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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伺候沐浴 要留在房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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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秉直站在大门内侧檐下,两人地谈话尽数被听到。
他此前已回到了主事房,刚提笔,脑子里皆是韩威和纪银枝两人朦胧的身影,心中烦闷不已。而又耐不住好奇两人要说什么话,丢下公事追了出来。
纪银枝目送韩威离去,转身进去寻找陆秉直,刚走几步,便在檐下撞见了他。
嗯?陆秉直怎么会在这?
“陆大人”
“公事已经办完了,回府”陆秉直言辞冷冰冰。
纪银枝默然愣了半晌,有些莫名不解,难道是公事办得不顺,心里不顺畅?。
此时,内衙里面接二连三有人出来,纪银枝仰头瞥了一眼天空,这时辰已是下值了。
纪银枝快步跟上陆秉直的步伐,她像乌龟似的跟在后面,生怕哪里做的不好,惹他生气。
哎?小厮真是不好当啊?
在前面的陆秉直突然停下,纪银枝神游天边,径直撞上他的后背。
她闷哼一声,痛感从鼻尖袭来,纪银枝伸手捂住鼻子,痛得弯下了腰,这背是铁板吗?怎么这么硬?
“没事吧”陆秉直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指尖顺着她的脸抚摸上她泛红的鼻尖。他又说:“很痛。”
纪银枝摇摇头:“不痛了。”
陆秉直一直未松手,眼神注视着她,指尖一直抚摸她的鼻尖。他眼底荡起柔色,不知怎么地,纪银枝的浑身有些燥热,仿佛置身于蒸笼一般。
“嗯”陆秉直骤然撤回手,连那眼底的柔色也消失不见,转身便往前走。
那瞬间,方才的那抹柔色是她的臆想吗?
纪银枝双目紧闭,旋即又睁开,盯着陆秉直前行的背影,自嘲笑了笑:“想来是暑气进了身。”
到府邸大门时,天已渐渐暗了,街坊的行人也由多变少了。
陆秉直再次停了下来,这次纪银枝机灵了,在不远处便停了下来。
四周沉寂了一会。
纪银枝引颈望去,钱宝财正躺在大门小段矮阶梯上,满身的酒气,嘴里还说着醉话:“满上,喝。”
雷烬则坐在不远处,长刀拄着地,脑袋靠在长刀上,周身疲倦,提不起精神。
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出去一趟吗?
纪银枝眼神瞟向陆秉直,他面色铁青,腮帮子一动一动的,显然在强按下心中的怒火。
她后退两步,生怕连累到自个,这陆秉直今日是吃了火枪了,好似整个人压着一股火。
哼一声响起,陆秉直甩了甩衣袖,独自走了进去。
纪银枝慢悠悠走在后面,对着两个醉鬼轻轻摇头,又啧啧出声,大人忙碌一天了,这二人倒好,出去花天酒地,还被抓了个正着。
她踢脚正要迈步进去,脚腕处猛地一沉,一股力道牢牢缠上来,是钱宝财。
他的脸对着纪银枝的脚蹭了蹭,嘴里还喃喃几声,昏睡了过去。
纪银枝尽力抽脚出来,纹丝未动,她心里的火气渐渐活络起来了。正准备要上手把钱宝财弄醒,一阵风从身旁飘过,她还未来得及看清楚是谁。
钱宝财便被踹到一边,痛得他嗷叫一声,还不忘叫骂:“谁,谁敢踢本公子。”
他奋力站起身子,因醉酒太厉害,又倒了下去,直接打起了呼噜。
纪银枝仰头一瞧,瞬间呆在原地,他不是进去了吗?
“还不进去”陆秉直说。
纪银枝“哦”一声,跟着他进去了。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门不久,坐在地上的雷烬神色骤然一凛,清醒了过来,眼神有些茫然盯着睡在地上的钱宝财:“我怎么听到公子的声音,真是酒喝多了。”
他摇摇晃晃走到钱宝财跟前,将他扛在肩上,走了进去。
陆秉直脚下生风,纪银枝在身后慢悠悠的,两人的距离越拉越大,直到陆秉直进了书房,她才转身去了后厨。
用过晚膳之后,纪银枝沐浴了一番,这炎热的天气,浑身黏糊糊的,浑身难受得紧。
她躺下不久,门外几声敲门声之后,云织的声音传来:“纪姐姐,大人唤你去书房。”
云织乃是陆秉直身边照顾日常起居的丫鬟,这时辰不应在陆秉直身边吗?
纪银枝自床上坐起,下床套上衣裳后开了门,她试探问:“云织,大人这时辰有何事?”
