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夏天 有女朋友了 ...
-
“你又怎么了？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苏宁宁正夹着一根青菜往嘴里送，被谢川的惊呼声吓掉，油差点没溅到衣服上。
谢川撇了撇嘴，“我说怎么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瞬间把我抛弃，感情是去撩妹了？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也不给我透个底。”
他轻哼出声，“忘恩负义的男人。”
“谁啊？”苏宁宁没抬头，抽了张纸去擦溅到桌子上的油，不确定地说了个名字。
“梁屹？”
“除了他还能有谁，真是有了女人忘了兄弟。”
苏宁宁将粘到污渍的纸扔到桌子上，淡淡掀起长睫，“你这么生气干什么？嫉妒跟梁屹在一起的不是你？”
“苏宁宁，你能不能不要恶心我，”谢川搓了搓胳膊，浑身起鸡皮疙瘩，“老子可是直男。”
“直、男，比标杆还直。”他又重复了一遍。
苏宁宁眼底含着似笑非笑的戏谑，“你这么激动我还以为你暗恋梁屹呐？”
她纯恶心谢川，其实也挺好奇梁屹那样眼高于顶，凡事都不放在心上的天之骄子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有照片没有？”
谢川低头翻找论坛，“有是有。”
“但是好糊啊，看不清脸。目测挺高，也很瘦，应该是个大美女。”他将照片放大。
苏宁宁抬手晃了晃。
“什么？”
“把手机借我看看。”她一把抢了过来。
谢川紧紧蹙着眉头，吐槽道，“苏宁宁，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粗鲁？从小到大一点女人样都没有。”
“听说小姨把你的手机收了，看来是真的。”
苏宁宁语塞，她就知道妈妈那个大嘴巴子，什么事情都往外说。
“你还幸灾乐祸上了，信不信我把你的也手机拿走？”苏宁宁被戳到了软肋，凶巴巴开口。
她快速滑动论坛，以多年的经验，终于在楼里找到了一张正脸照。
不是很清晰，但也能看出来大概长相。
“确实好看，”苏宁宁感慨道，“我就说梁屹那样的人应该喜欢明艳大美女，还真是。”
只见照片上的男生帮女生拉着行李箱，两人有说有笑站在一起，举止亲密，仿若一对璧人。
“你找到正脸照了？可以啊。”谢川将手机拿回来，散漫开口。
他盯着屏幕上的两人看了很久，视线落在身旁女生的脸上，疑惑地“啊”了一声，“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你认识？”苏宁宁问。
谢川思忖片刻，也没想起来什么，摇了摇头，“应该……不认识吧。”
林岁正小口小口吃丸子，听到谢川最初的话，一口气没上来，喉咙被辣椒油呛到，小脸瞬间变得通红，开始剧烈咳嗽。
“你没事吧？岁岁，小心一点。”身旁沈朝喜将牛奶推过来。
林岁摇了摇头，用纸捂着嘴又咳嗽几声，渐渐安静下来。
她垂眸望着碗，思绪却早已飘远。
梁屹……有女朋友了吗？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林岁的心就像是破了个大洞，冷风灌进来，血汩汩向外流。
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她分不清到底是身体更痛，还是心更痛？
随即又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那样的天之骄子，本来就应该仰望，而不是肖想。也不知道他的女朋友是什么样子，想必也十分优秀。
明明早就知道有这种可能，为什么还是很想哭？
林岁把这些归咎为自己的脆弱，而不是因为伤心。
对，不是伤心，她又有什么资格伤心。
暗恋大概就是会被那个人牵动所有的情绪，晴天变阴雨，或喜或悲。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青春期有太多的遗憾，是比梅雨季更加潮湿的存在。
林岁深呼一口气，试图将泪意压下去，鼻子酸酸的。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哪怕作为同学，也应该恭喜，恭喜梁屹拥有自己的幸福。
林岁拿起筷子，夹着豆皮往嘴里塞，眼泪还是没忍住落了一滴在碗里，与汤瞬间混合在一起。
她的少女心事，就如同这滴泪一般，渺小的不起眼。
吃完饭，谢川自己先走了，说是找班主任有什么事情。
苏宁宁拉着沈朝喜和林岁回教室。
“话说，学校里真的有好多早/恋的啊，咱们班就有很多个。”她感慨道。
“你们说，一个班的在一起，如果分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会很尴尬吗？”苏宁宁一想起来这种可能，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以后绝对不可能找本班同学。
