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试探 月书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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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书神色自若看向那画像，这不是四姐吗？心下微松，笑道：“我哪能跟这天仙般的小姐相像，王爷真爱说笑。”
傅子苏见她这样子，不像在说谎：“许是本王看错了。”
月书面上笑呵呵，心里也不敢有半点松懈，这人属狐狸的吧，居然诈她。
傅子苏挑眉道：“你说你是南朝人？”
“是。”月书等着他的下文。
谁知傅子苏突然换了说辞：“其实今日就算本王不来，月掌柜怕是也已有应对之法了吧。”
月书揉了揉额头，脱口而出：“王爷怎知？”
“以李业的为人，倒是有可能为你出头。况且还有受害者的尸身。”傅子苏走近问道：“不过，安平侯府的人为何要找你麻烦？”
月书抬头一脸委屈道：“我等平民百姓哪敢招惹那等豪门。”
此时傅子苏腹中咕咕声打断了对话。
月书连忙扯开话题，笑道：“王爷饿了？”
她从怀中取出巾帕递给他。
他皱着眉，盯着她道：“做什么？”
月书瞟了一眼他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分明是难受的紧，还要装作一副淡然的姿态：“擦擦汗？”
他的眸子深沉了几分：“多谢。”
月书道：“王爷身体不适，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
傅子苏盯着她的眼睛良久，像是要将她看穿，月书昂首回看过去，男子鼻梁高挺，侧面立体，骨骼感恰到好处，唇形轮廓分明，长得真好看。
月书被看得不自在，后退一步道：“我..先回去了。”
“等等。”话音刚落，傅子苏便径直走进了月记。
月书跟在后面，不明所以，什么等等？他要做什么？只得快步跟了上去。
傅子苏的侍卫石乙在月记门口站定，朝着月书微笑行了一礼。
月书道：“比之前那个顺眼，你该不会叫石乙吧。”
石乙连连点头，心内欢喜，那是自然，他才是王爷身边最得力的手下。
食肆依旧一片狼藉，月书尴尬一笑：“王爷不会要用膳吧，这…”
傅子苏找了张尚算干净的桌子，弯腰扶起凳子坐下，道：“无妨。”
月书眼角抽动，看在他今日帮她解围的份上就当是回报，道：“您稍等。”
她走进灶间看了一眼现有的食材，挑选了白萝卜、白菜、南瓜以及一些五花肉。
食材在她的手中呈现了不同的状态，总共三层蒸笼，第一层是切块的金黄的南瓜面上撒了一些白糖，加以枸杞与红枣点缀。
南瓜一定要选择表面带白霜的老南瓜，颜色橙黄，越老的南瓜越是粉甜，只需要少许冰糖提味便可。
第二层是切得细腻的五花肉末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肉丸子，以及切成条状的白萝卜。
冬日的萝卜最是甘甜，吸饱了五花肉肥瘦相间的肉香，只需加入少许白胡椒、盐就已足够鲜美。
第三层则是将白菜用手随意撕开，加入特制的调料最后放入。
白菜去除白菜的梆子，只取用最嫩的叶子部分，待另外两道菜差不多时，只需要蒸上片刻随后撒些盐巴、酱油葱花用热油轻轻一浇，“滋啦”一声，葱香混合着白菜的清新飘散出去。
每一道菜的火候与时间精准把控。
菜品一一摆放在桌上，月书一一介绍：“蜜汁南瓜，甜而不腻，最是养胃，肉丸萝卜汤，清甜多汁，葱油白菜叶，下饭爽口，您尝尝。”
听着月书的介绍，鼻尖闻着几道菜相互碰撞复合的香气，傅子苏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将视线往桌上一瞟，道：“你有心了。”
“那您慢用。”月书见他没有要多说什么的样子，如今客人尚在，也不好打扫，便走到柜台前坐下，细细算起账来。
傅子苏这几日胃常不舒服，那日喝了腌笃鲜后胃居然不疼了，便来食肆喝上一碗热汤，月书这才顺手帮了一把，免得影响他用膳。
他舀一勺汤混着萝卜送入口中，舌尖一股鲜嫩甘甜之味迅速炸开，连着喝了几口，胃中暖洋洋的，方才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
不知为何，食肆的饭菜总是特别和他的胃口，面前的两菜一汤吃得干干净净。
在军营习惯了边关风餐露宿的日子，朝廷粮饷常常迟来，或是根本就拖着，他也没有什么生财之道，常常是做一样生意，赔一样。
他抬头望向那个认真的倩影，她应该很能挣钱吧。
月书伸了伸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抬头便与傅子苏四目相对，她笑道：“您用完了？对菜品还满意吗？”
傅子苏点头。
月书倒了杯水走到近前，他视线落在她手上。