云织眉眼弯弯:“纪姐姐,往后便由你来照顾陆大人的生活起居了”
“云织,那你呢”纪银枝问。
云织脸上带着几分天真烂漫,笑嘻嘻说:“大人说,我年纪尚小,近身伺候繁琐又辛苦,让我做些轻松的活。”
纪银枝正要询问,却被云织催促,她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在她耳边小声说:“纪姐姐,你赶紧去吧,今日大人好似心情不好。”
她当然知道陆秉直今日心情不好,但她也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他因为什么事情心情不好。
一路上,云织交代清楚之后,便溜走了,独自留纪银枝一人前往书房。
书房门紧闭,蜡烛的微光自窗纸透出来,纪银枝站在门外,抬手敲了门。
顷刻,里面传出陆秉直低沉的声音:“进来。”
纪银枝推门而进,见他站在案桌前,烛光的光晕笼罩周身,轮廓清晰分明。
“研磨”陆秉直眼都未抬,声音温和地说。
“哦”纪银枝回神,手握墨锭,在砚台内无规则打圈磨砚,一不小心溅到砚台外桌面上。
她正要放下手中墨锭,陆秉直放下毛笔,近身走近,他覆上她的手,手背上传来阵阵温热 ,他带着她一圈圈研磨,轻声提点:“力道要匀,切勿使用蛮力,慢慢打转便好。”
纪银枝脸颊爬上红晕,慌乱咽下了口水,陆秉直瞥见纪银枝喉咙微微起伏,嘴角悄悄扬起。
“公子”雷烬的声音由远及近,书房的门未关上,纪银枝心头一紧,生怕被人发现,猛地推开陆秉直。
过于用力,陆秉直撞在立在一侧的书架上,整个砚台连着墨也飞溅出去。
“公子,怎么了”雷烬慌慌张张入内,他看了纪银枝一眼,奔向陆秉直扶起他。
“没事,只是一时不慎”陆秉直并未责怪纪银枝。
她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里,像是犯了错的学生,这精细活哪里是她能干的。
案桌及椅子上墨迹斑斑,陆秉直走出来,坐在下座的椅子上。
“有什么收获。”
纪银枝一听,悄步移到陆秉直身旁。雷烬已经换了一身衣裳,酒气散去,精气神也回来了。
雷烬咳嗽一声,眼神瞥向纪银枝,有些难为情地开口:“我与钱宝财在明月楼打听到消息,听说是通远行商行,但不太确定?”
也不怪雷烬有些难为情,明月楼并非普通的酒楼,是永安城最大的妓院。这地方鱼龙混杂,除了专供富家子弟享乐之外,还有些不少官家少爷。
雷烬接着说:“如果通远行商行的话,不是那么容易查的。”
陆秉直思忖片刻后说:“可以从陈掌柜这条线查。”
“可是陈掌柜不是已经死了吗?”纪银枝疑惑问。
“可以是陈掌柜,也可以是李掌柜,也可以是张掌柜,只要有人还需要,自然还会有其他人。”陆秉直说。
纪银枝眉宇间若有所思:“可是经过陈掌柜一案,还惊动了韩威,他们会更警惕,其实也可以从通远行商行查。”
“怎么查?”雷烬和陆秉直一同转头望向她。
“那么大货物想藏起来可没有那么容易,找人盯着,总会露出马脚”纪银枝提议道。
这不失为一个办法,韩威带来的消息,陈掌柜的线索估计是条无头线索了。
陆秉直嗯了一声。
雷烬行至门口时,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今日我在明月楼看到了韩大人,瞧那熟稔的样子,应是哪里的常客。”
“韩威?”陆秉直问。
“确定没有看错?”纪银枝面露疑色。
陆秉直深吸一口气,脸上渐露不悦,他刀一般的眼神刺向雷烬:“那种风月场所还是少去为好。”
雷烬一脸茫然,摸不着头绪,公子一向不爱管他的私事。
“韩大人会不会有什么线索呢?”纪银枝没看到陆秉直暗黑的脸,“大人,明日找韩大人探探口风。”
“好了,明日再说”陆秉直陡然提高声音,硬生生终止了交谈。
纪银枝小声地哦了一声,这陆秉直今日怎回事?
几人一同离开了书房,雷烬回了自己住所,纪银枝按云织的交代,给陆秉直准备洗澡水。
这般忙活下来,反倒比迎客来酒肆忙活时还要吃力,难怪陆秉直让云织干轻松点的活。
陆秉直在卧房一矮凳上坐着,单手捧着一本书,垂首凝神,认真翻阅。
“大人,可以沐浴了”纪银枝上前说。
“嗯”
纪银枝见一切打理妥当,正准备出去,等他沐浴完毕,再进来收拾便可。
“去哪里”陆秉直立在屏风后,手正准备撤掉腰带,见纪银枝往外走,连叫她站住。
纪银枝笑呵呵地说:“大人,我到外头等着您。”
“云织未交待你,要留在房中的吗?”
纪银枝啊一声,云织并未交代还有这等事啊,洗个澡还用丫鬟伺候的吗?转念一想,凡是有权有势的人,洗漱沐浴这等事向来有人伺候,如此一想,便想通了。
她站在卧室的一角,两人隔着屏风有段距离,她头都未敢抬。
陆秉直窸窸窣窣脱衣的声音,又是桶中水沥沥淅淅的声音,阵阵水汽从屏风的另外一边蹿到纪银枝身上,无形的撩拨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