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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唇齿之间的博弈 被蚊子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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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送亦宽去骊山书院读书。”月书听见,靠着厨房的窗边道:“师父,张婶都当奶奶了,你还叫她小姑娘。”
“也不看看老夫多大年纪了,你这也太着急了,这年都还没过。”司马亮走进厨房,见月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扯开话题:“今儿做什么吃食?”
“师父,我手都受伤了。”月书撒娇。
司马亮不为所动:“老夫这一个月在山上那是吃不饱,穿不暖,那衣服都穿不上了。”
月书眼眶红红:“师父,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徒弟?”
司马亮摆手道:“好了,收起你鳄鱼的眼泪,随便做点粥吧,就以前做的那个药粥。”
张婶将小米拿了进来。月书叮嘱:“张婶去看看亦宽吧,准备一下衣物,明日一早便要送去书院读书了。”
张婶点点头出去了。
司马亮叹气道:“阿书啊,这有些事不能急,家里能帮忙的就找家里,一个小女娘没必要扛这些。”
月书取了小米在清水中冲洗,放进锅里:“师父您老人家悟道,应该也知道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关键时刻我一定把包袱丢了。”
“就你贫嘴!”
月书哈哈笑着,挑几颗红枣,去核以后倒进沸水里。
不一会儿锅里就冒出咕噜咕噜的热气。
满屋都是小米特有的谷物香气,完全覆盖了那若有似无的怪味。
司马亮鼻翼翕动,夸奖道:“这普普通通的小米粥,在我徒儿手里也是如此香,怕不是厨神下凡。”
月书左手拿着锅铲,动作柔和,搅的时候动作很缓慢:“师父还说不是为了吃食来寻我的?”
司马亮吹胡子瞪眼:“岂有此理!为师是这种人吗?”
月书笑眯眯也不戳穿他:“师父最最好了!”
月书盛了两碗粥,一碗放进食盒里,一碗放在小饭桌,又去柜子里取了一坛油焖笋,一壶酒。
司马亮接过梅花酿,打开盖子,闻了一下:“你去吧,为师自己来。”
“好,师父慢慢吃。”月书提着食盒往外走,就听到身后司马亮哼歌的声音。
月书嘴角微勾,真好,师父还好好活着。
“阿姐给我煮粥了?”
一碗金黄的小米粥放在了床前的小桌板上,米粒如朵朵金桂开了花,表面一层厚厚的米油,几颗枸杞点缀其上。
莫九迫不及待想要喝,月书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莫九吸了一口,舌尖轻轻一抿,微微的清甜化在了舌尖,如同走进了乡间的田野小路,带着阳光洒在谷物上的特殊香气,尤其还有特殊药香。
莫九好吃的眯起了眼,五年前也是如此,他遇难之时被阿姐救下,彼时他还只是八岁稚童,被人追杀身受重伤,若不是阿姐一碗碗米粥掺入了药酒活了他,这世上哪还有莫九这个人。
月书道:“慢点喝,没人和你抢。”
莫九喝完一大碗小米粥满足道:“阿姐,我还要一碗。”
傅子苏上完朝,朝服都没换,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月记,一进门就看见二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上一世他被杀后,一直跟在月书身边的,就这小子。俨然不是普通的同门之情,否则也不会保护她而死,只是这个女人傻乎乎真把他当弟弟。
傅子苏看向莫九的眼神满是防备,浑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莫九握着月书的手紧了紧道:“傅叔叔来了啊。”
月书看向他,微微皱眉道:“王爷,可是朝上不顺利?”
傅子苏盯着她片刻,抓住她的左手,拉着她就往里屋走。
屏风外传来莫九的喊声:“老男人!你要对阿姐做什么!”
“砰砰砰”,这是他急得拍打着床板的声音
月书甩开他的手,急道:“阿九,我没事。你受伤了别乱动。”
“阿姐,我来救你。”
傅子苏微微皱眉感觉到手心空空,视线定在她身上。
她正转身走向外间,关心着师弟。
“阿九,听话,我没事。”
傅子苏再次禁锢住她的手,将她逼到了床沿,双手与她十指紧握,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薄唇。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这只浑身长满刺的小兽撕碎,她是他的,上一世就该是他的。
月书手心吃痛,心口没由来的狂跳,眼神狠狠地盯着他,声音颤抖:“你做什么?”
傅子苏压低声音,质问:“你和他什么关系?”
月书疑惑:“他?”
傅子苏松开一只手,指向屏风外面的床榻:“他凭什么睡在你的闺房外?”
她脱口而出:“他是我师弟,我们从小一起吃,一起玩,一起睡,不对,你凭什么质问我?”
他只听见了一起睡,其他什么没听见,他面沉如墨,恶狠狠地盯着月书,想将她吞吃入腹。
他整个人贴近将月书压在身下,捧着她白皙的脸,道:“到底哪一张脸是你的?”
月书手心冒汗,不明所以:“你什么意思?”
外间还不断传来“阿姐,阿姐,阿姐”的叫声。听得傅子苏心烦意燥!
