面对坐的是苏珏，另一边则是颜锦昭

　　苏珏一身白色运动装双手枕在脑后，脸上盖着一本书懒洋洋的晒太阳

　　颜锦昭穿着汉族服饰，服装颜色搭配灵动精巧像花精灵闻春来游玩

　　不知为何梦境牵引到此，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未知的执念

　　是当年没来得及的告别还是……

　　“如果信任的后方突然有天让自己呈现腹背受敌的战况，背部突然插进一把刀捅穿腹部，到那时是否会生出怨恨国家的一丝神识？”

　　这个问题萦绕在耳边，记不清是谁提出的，像小说里系统播报着

　　阮柠眼神坚毅语调平缓声音清冷通透不失气力

　　“不！我无条件相信国家拥护党”

　　“就算有也是恨这个生活在内地但不断往外传信的异国人，光总有照不到的地方，漏网之鱼常在”

　　“一条命把藏在暗处的蛀虫们引出把危害百姓的烂根连根拔起”

　　苏珏沉声开口讲着嗓音里带着久久不讲话的磁性浑厚暗哑

　　她们还在讲着什么已经听不大清，耳朵像开了信号屏蔽器，脑袋跟栽在水缸中水流淹入耳朵的声音

　　场景在眼前呈龙卷风的形式旋转，南栀意头晕目眩的坐在地上抱紧自己

　　好久好久，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鼻尖萦绕熟悉的安神香气，低柔深沉的声音唱着歌曲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

　　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拍着后背，哄着怀中闹腾不睡觉的小孩

　　南栀意慢慢睁起紧闭的双眼，姥姥那熟悉的面庞映入眼帘

　　槐花的清香沁人心脾，像山涧清凉的泉水

　　春日的午后没有夏日的酷暑没有秋日的清冷

　　微风和煦不知从何处捎卷油菜花的芬芳，吹在脸上像钻进了晒在太阳下的被子里

　　院子里铺着大垫子，小姨坐在另一边缝被子

　　“等到冬天歪歪盖小姨缝的这条新被子好不好”

　　眼泪一串串往外漾，想要大声哭喊却如鲠在喉，喉咙酸疼又非常累像不停的讲了一天话

　　“嘣-嘣嘣”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炸响，黑夜是烟火的幕布

　　“新年快乐”

　　……

　　镜头拉回国内，熟悉的小院安宁的环境

　　农历新年中华传统节日，历经几千年的时光岁月

　　浩瀚时间沙盘中，把一年作为一个结点记录时间

　　春节是以除夕夜这标识一年的结尾跨度到初一迎接新一年的开始

　　红色在灰蒙蒙的冬季增添繁荣喜庆的氛围

　　今年除夕夜，独留两位老人彼此相伴迎新春

　　工作原因南栀意的小姨一家得凌晨才能下高速，算算时间到家就改收拾收拾开始走街串巷给长辈拜年

　　爸爸和弟弟嘉煜工作原因要晚几天

　　这样一来，家里倒显得冷冷清清

　　姥姥坐在廊下躺椅里，姥爷在院子里抖开盘在一起的鞭炮

　　整个院子被鞭炮围成一圈后，姥爷笑眯眯跑到姥姥身边半蹲拉着稍有冰凉的手

　　临近过年，姥姥心脏时而有意无意的刺痛一阵一阵的，应该是年纪大了身体大不如前了

　　“心脏还疼吗？”
　　“没事啊，不用担心我”

　　姥姥拍拍姥爷的手示意他放心，抬了抬下巴指向地上覆满鞭炮的院子

　　“小莞，捂好耳朵，放鞭炮迎新春喽！”

　　姥爷起身点燃鞭炮，炮竹声震天响

　　“轰隆隆-噼里啪啦”

　　左邻右舍家家户户鞭炮齐鸣，周边炮声不断

　　鞭炮转瞬即逝倒将院子铺满迎接新年的红地毯

　　驱邪避害，把晦气霉运邪祟衰气通通炸碎赶出家门

　　辞旧迎新，开启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