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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一起包饺子。 安平侯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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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的安平侯府上下挂起了白幡,侯夫人穿着素色丧服,面容枯槁跪在最前面。身后仆妇惶惶不安,不知侯府犯了何罪。
大理寺王大人带着羽林卫将安平侯府团团围住,站在最前面的史公公手中明黄色的圣旨展开,尖利的声音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平侯乃勋戚重臣,理应恪守国法,私开矿脉,侵夺官山。实属罔顾君恩,藐视朝廷。府中一应家眷仆妇,流放千里。除其爵位,斩监候,以儆效尤。钦此。”
随着旨意宣布,所有人哭的哭逃的逃,但是他们怎么可能逃得掉。
官兵们一声令下:“抗旨不尊者就地格杀!”
此话一出,满府噤声,无人再敢逃窜。
侯夫人跪在最前面,似乎听不到周围的嘈杂,眼睛红肿。史公公叹了口气上前安慰道:
“贵妃求了圣上,周夫人日后于梁家家庙中,带发修行,其女周烟接连杀害多名女子,为平息民愤,尸身悬挂于城墙示众。”
她始终没有任何反应,直到听到悬尸,眼睛猛地瞪大,双手抓着史公公的衣服下摆:“不可能,烟儿不可能是凶手,烟儿从小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你去求求贵妃娘娘,重新调查,烟儿乖巧得很,绝对不会杀人的!”
史公公浮尘一甩,安平侯夫人的手一下子落空,再想伸手,手被周让抓住。
周让上前双膝跪地,拉着她的手痛哭:“母亲!母亲救我!求姨母救救我。”
她突然疯魔,顾不得求情,低下身狠狠掐住周让的脖子,嘴中不住道:“庶子,还我烟儿命来!”
周让用力反抗,整日被酒色所迷,哪有什么力气,被她掐得脸色通红,两条腿不住地乱踢。
史公公冷冷地看了一会儿,见周让开始反抗,抓住安平侯夫人的头发狠狠一撤,被掀翻在地,整个人骑在安平侯夫人的身上:“疯子!疯子!”
史公公急忙拦道:“快!拉开,玉贵妃要她活她就不能死。”
羽霖卫的人上前拉开了二人,将周让拖走。侯夫人哈哈大笑,似是疯癫,谁也不理会,站起身继续朝着灵堂的方向而去。
嘴中念叨着:“周震,你机关算尽,还不是被你的主子一脚踢开,害得我儿落得如此下场,哈哈哈哈哈。”
侯夫人的笑声在安平侯府回荡。
阳光从窗缝照了进来,月书抬手遮住了眼,这天色已是晌午,这几日实在太累了。
她一个鲤鱼打挺,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朝食还未做!快速洗漱了一半,边走还边打着哈欠。
走进后厨便看见大家围着小饭桌,说说笑笑,莫九和师父面对面坐着,靠窗边坐着张婶,张婶的对面坐着两小只,亦宽和稚雪。
包子挤在身边,你来我往抢占着地盘。
亦宽抬头道:“姐姐,你醒啦?”
月书点头:“昨天太累,睡的晚了。”
“哼,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你看看你都亏空什么样了?手上的伤反反复复,还要不要好了?!”司马亮放下手中的筷子,吹胡子瞪眼。
张婶放下手中的饺子皮,站起身:“快过年了,给大伙儿做点饺子。我来给你下碗面。”
月书连忙摆手,快不过去,按住她的肩膀:“我想吃饺子,我也要包。”
“都没座了,阿姐找个地方坐着就好。”莫九笨手笨脚的将肉馅勉强包进了饺子皮里。
月书搬了把椅子坐在司马亮身边:“师父!你不清楚,你知道食肆关门一天得有多少损失,少赚多少钱吗?”
司马亮顺势拉过她的右手,伤口掉了一层皮,又连着一层皮,露出里面还未完全恢复的嫩肉:“你自己看看,这起码得养个十几日才能好!”
月书笑嘻嘻道:“师父是心疼徒儿的手,还是心疼我做不了饭?
“去去,你以为,为师缺你一口吃的?”司马亮左右手同时给她搭脉,时不时地摇头。
几人一道盯着司马亮,良久,莫九忍不住了,紧张道:“师父,你倒是说话呀!”
司马亮松开手,捋了捋下巴的胡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道:“为师给你开个方子:修养半月。”
“那不行,城外庄子里还养着一群人呢!”月书拍拍手腕,嘟嘴道:“面粉都弄手上了。”
司马亮指了指她的鼻子:“平时小气吝啬,辛辛苦苦赚的钱去养别人。”
月书微微皱眉,擦掉鼻子上的白面:“没办法,他们也是受害者。”师父肯定是故意的。
司马亮反问:“你能确定那些人不会对你不利?”
张婶边包饺子边试探道:“我和亦宽要不也去庄子里住着,也好帮着小姐看着他们。”
月书打断道:“不行,亦宽得读书,将来才能有出息,庄子里有柳无眠二人,应该不会有问题。”
司马亮微微皱眉。
亦宽一直低着包饺子,一言不发,可见是不想离开食肆。
这几日习武,原本白皙的小脸也深了一度,身上的补丁衣服也已经换成了清清爽爽的衣裳。
月书上前伸手捏了下他的脸:“亦宽还记得阿姐说的话吗?”
