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不眠》季笙歌

8、得寸进尺 温辞筠心想

　　清晨，窗外的天色刚亮。
　　温辞筠被闹钟叫醒，他伸手摁掉后在床上躺了三秒，才一骨碌坐起来便下床去洗漱。随后他下楼来到餐厅，空气里弥漫着早饭的香气。
　　林晚正把煎蛋和牛奶往桌上摆，看见他下来笑着说：“今天起得挺准时。”
　　温辞筠走过去坐下，刚咬了一口面包，就看见温承昀从书房那个位置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爸？”他愣了一下，“你今天起这么早？”
　　“一会儿有事要出门。”温承昀在他对面坐下，喝了口咖啡继续说，“阿筠，明天晚上有个酒会，你跟我一起去。”
　　温辞筠咬面包的动作停了一下：“酒会？什么酒会？”
　　“宋思诚办的。”温承昀说，“商业圈的人聚一聚，也是想让宋临正式接管家里的企业。”
　　温辞筠咬了口面包含糊地问：“那我去干嘛？”
　　“认识人又没坏处，你也不小了，多见见世面。”温承昀看着他，“宋临他有几个弟弟跟你差不多大，应该也会去，你们可以聊聊。”
　　这哪是让自己见世面啊，明摆着也是想让他快点继承家里企业，哪有这么急的。
　　温辞筠想到了什么，问道：“何予安会去吗？”
　　温承昀说：“你何姨一向不喜欢参加这种活动，安安喜欢独处，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还问这些多余的。”
　　“行吧，我知道了。”温辞筠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早饭。
　　林晚在旁边叮嘱：“去了别乱跑，跟着你爸。”
　　温辞筠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了妈妈。”
　　吃完早饭，温辞筠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起身背上书包。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爸，酒会是几点？”
　　“晚上八点，”温承昀说，“我们七点出发就行。”
　　温辞筠点点头，推开院门走到何予安家门口，靠在院门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十分。
　　他抬头看向何予安的房间，那扇窗户的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温辞筠弯起嘴角，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
　　没一会儿，院门从里面打开。
　　何予安背着书包走出来，他看了温辞筠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径直往前走。
　　温辞筠快步跟上，问道：“你吃早饭了吗？”
　　何予安目视前方：“吃了。”
　　温辞筠又问：“吃的什么？”
　　何予安侧过脸看他，沉默了一秒还是回答：“粥。”
　　温辞筠点点头，走了一段又问：“你爷爷昨天怎么样？”
　　何予安说：“没什么大碍了，在家养着。”
　　“那就好。”
　　之后两人谁也没再说话，直到走进学校，温辞筠又开口：“何予安。”
　　“嗯？”
　　“明天是周末，你有什么计划吗？”
　　何予安脚步顿了顿，转过头看他：“明天来学校，老师要讲下个月的物理竞赛。”
　　温辞筠愣了一下：“物理竞赛？”
　　“嗯，十月份那个省级联赛。”何予安继续往前走，“徐老师周二提过，说想参加的人去办公室报名，最晚截止到明天早上。”
　　“明天几点结束。”
　　“十二点。”
　　温辞筠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时间完全来得及。他眼睛一亮：“那刚好，我早上有时间，我去办公室报名。”
　　何予安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确定啊，”温辞筠理所当然地说，“你都参加了，我能不参加？”
　　何予安：“……”
　　温辞筠凑近一点：“那明天我们一起去学校？”
　　何予安在心里给对方翻了白眼，还偷偷骂了两句，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你不是每天都要等我？”
　　温辞筠仔细一想，也是，他确实每天都等。
　　“那我明天早上八点等你，九点才开始，来得及。”他笑眯眯的说。
　　何予安没再说话，他发现就不能给眼前人好脸色。
　　容易得寸进尺。
　　温辞筠见他不说话，直接当何予安默认。
　　到教室坐在座位上，屁股还没捂热，早读课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温辞筠翻开课本跟着念了几句古诗，思绪就开始飘来飘去——想起今天要报名的事，物理竞赛，还是省级联赛，听起来挺正式的。
　　下课后，他转过头问：“那个物理竞赛，难吗？”
　　何予安头也没抬：“你觉得呢？”
　　温辞筠被噎了一下，也不恼继续问：“那你觉得我能不能拿奖？”
　　何予安终于抬头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你对自己没点数吗？装什么不会？”
　　最终，心里的这句话还是没说出口。
　　他沉默片刻，说：“如果你认真准备，应该可以。”
　　温辞筠震惊：“？！”
　　何予安居然在夸他？
　　“那你辅导我呗，”他凑近一点，“咱们是同桌，互相帮助。”
　　何予安淡淡一笑：“看你表现。”
　　这是没睡醒吗？！
　　温辞筠心想：他居然同意了？！还对我笑了一下？！这倒是讨厌我，还是想要跟我和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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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放学，温辞筠刚准备叫何予安一起去食堂，就看见他起身往外走。
　　“诶，你不吃饭？”温辞筠跟上去。
　　何予安：“吃。”
　　温辞筠笑了笑：“那一起啊。”
　　何予安觉得他是有什么误解，立刻补充道：“我去找周牧野。”
　　温辞筠表示：“那正好，一起呗。”
　　看来不是误解，就单纯厚脸皮。
　　何予安在心里叹了口气，表示自己喜欢的人，自己宠着吧。
　　温辞筠转头看向陆言深：“走了，吃饭。”
　　陆言深正在收拾凌乱的桌面，闻言抬起头：“去哪儿？”
　　温辞筠心情大好：“去食堂个拼桌。”
　　陆言深眨眨眼：“跟谁拼？”
　　温辞筠往外面走，一脸神秘：“到了你就知道了。”
　　貌似猜到的陆言深：“……”

