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三七：甘草微毒》甘草微毒

19、雷霆震怒，肃清匪患 谢不还

　　谢不还被送出清风寨，直到转过两道山梁，原本佝偻的腰杆子“咔吧”一声，立马就直了。
　　那副病恹恹、走两步喘三喘的孱弱模样，像脱一件脏衣服似的，说扔就扔。他脚步猛然加快，山路坑坑洼洼，白日里的山风依旧又大又冷，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身上的伤本来就还没好利索，哪儿经得起这么折腾？可他一步都不敢停，更不敢坐下来歇口气。不是不累，是心里有事，坐不住。
　　他与花三七不过萍水相逢，本是陌路之人，偏偏他数次身陷险境之时，她屡次暗中护他、周全于他。这般沉甸甸的信任，突如其来，却重逾千斤。
　　到了山下镇上，他直奔车马行，掏钱租了匹快马。翻身上去就是一鞭子，马撒腿就跑，冲着县城的方向一路狂奔。风刮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可他嫌马跑得还不够快，马蹄扬尘，风尘裹满衣襟，他目色沉凝，一心只盼早日抵达县衙。
　　日头西斜，天光尚亮，城门大开未到落锁之时。谢不还策马疾驰入城，一路直奔县衙而去。
　　守门衙役见他气度凛然、神色冷峻，当即快步上前拦路盘问。谢不还懒得多费口舌，袖中从容取出王族密令令牌，指尖一转，冷光骤然一亮。
　　令牌一亮出来，衙役当场就傻了，脸都变了色。哪儿还敢拦？脚跟绊蒜似的，跌跌撞撞就往里跑，一边跑一边喊：“老爷，出大事了！”
　　片刻后，县令衣冠不整匆匆迎出，刚要躬身客套，抬眼便对上谢不还那双寒戾如霜、威严慑人的眸子。谢不还伫立当场，周身气场森寒如狱。那一脸铁青之色下，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未发一言已让人如坠冰窟。
　　不等县令开口寒暄，谢不还率先大步踏入大堂，袖袍狠狠一拂，带起一阵猎猎风声，陡然厉声怒斥，怒火滔天。
　　“本县地界，清风寨山贼盘踞山林多年，聚众数百，打家劫舍，劫掠商旅，欺压周边村镇百姓，日日作恶，祸乱一方！”
　　他字字铿锵，声线冷硬，满是压制不住的暴怒，目光如利刃般死死盯住县令。
　　“匪患猖獗至此，民不聊生，怨声载道。你身为本县父母官，坐拥职权，却日日不作为，视而不见，纵容山匪横行霸道，置百姓安危于不顾！尸位素餐，慵懒怠政，你究竟是如何坐稳这县令之位的？！”
　　一番怒斥劈头盖脸砸下，他神色凛然，怒容满面，眉眼间戾气翻涌，周身迫人的王室威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县令何时见过这般震怒的王族权贵，瞬间吓得双腿发软，面色惨白，浑身发抖，再无半分官架子。他心知罪责难逃，慌忙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磕头求饶，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直视王爷分毫。
　　“王爷息怒！王爷饶命啊！”县令声音发颤，语气慌乱，不住叩首，“下官知罪！下官有罪！清风寨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山贼凶悍亡命，下官手下兵丁稀少，兵力薄弱，数次想要围剿，皆无力抗衡，只能暂且隐忍，绝非刻意纵容！”
　　谢不还立于大堂中央，眉眼寒冽，满腔怒意丝毫未消。他冷眼俯视跪地求饶的庸官，语气依旧冰冷严苛，没有半分怜悯。
　　“兵力不足，便可上报府城求援。地形险恶，便可谋划长线布局。万般借口，皆为无能之辞！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你身居官位，不思为民除害，反倒苟且偷安，放任匪患做大。”
　　话锋一顿，他目光骤然锐利，沉声厉声下令：
　　“本王命你，即刻整肃全县衙役、城防兵丁，清点兵器甲胄，整顿军备，片刻不得延误。封锁所有山路关口，全军合围，一举踏平清风寨，尽数擒拿顽劣匪众！”
　　县令吓得魂飞魄散，只顾不停磕头领命，惶恐应答，半点不敢反驳：“下官遵命！下官连夜筹备，严守机密，谨遵王爷号令，绝不敢有半分差池！”
　　谢不还怒意稍敛，神色沉肃冷峻，王族威仪丝毫不减，再三细细叮嘱。此事关乎全局，断不可走漏风声，一旦消息外泄……
　　县令连连叩首，惶恐表态：“下官必定全力行事，定扫平清风寨，剿灭山贼，替王爷分忧，还一方百姓安宁！”
　　说罢，县令不敢迟疑，慌忙起身退出大堂，即刻传令下去。县令命所有衙役、守城兵丁连夜整装，披甲持械，清点军械粮草，全军出动，合围进山，势必全歼山贼，荡平匪寨。
　　谢不还静静立在大堂之中，眸色沉沉，心绪不外露。如今剿匪部署已定，只等整军出发，便可进山收网。
　　他转身，大步走出县衙，看着门外漆黑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寒光。
　　“雷震山啊雷震山。”
　　他低声自语，声音冷得像冰，“你那三百斤的活猪，还有那几箱现银……”
　　“本王要帮你一并‘清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