她将茶水递给他，傅子苏依旧盯着她的手不放，想了片刻应该是找小账本，月书轻笑道：“今日不记账了。”
“为何？”傅子苏一怔，继而道：“你有什么目的？”
月书看着他，要说目的，他的目的才难猜吧。“您帮奴家解围，一顿饭当作答谢。”
傅子苏笑道：“月掌柜真会做生意。”
“当然。”月书笑纳了，月家本就是商贾，这就是称赞！
目送着傅子苏离开食肆的背影，低头看着面前一片狼藉的前厅，挽起袖子，开始整理，擦拭着桌面，心想也不知道他怎么在这样的环境下吃下饭的。
张婶从里面打帘进来，脸色忧愁：“今天又多了一位受害者，那尸体看着也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
月书点点头：“是啊，已经七个了，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第八个。”
“实在是丧心病狂，小姐你这几日别外出，有事交给我，我去办。”张婶握着月书的手一脸担忧。
月书停下手中的动作，视线落在了张婶鬓边白发：“我有防身的能力，生哥儿吓坏了吧，您有没有受伤？哪儿疼吗？”
“生哥儿念了经文睡着了，我没事，倒是小姐你，你快去用点饭，闹了一晚上也没得空。”张婶伸手抢月书手中的抹布。
月书举起抹布，张婶扑了个空，眨了眨眼露出了浅浅的笑：“我不累，我快打扫好了。”
张婶点了点她的鼻头：“你啊，还与小时候一般淘气。”
月书牵着张婶的手，将食肆的门板一一关上：“明日就是腊八了，不知道家中会不会煮腊八粥。”
张婶手中动作不停，关切道：“过了腊八就是年，小姐马上及笄了，不往家里报个平安吗？”
月书插上门闩，扯了扯张婶的衣袖道：“送信回去了，想是这几日该收到了。”食肆迟早要加入京城商会，到时候必然瞒不过爹爹，何况她要躲的人是叶承允，如今到了京城便没什么可藏的了。
张婶晓得，奉城那边若是收到小姐的书信，必定会来京城给小姐撑腰的，再也没人敢来闹事了。
月书道：“我想送生哥儿去书院读书。过了年也六岁了，该好好启蒙了。”
“读书好，读书好。”张婶忙握住她的手，眼底载着水花：“有您顾着生哥儿，老身就算死也无憾了。”
月书交叠的手紧了紧，语气轻松道：“婶子说什么胡话，您要长命百岁的。”
“好好，我一定活得久久的，活成老妖婆缠着小姐一辈子才好。”张婶擦拭了眼角泪，破涕而笑。
月书心想，如果没有那些烦人的事，如今这样也很好，也不知爹爹有没有收到信。
…
昨晚忙到了半夜，天还没亮，月书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打了一个哈欠。
月书将泡了一整夜的糯米、红豆、绿豆、花生、粟米、桂圆干、薏米放入锅中熬煮。
张婶道：“小姐，这枣子怎么处理？”
月书将挑好的红枣放进碗里，递给她：“婶子，你帮我把红枣蒸一蒸，去了皮以后捣成泥，最后再加入这粥里。”
张婶不解：“为何要去皮？往常做都是直接丢进去的。”
“喝粥的时候，红枣皮就不会卡喉咙了。”月书嘴上应着，手里的活却不停，将豆子依次放进大锅里。
张婶点头开始处理红枣。
不一会儿，灶上的腊八粥咕嘟咕嘟冒着白烟，米香结合着红枣的甜香随着风飘散。
按照习俗腊八这日，家家户户都会做腊八粥，而每家的腊八粥食材也丰俭由人，有那有钱人家腊八粥里会放些干果坚果，也有那穷苦人家只凑齐了八种食材图个吉利圆满。
月书解开了围兜，“张婶你看着火，我去早市买些梅花宴的食材。”
张婶打开锅盖，白烟遮住了她的视线，喊道：“不吃点朝食再走？”
“不了。”月书从墙边拿起菜篮子，便往外走。
远山书院的学子们早早赶来排队，吴思睿这次学乖了，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准备买个十个八个，早上一顿、中午一顿、晚上一顿。
沈砚见他兴匆匆，好奇问：“思睿，这大食盒是哪来的？”
吴思睿提着食盒晃了晃，眨眼道：“饭堂借的，今日要多买些。”
沈砚：“买这么多也吃不完啊，你家给你发月例银子也不能乱花。”
吴思睿摇头，眼底金光闪闪：“我准备加点钱卖给林飞，这样又能赚上一小笔。不用辛辛苦苦抄书了。”
沈砚认真劝道：“还是要以学业为重，士农工商商为最末，我等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诶！你个老酸腐，那等会儿你别买月掌柜的包子。”吴思睿调侃他，
沈砚不好意思道：“我失言，失言了。”
一帮学子浩浩荡荡地来到月记小馆，便看到关闭的大门，大门上贴了一张‘今日歇业半日’的告示。
“为什么？！”吴思睿痛苦哀嚎。
沈砚也觉遗憾，道：“只能明日再来了，买点其他吃食吧。”
一群学子路过新荣记门前，周大娘两眼放光，喊道：“油条豆浆，油条豆浆，我家也有，快来买。”
“说不定那大娘晓得，我们去问问。”一群学子浩浩荡荡走向新荣记。
周大娘笑得合不拢嘴，月记倒闭了，新荣记要翻身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