亦宽点头:“记得,好好读书,以后做大将军保护阿姐。”
“亦宽真棒!来我们一起包饺子好不好?阿姐都馋哭了。”月书拿起一张饺子皮,包了许多肉。
包子左看看右看看,来食肆这么久了,有时候大家说的话他都有些听不懂,总觉得是什么了不得的事,还是包饺子吧嘿嘿。
大锅里的水“咕噜咕噜”冒着热气,又圆又大的白菜饺子一颗颗落进了水里,不消片刻就浮了起来。
“东家,好香啊!”包子鼻子翕动:“跟小时候俺姥姥做的味儿一模一样。”
莫九白眼道:“别乱认亲戚。”
“嘿嘿,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月书见二人斗嘴笑道:“坐下来一起吃吧。”
“张婶做的饺子最好吃了!每每过年最想念这口。”莫九拿着碗从锅里舀了十几只饺子。
“我也好久没吃过,姥姥做的饺子了,我想姥姥了。”包子边说边回忆,眼眶微红。
莫九夹起一颗饺子塞进包子嘴里:“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包饺皮子在包子嘴里,来回打转,囫囵吞了进去,眼泪都从眼角掉下来了:“莫先生你想烫死我。”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又斗了起来。
金奴不知何时跳到了月书的腿上,喵了二人一眼,前爪子挠了挠耳朵。
稚雪睁着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姐姐,他们几岁了?”
“十三岁。”
稚雪眼珠子一转,若有所思道:“姐姐,我三岁就不这样了。”
“扑哧!”月书笑出了声,二人也不吵了,纷纷不可思议地看向稚雪,没想到被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嘲笑了。
亦宽一脸佩服地看着稚雪:“雪妹妹好厉害!”
稚雪灿烂一笑,嘴角两个小小的梨涡,特别喜庆:“我可比你大,你得叫我姐姐。”
亦宽一愣,死活不愿意叫姐姐。
一大锅饺子,八张嘴一下子就吃完了。
张婶回房打包行李,莫九拉着亦宽扎马步,三人各自做着事,月书则留在后厨准备张婶和亦宽出远门的干粮。
司马亮吃完饺子,从柜子里拎着梅花酿出门去了。
司马亮拎着酒,穿过街巷,站在远山书院的门口,叩响大门。
从里面出来一位老者,打着哈欠半个头伸出,见到来人一下子精神了:“您怎么来了?”
司马亮抬手,酒坛子在眼前动了动:“老余,还不快带去见见远之。”
老余连忙把门打开:“山长收到您的来信,已经等候几日了。”司马亮跨进门,熟门熟路地往前走:“想我徒儿的梅花酿吧。”
司马亮瞧见站在老余书桌前正作画的小孩:“这谁家娃娃,长得这么漂亮。”
谢远之摆摆手:“带瑜文出去玩吧。”
六岁的瑜文眼睛一闪,眼底似有金光,他想到什么嘱咐道:“不许去池塘。”
瑜文耷拉着脑袋:“是,外祖父。”转过身蹦蹦跳跳地出门去了。
司马亮一脸诧异:“这是谢婉的儿子?”
谢远之点头,随之气道:“婉儿刚过世不足半年,那厮又娶了新夫人,我便将瑜文接来,省得收后母搓磨!”
司马亮一听比他还激动,一拍桌板:“嗯,欺负我侄女!我去拔了他的皮!”
谢远之摆手:“罢了,我做主婉儿与他和离了,这孩子他不喜欢,便跟着母亲姓谢,日后莫要再有干系才好。”
司马亮竖起大拇指:“远之兄好样的!你可是帝师,这谢家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如今的皇帝沉迷美色,不理朝政,怕是早就忘了我这个老师了。”谢远之一脸无奈:“新夫人是枢密院林山的堂妹,正是如今皇帝最器重之人。”
司马亮将酒坛子打开,熟门熟路地从他的柜子底下的小抽屉里取出两个酒杯,自顾自地倒满酒杯:“咱们小酌一杯。”
谢远之接过,一股淡淡的花香萦绕鼻尖,举起饮了一口,入口瞬间生津,仿佛在空口嚼着梅花,清雅极了。
“嗯,就是这个味儿,还是你徒儿省心,还给你酿酒喝。”
“诶~”司马亮摆手:“别提了,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了,一个人在京城开了家食肆。不愿嫁二皇子,看着与楚广王两情相悦。”
“诶!”俩老头一顿叹气,不省心啊不省心。
“怪不得你会来京城,我记得当年是发誓不回京城的。”谢远之自斟了一杯,一饮而尽。
司马亮又给他满上:“你慢点喝,也别发愁了,我给你送两个学生,让你解解乏。”
谢远之道:“什么学生?”
司马亮举杯去碰他的杯子:“一个是老夫的徒孙,尚算机敏,一个长得玉雪团子般,你见了一定喜欢。”
谢远之将杯子往回收,挑眉道:“你把我这当托儿所了?”
司马亮身体前倾,酒杯向前碰了一下道:“师弟,就帮帮为兄吧。”
谢远之突然想到那晚碗腊八粥,至今都回味无穷,吴思睿也很懂事,隔三差五送些月记的朝食。
今天没来,据说是店休一直到年后,让他白白等了一早上。
这半月里,书院的学子因为一家食肆的早饭,每天早起读书都勤快了许多。
“你那徒弟是不是姓月?”谢远之喝了一口酒,看着那坛子梅花酿。
司马亮道:“正是,姓月,名书。”
谢远之问:“那朱雀街的月记小馆是她开的?”
司马亮点头,这是看上他徒弟做的吃食了?
谢远之笑眯眯道:“若是一会这梅花酿…”
“有,每月一坛。”
“那碎玉包…”
“师弟想吃,尽管来吃!”
“那腌笃鲜、小酥肉、鱼三鲜、笋烧鸡块…”
司马亮没想到这小老头这么贪心,一想到自己也是为了那丫头,就干脆答应道:“都有!给你打八折,不能再多了。”再多月书可要生气了。
谢远之气哼哼道:“嘿,你还跟我算账?”
“亲兄弟明算账!”他可不想为此再也吃不到亲亲徒儿做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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