沈朝喜难得认同苏宁宁的观点，“确实尴尬，不是说前任见面分外眼红？要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得恶心的吃不下去饭。”
“可能他们的抗压能力比较强？”
“或许吧。”苏宁宁点了点头，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我都困了，好想现在就放学回家啊，瘫在床上什么都不用干。”
她的余光撇见刚才从餐厅出来就一直耷拉着眉眼的林岁，疑惑开口，“岁岁，你不开心吗？怎么一直不说话？”
见对方没有反应，她又喊了一遍。
林岁这才反应过来，大梦初醒。
她摇了摇头，不敢让他人察觉到内心真正的想法，随意找了个借口，“没事，就是想起来下午数学课要讲的练习题还没有写完。”
“岁岁，你还真是乖乖女，长得也乖，好可爱呀。”苏宁宁没忍住揉了揉她的脸。
软软的，滑滑的，还带着香气。
回到教室，大半的人都坐在了位置上。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页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少人开始趴在课桌上睡觉，苏宁宁也早就睡着了。
林岁将数学练习题合上，小心翼翼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做贼似地打开论坛。
江清一中是省重点示范学校，升学率极高，学校主张“放养式教育”，对手机管控不太严格。
她按照记忆打开学校论坛。
注册账号，点击手机号登录，要填写基本信息。
她点了个“L”。
进去论坛，“梁屹女朋友”几个大字挂在最上方，被管理员置顶，下面已经叠了几百层的楼。
学校里太过无聊，以至于出点什么事情就会被剧烈讨论。只是一个多小时，两人的基本信息就被扒出来了。
卖香菜的小女孩：女生我认识，我小学同学，家里很有钱，小学没毕业就出国留学了。听说两家的父母也认识，那时候两人总是一起上下学。
极品男神：还是青梅竹马，好香，好嗑，好吃！！！
弱弱：同意楼上观点，骄纵大小姐VS混球大少爷，门当户对，知根知底，可以写一本小说了。
懒大王：就这么确定两人在一起了？
黄瓜大军：照片这么亲密，都有人实锤了，不知道正主看见没有？好养眼。
……
照片上，两人紧紧挨在一起，男生拖着行李箱，女生笑着给身旁的人打伞，仿若亲密无间。
一瞬间，眼睛被刺痛。林岁不想继续看了，将手机收进抽屉里。
她打开日记本，思绪异常的混乱，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细细的沙声。
梁屹，梁屹，梁屹，梁屹，梁屹……
林岁在那张纸上写满了“梁屹”的名字，密密麻麻的情愫在心中滋生蔓延，像压了块大石头似的，连呼吸都有些停滞。
她尝试将它们推开忘却，却徒劳无功般越发反扑生长。
林岁轻轻地将那些名字全都划掉，在最下方一字一句写道：如果是真的，那我就祝你幸福。
PS，或许是有点伤心的。
一下午的数理化课程熬完，整个班级像是被吸了阳气似的，全都瘫在桌子上。
林岁面红耳赤地跟物理卷子交战，握着笔的手都有些颤抖。
“岁岁，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家。”苏宁宁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趁苏母还没下班，提前回家将手机偷走。
林岁抬眸，朝对方摆了摆手，“路上注意安全。”
半个小时后，大家都陆陆续续地离开，拿钥匙的同学要将教室门锁住。
林岁收拾书包，漫无目的游荡在校园里。
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想回那个支离破碎的家中，她想起来学校图书馆好像八点关门，抬脚朝那里走去。
图书馆人不是很多，相当安静，林岁找了个角落地方坐下去开始写作业。
今天的物理卷子很难，最后两道题她实在没什么思路。想起来《物理答题通》里似乎有相似的题型，但她又没带这本书，只能认命地在图书馆里借一本。
图书馆里关于学习的书放的都很明显，分类整齐，林岁都不需要废什么功夫就找到了，另外还发现了一本这几年的《英语竞赛题合集》，刚好用的上。
她拿着两本书去前台借书区登记。
“你好，姐姐，我想借这两本书。”
“借书卡有没有？”
“有的。”林岁乖巧地点了点头，将借书卡递给管理员。
管理员接过借书卡插进电脑里，“好，那你先在本子上登记。”
“好的，谢谢姐姐。”林岁将那两本书也递给管理员，随后打开放在桌子上的登记本。
学校实行电脑本子双登记，本子正面是借书日期，书名和借书人，后面是还书日期，书名和还书人。
她将本子翻到最新一页，视线突然落在了其中一行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