　　食堂里人声鼎沸，各个窗口前排着长队。
　　温辞筠跟着何予安穿过人群，走到靠窗的一张桌子旁。周牧野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摆着餐盘，正低头看手机。
　　他抬起头看见何予安身后的人，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何予安，你没说今天中午这么热闹啊？”
　　何予安坐下后使了个眼神，周牧野秒懂。
　　温辞筠厚着脸皮在他旁边坐下，又招呼陆言深在另一边坐下，笑着对周牧野说：“拼个桌呗，食堂没位置了。”
　　“随你，我不介意的。”周牧野看着周围空的五六个座位，嘴角动了动，没戳穿某人的小心机。
　　陆言深在旁边小声嘀咕：“这叫没位置了？”
　　温辞筠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对啊。”陆言深立刻改口，“没位置了，挤挤暖和不是吗？”
　　陆言深气炸了，后悔没叫上江祁和陈致远他俩——好兄弟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周牧野笑而不语。
　　温辞筠转头看向何予安：“你吃什么？我去打。”
　　何予安看了他一眼：“不用。”
　　温辞筠站起来：“我帮你打，你坐着别动。”说完他就往窗口跑，根本不给何予安拒绝的机会。
　　何予安：“……”
　　周牧野憋着笑，缓了好一会才开口：“他平时也这样？”
　　何予安：“哪样？”
　　“这样……”周牧野想了想，“热情？”
　　这热情过头了吧。
　　何予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陆言深在旁边插嘴：“他一直这样，习惯就好。”
　　周牧野有些深信不疑。
　　几分钟后，温辞筠端着两个餐盘回来。他把一个放到何予安面前，一个放到自己面前，坐下来说：“今天有糖醋排骨，我给你多打了一份。”
　　何予安看着餐盘里多出来的那份糖醋排骨，又看看他：“我没说要吃。”
　　嘴上这样说，实际心里意外惊喜。
　　“你不吃我吃，”温辞筠笑得无辜，“反正我爱吃糖醋排骨。”
　　何予安顿说不说话，拿起筷子默默吃饭。
　　周牧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端起汤喝了一口：“对了，你们明天都去报名？”
　　何予安：“嗯。”
　　温辞筠点头：“刚决定的。”
　　周牧野有些意外，看向他：“你也参加？”
　　“怎么，不行吗？”温辞筠挑眉。
　　周牧野笑了笑：“没。就是问问，那我们明天见。”
　　温辞筠愣了一下：“你也在？”
　　周牧野说：“是啊。去年省四，今年想冲前三。”
　　温辞筠点点头，心里默默记下了——周牧野也参加，那说明这个竞赛确实挺重要的。
　　陆言深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们都在聊什么？什么竞赛？”
　　“物理竞赛。”温辞筠说，“省级联赛。”
　　陆言深眨眨眼：“哦，那你们加油。”说罢继续埋头吃饭，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

　　下午的课温辞筠难得没有走神，认认真真听完了两节课。
　　课后他拿着物理题集凑到何予安旁边：“这道题，你给我讲讲？”
　　何予安看了一眼，是道电磁感应的综合题。
　　他拿过草稿纸开始边写边讲解。温辞筠看着他写，凑得越来越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皂角味。
　　但他又闻到别的味道，很香的味道。
　　温辞筠心想，他怎么会怎么香，以前都没注意到，好喜欢这个味道。
　　何予安讲完题，注意到他们之间的距离过分靠近，耳尖又泛起红，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平静后，他问：“听懂了吗？”
　　温辞筠笑着说：“懂了。”
　　何予安转回去，低头继续做题。
　　温辞筠盯着他的侧脸，问：“你刚才离我那么远干嘛？”
　　何予安没说话，只觉得耳尖发烫。
　　温辞筠也没再继续追问。

作者有话说

　　小何就这样宠溺小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