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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要名分 有名有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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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秦月……”李行知惊呼出声,他使劲摇着她的双肩,只见她昏迷了过去。
人是救回来了,也没必要再待在赵家了,几人欲要往大门前去。他们刚走几步,赵夫人突然大叫起来。
“啊!你们都不许走,那个女人要给我儿子陪葬,你们毁了我儿子的葬礼,还想一走了之。”赵夫人面目狰狞的模样,看样子是得了失心疯。
“我们快走。”陆秉直说。
李行知抱着昏迷的秦月走在最前头,陆秉直手紧握着纪银枝跟在后面,雷烬和钱宝财在最后头频频回头。
“来人,把他们都拿下。”赵夫人厉声嘶吼,拼了命要将他们阻拦下来。纪银枝几人全然不顾身后野兽般的吼叫,一心只想尽快脱身。
“娘,放他们走。”赵月澜劝慰赵夫人。
身后传来一声巴掌声,赵夫人恼怒道:“他们搅和了你弟的葬礼,还要放他们走。把他们抓起来。”
一旁的护卫仆人皆屹立在原地,无任何动静,彼此面面相觑。
“怎么,我使唤不动你们了吗?”赵夫人吼道。话音一落,他们蜂拥而上 ,碍于在赵府,雷烬始终未拔出佩刀,钱宝财不知从哪里寻来的棍子,毫无路数乱舞,竟也放倒了几人。
“公子,你们先走。”雷烬回头冲陆秉直喊道,钱宝财顺势也跟了上去,刚走几步,脖子一紧,被抓了回来。
“你跑干什么,留下来当帮手。”雷烬说。
钱宝财挥着棍子打向一名护卫,他双手直哆嗦,却还是紧紧握住棍子:“我只有一身的肥肉,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
“少废话。”雷烬边打边说。纪银枝几人护着秦月离开赵府,雷烬见他们已脱险,随后拎着钱宝财的后领,施展轻功,转身离开了赵府。
此时的赵府乱糟糟,赵月澜望着疯魔的赵夫人,吩咐道:“把夫人控制住,带回后院,再去请大夫。”
纪银枝将秦月送回了李家,李行知连忙请了大夫来诊脉,所幸并无大碍,只需要静心修养便可。
他们正坐在李家大厅内,李老爷站起身来向他们道谢:“多谢陆大人和纪姑娘的帮助,这才使得秦月那丫头死里逃生。”
雷烬伸手将李老爷扶起落座,李老爷子满怀伤感说起秦月:“秦月这丫头是我故友之女,我的大儿子与她定下婚姻,两人本就两情相悦,眼看就要成亲,可这都被那赵安仁给……”
李老爷子言语之间,眸中充满对赵安仁的憎恨。
“伯父。”一道细小微弱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众人抬眼望去,丫鬟扶着秦月缓缓走进来。李老爷子赶紧起身上前迎接:“丫头,伯父在,你只管好好养病。”
秦月对着李老爷子笑了笑:“我想亲自感谢救我的恩人。”她走到纪银枝跟前,双膝跪下,“谢纪姑娘的救命之恩,若是没有你,恐怕我早已被勒死了,如若以后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姑娘尽管开口。”
秦月说着说着已泪流满面,纪银枝连忙起身扶起她:“秦姑娘,不必谢我。 ”
纪银枝四人在李家用过午膳之后,便离去。柳知意此时也带来了赵鹤的消息,原来秦月被逼殉葬一事不知怎么传到了圣人那里,圣人大怒,念着赵鹤刚经历了丧子之痛,仅仅罚俸禄一年。然而赵安仁出殡一事,被他们这一闹,误了吉时,赵府只好另择时日,再行举办出殡仪式。
纪银枝跟着陆秉直前往拘捕司的大牢,下到大牢内,只见一人头发凌乱,一身囚服低头靠在牢狱的墙壁上。这齐北雁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身上的鞭伤好了不少,只是精神有些疲倦罢了。
“齐北雁。”纪银枝喊道。
他缓缓抬头,蹙着眉头,他冷哼一下,似乎在嘲笑他们,终于想起他了。
“将他带出来,换下囚服。”纪银枝吩咐狱卒。齐北雁换下囚服之后,被韩威压着出来,刺眼的目光让他双目微眯,他抬首望向天穹,淡然一笑。
“纪姑娘,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啊。”齐北雁收回目光,望向纪银枝。
“到了,你就知道了。”几人上了马车,马车摇摇晃晃到了目的地。今日是赵安仁再次出殡的日子,赵府不远处停下不少马车,此事成了永安城的一大笑话,哪一户人家两度出殡,吊唁的宾客要来两回的 。
马车隐藏其中,纪银枝掀开马车的帘子,望着赵府门口众多的吊唁宾客,说道:“齐北雁,那些人中可有你认识的人。”
齐北雁眼都没抬,回应道:“纪姑娘,他们都是达官贵人,我只是一个藩商,怎么认识他们是谁。”