傅子苏的唇肆无忌惮地朝着她扑去,唇齿之间充满了冷冽的气息与野兽般的占有欲,月书发出一声轻哼。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伸手想要推开他,但是耳边嗡嗡直响,无力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他的衣襟,支撑着发软的身体,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她脸憋得涨红,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舍得离开她的唇,他嘴角微勾,看着她的眼神火热又暧昧。
月书抓住间隙,猛地推开他,微微弯腰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抬头怒道:
“傅子苏!你疯了!”
傅子苏被推了一个趔趄,站稳后,喘着粗气摇头:“本王…本王没疯。”
外间传来“扑通”一声,月书急了,挣扎地起身,生怕莫九出事。
“你别走!”傅子苏抬起的手落在半空。
月书后退几步,脑中灵光乍现,难道是半夜的那碗蘑菇汤?她连忙从荷包中取出一颗药丸塞到傅子苏嘴里:“你中毒了,把药吃了。”
谁成想他居然吐了出来,语气带了点娇嗔:“本王没有中毒。”
月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杀伐果断”的楚广王,他在撒娇?果然太不正常了!眼见着硬逼不行,又怕外面莫九随意挪动,伤势加重,她直接将药丸塞进自己嘴中,反正上辈子也不是没亲过!
她豁出去了,脸红到了脖子根,一步步走进,将傅子苏推倒,将他压在身下,俯视着他,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轻呢喃:“乖~姐姐喂你。”
他眼角绽开了灿烂的笑,十分配合地贴近她,待他放松之际,她覆上他冷冽柔软的唇,将药丸渡入他的喉间。
见已经得手,月书立刻松开手,向后退,谁知他的脸向前进一步,不给她半分逃离的机会。
月书恼怒,这简直是狗皮膏药!来来回回好几次都没成功。
只听“砰砰”的声音传来,才打断了这场拉锯战。
待傅子苏呆楞之际,月书迅速起身,转头看向声音的出处,莫九撑着身体,半个身子被压在屏风下,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们。
月书心里咯噔,使劲推开傅子苏,但是这男人双手禁锢住她,力大如牛,她只能放弃抵抗,尴尬道::“阿九,你怎么样了,疼不疼?”
莫九恶狠狠盯着傅子苏那双环抱着阿姐的手,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阿姐,他欺负你。”
“没有,他中毒了,大姐给他解毒。”月书脸不红心不跳,狠狠掐了傅子苏的脸,怒道:“还不松手!”
傅子苏的脸颊肉眼可见的红了。
“真的?”莫九疑惑,治毒是这么治的吗?他也想中毒。
月书点头:“当然是真的。”原本也没有什么,他中毒,她解毒而已。
傅子苏右手按这太阳穴,用力摇了摇头,眼神从方才的疯狂变得无比清明。
月书心想:看来是毒解了,正要说没事,四目相间之际,傅子苏像老鼠遇见猫一般跑了。
“你看,毒解了,谁让他抢着喝我给你熬的蘑菇汤。”月书推开屏风,屏风下面的凳子挡住了,幸好莫九没被砸坏,连忙将他扶到床上躺着。
莫九似懂非懂地点头,脸皱了起来:“阿姐,我疼。”
“阿九,我给你看看。”月书连忙给他把脉,松了一口气:“还好有师父的药丸,你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莫九撇嘴道:“那我还不是担心阿姐。”
“你放心吧,傅子苏那样的阿姐我能打十个。”她心想这毒蘑菇汤的毒性也忒奇怪了,早不发晚不发,过了几个时辰才发,真是稀罕的体质。
傅子苏摸着被掐疼的脸,匆匆回到府邸,进门的时候还差点绊了一跤。
石甲乙连忙上前扶,问:“主子您脸怎么了,怎么这么红?”
“被蚊子叮的。”傅子苏眼神冷冽:“金矿那边处理的如何了?”
石甲连忙回答:“主子,山上的金矿已经运到户部,安平侯已下了大理寺诏狱,安平侯府也已经查封了。”
石乙余光看着主子的耳垂,也红得很,纳闷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见主子不很高兴,也不敢再问。
“嗯,匀一箱金矿出来,本王有用。”傅子苏手指扣了扣书桌,勾了勾手指。
石乙凑近认真听,听着听着神情从严肃变得讶然,最后一副了然的表情,拱手道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待石乙走后,书房里只有傅子苏一人,他伸手从抽屉里取出那个兔子吊坠,手指在兔嘴唇上抚过,继而抚过自己的唇。
脑中回荡着方才火热的画面。他一向克己复礼,这是第一次如此疯狂想要占有她,一想到她的主动,他心中的火更加难以抑制。
他顺手将吊坠待在脖颈见,塞在了最里面,温润的玉坠贴近肌肤,他甩甩头,克制心中的杂念。
还是眼前的事最为要紧,将士遗孤们已经等了太久了,接下来就该盯着户部放抚恤金,以免叶承允再起什么幺蛾子。
此时走出书房的石乙这个大嘴巴,回头就告诉了石甲、石丙二人,石甲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眼睛一亮道:“我去买些草药给府里驱驱虫。”
石丙道:“今天的小米粥真好喝。”
石乙摇摇头,这两个憨货,他看了看食肆的方向若有所思,一定是隔壁食肆的蚊子!
他摇摇头,带着疑惑办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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