“齐北雁,你参与了运送香料的事,怎么会不抓住一点把柄呢?虽然你说只见过一身裹住的黑衣人,只见过他的一双眼睛,只闻到身上的味道。以你的精明,应该会认出来的吧。”陆秉直瞥了他一眼说道。
齐北雁沉默。
他低头望向车外面,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看清门口来往的众人。齐北雁盯着许久,出来的人差不多了,身旁的车子一辆一辆离开,也没见他有任何动静。
难道错了吗?那人跟赵府无关系,一切都是巧合。
又过了一会,吊唁的宾客已走得差不多了。纪银枝欲要开口,齐北雁却开口了:“是他。”几人抬眼望去,赵府门口此时已无人了,只有一人走出来,那人便是温慎。
“你确定?”纪银枝语气着急又兴奋。
“错不了,我齐北雁当商人时,阅人无数,一个人的容貌可以作假,面部表情亦可模仿,可人的身形体态,却极难伪装。”齐北雁笃定说。
纪银枝放下帘子,对着门外的车夫说:“回拘捕司。”此时,韩威与雷烬早已在门口等住,齐北雁一下马车,差役便上来押住他,准备带回牢中。
“齐公子,你走南闯北,阅人无数,可以问你个问题。”纪银枝笑着开口,语气如同旧友闲谈。
齐北雁淡然一笑:“纪姑娘,请问。”
“香料是否藏在云家。”
“不会。”
“为何。”
“当初云家的那场大火可是烧得什么都不剩。我猜得不错的话,你们早就被人搜过了吧。”齐北雁说得不错,此前他们早就派人将那云家掘地三尺,可终究什么都未找到。
齐北雁复又抬首,遥望那一片天空,缓缓呼出一口气,好似又心软了:“纪姑娘,我就好人做到底吧,货肯定在永安城,倘若我说的不错的话,永安城对香料的进出应该封闭了吧。你们的时间不多了。”说完便走了进去。
纪银枝茫然盯着齐北雁的背影,他是何等聪慧,可老天却给了他那般不堪的身世,如果他……
可是没有如果。
几日下来,他们派人跟踪温慎,一边思索货物在哪里,一边观察,发现温慎来往的地方,不是他的府邸,就是仓部司,要么是赵府。
“那货会不会在温府或者赵府。”雷烬问。
“不可能,那么多货物运进府中,太过惹眼,风险过大。”陆秉直说。
“那便只剩下仓部司,倘若他们以朝廷的名义运进去,这样不就是有正当的理由了吗?”纪银枝说。
众人沉默盯着她。她将脸转向一侧,绝对不会承认以前干过这般勾当,并且做得十分熟练。就在此时,一名小厮匆匆赶来,俯首在陆秉直耳边轻声说了话,听完之后,他点点头。
“我们去仓部司看看。”陆秉直起身,整理身上的衣裳,给纪银枝递过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纪银枝见陆秉直有了门路,随即跟了上去。
他们几人畅通无阻进到仓部司,他们再次站在那仓库门口,之前的香料还在,不多不少,她四下看了仓库,难道在别的仓库里面。
他们刚退出到门口,便听到温慎与一男子对话。纪银枝探头望去,轻声问道:“这人是谁?”
“这人姓卢,来送钟乳石的商人。”雷烬说,这几日他受陆秉直命令,将温慎接触过得人调查得一清二楚,自然知道此人是谁。
两人正在交谈,脚夫们一直搬运钟乳石进仓库。
“温大人,你既然从我这里采买了钟乳石,我知晓你们也需要胡椒等香料,大可从我这里进货。”姓卢的商人凑近温慎,语气渐低,想要促成这笔生意。
温慎语气不冷不热:“多谢卢老板,可香料的事,就不费心了。”他这般拒绝了,卢老板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人盯着脚夫们搬运货物。
纪银枝几人离开了仓部司,不巧,刚到门口便撞见刚从里面出来的卢老板,他神色有异,看上去有几分不快。只见他走向商队,一开口便是一番抱怨:“哎,香料的生意黄了。”
原来他是为了方才温慎拒绝香料生意的事,心情不佳。
“老余他们呢?”其中一人问,老余应是他们的人,此刻应该还在里面搬运货物。
“哼,还在里面搬呢?这仓部司仓库看起来还挺大的,这点货搬进去还要分开两个仓库。”卢老板讽刺说。
“当家的,那朝廷就爱搞这些表面功夫,中看不中用。”话一落,众人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又瞎聊起来,等着老余他们出来。
纪银枝莫名立在一旁,听他们闲谈,一股异样之感萦绕她心头。
“阿银,怎么了。”陆秉直担忧问。
纪银枝摇摇头。
“阿银,我们回家。”陆秉直温柔说。
纪银枝错愕,他再次开口:“阿银,今日不是说要回家吗。”
陆秉直目光沉沉,眸底漾开情义,就这般一瞬不瞬凝视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阿银,我想拜见伯母,我想正式跟你在一起。”
“有名分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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