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番外之艾洛幼崽养成记（四） 要把艾洛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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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艾洛交给谁照顾呢？赛伦继续思考这个问题。艾洛仰起脸看了他一眼，以为赛伦又在忧郁了。这些日子，他们去了很多城市 （虽然还没有找到联系精灵族的方式）。不同的城市，气候也不太一样。其中有一个城市，几乎一年四季都在下雨。在那个城市，他们两个曾在屋檐下一起躲雨。
在那时候，艾洛就发现赛伦看起来有心事。
于是，艾洛就问：“你在想什么呢，赛伦？”
赛伦说没什么。艾洛不信。他看了看赛伦，又看了看屋檐外面的天空。
“雨下得更大了，”这个精灵幼崽严肃地说，“因为你在难过。”
而此刻，艾洛觉得赛伦身上的情绪和那日的情绪类似。艾洛再次问赛伦在想什么。这个幼崽面无表情地凝视赛伦——我知道你肯定会敷衍我但是我想知道你这次能有什么借口。
赛伦再次说没什么。赛伦估计，如果艾洛知道自己想单独行动，并且打算让其他人照顾他，肯定会愤怒地跳起来把自己的脸抓花。
赛伦把艾洛抱怀里，不让他看自己的表情。赛伦继续发愁。他怕艾洛在其他人那里吃不好，玩不好，臭着脸生闷气。就这样发愁了很久，赛伦最后还是想了一个合适的人选。他曾经救过这个人。这个人的人品靠谱。至于其他方面，其实都不符合赛伦的要求。但是，万一自己出了点事情，
赛伦在心里叹了口气。
原来，赛伦来这里是为了复仇的。在那下雨的城市，赛伦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是几个贵族。当年，他找到的关于那个贵族作恶的证据，由于涉及到了这三个人，大部分被这三个人销毁。他们劝赛伦不要辜负家族的培养，不要浪费这么好的前程。虽然被教育太久的沉稳，但赛伦身上还是有些少年的意气。赛伦却是不屑。
而在一个晚上，外面在下雪。抱着剑，赛伦静静地站在门口。他听着这三个人劝他的家族杀了自己。他的家人犹豫了一下。
……
过了很久，门开了。
赛伦平静地看着他们的眼睛。
在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诺恩废除左手的剑法。他和家族断绝关系。这三人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在那个作恶贵族的头颅落地之后，却又惶惶不安。他们把自己藏了起来。在诺恩，或者说，赛伦离开一段时间后，因为涉及到某些稀有的财物，他们再次隐秘地离开自己的国家，出现在那个下雨的城市。而在今天晚上，他们会呆在这个城市，聚集在一起，讨论如何分赃。
赛伦清楚，按照他们狡诈自私又懦弱的性子，如果其中一个人出事，其他两个人就会吓破胆，藏得更加隐蔽，几乎再也不再露面。所以，最好的方法是一次性把他们全杀了。他们聚集在一起这个机会实在是难得。不可错过。
赛伦决定今天晚上动手。赛伦写信嘱托自己曾经救过的那个人，如果自己出了事，那就由他照顾艾洛，帮艾洛回到精灵族。
赛伦带着艾洛回到旅店。夜色晚了，艾洛应该是睡着了。坐在床边，赛伦看着这个神色恬静的精灵幼崽。赛伦摸了摸这个幼崽的脸颊。赛伦觉得他安静的时候真的是乖巧，以至于显得有点可怜。
但是在白天，艾洛睁开眼睛，就会显得神采飞扬，生机勃勃。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艾洛生来就是这个脾气。
赛伦知道，这个幼崽在精灵族备受宠爱。想到等艾洛回到精灵族，也会被精灵们各种纵容呵护，高高兴兴地长大，赛伦也就忍不住快乐。
但赛伦的过去和快乐这个词差得太远了。这个晚上，他有他必须做的事情。看着艾洛，赛伦莫名又有点不舍。赛伦突然想起来，他和艾洛以后是肯定要分离的。在和自己分离之后，艾洛会不会有更要好的朋友？但不管如何，这个朋友肯定不如自己厉害。赛伦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忽然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
赛伦柔声道：“好梦，艾洛。”
赛伦站起身。虽然他今天晚上自认有很大的胜算，万事需要谨慎。如果在太阳升起之前，他回不来，他写信的那个人就会过来帮忙照顾艾洛。
在临行前，看着艾洛睡得香甜的模样，赛伦莫名其妙地在心里嘀咕。小混账。赛伦想，你睡这么香。我走了你都不知道。
这个想法一出来，赛伦意识到了自己的幼稚。他笑着摇了摇头。他擦了擦他的剑，裹着斗篷，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
*
外面雪越下越大，室内却非常暖和。窗户上凝结了一层冰花。坐在房间里，那三个贵族正在讨论事情。他们对利益分配不太满意，却也找不到更好的方法，一时间争执不休。吵着吵着，其中一位，忽然心神不安。他莫名其妙觉得外面太安静了。
他看向窗外，模糊地看见院子里的几棵树，没有叶子，也没有很多的枝丫，正在雪地里肃穆地站着。
阴沉的天空低垂。
他忽然想，在这个晚上，树的后面藏了人也难以发现。这个想法忽然让他打了个激灵。他站起身。他没有说自己的疑虑，怕被嘲笑多心。他含糊不清地说：“室内太热了，我去外面呆一会儿。”
另外两个也没在意他。他们两个喝了些酒，试探彼此，忽然就议论起往事。他们又说起诺恩。酒酣耳热之际，他们忍不住笑话这个年轻人的愚蠢。说着说着，房间的灯忽然灭了。出去的那个人还是没有回来。
门口半掩，有风吹过。
一个年轻的游侠正在门口站着。
他有着和诺恩一样的黑发。
他有着和诺恩一样的蓝色眼睛。
他看着他们。
*
复仇这回事不算容易。这三个贵族的实力不可小觑。有两个被解决了，但是有一个人非常狡诈，制作出自己的幻影来掩护本体，趁乱消失。赛伦的眉头紧皱。按照这人的狡诈和懦弱，下次再找到这个人可能会非常麻烦了。
赛伦忍不住烦躁。他在心里责怪自己。他忽然又想起和家族断绝关系的那一天。所有人都在指责他的自私和他的莽撞。
赛伦走了出去。他见外面白雪茫茫。
这个十九岁的游侠心里也是一片茫然。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正在此刻，附近传来一些响声。像是冰凌或者是比冰凌更重的东西砸了下来。
这就是那个贵族的本体，脸色惨白，表情已经彻底凝固。他曾藏在了很隐蔽的高处。一枚羽箭贯穿了他的喉咙。他的身体摔在雪地里。
世界好像突然安静了一下，雪还是在下。意识到了一些事情，赛伦抬起头。
艾洛正坐在屋顶上。他坐在几乎没有任何阴影的最高处。他好像生来就没有任何阴影。他穿着那件红色的斗篷，铂金色头发有些散乱，他脸上的表情很淡，一副狩猎时的平静。但他意识到赛伦在看他，就歪过头，露出一个很孩子气的笑容。
今夜没有月亮，但他比月亮更明亮。
他从屋顶上跃下，衣服被风吹得猎猎，像是一只轻盈滑翔的鸟。走在赛伦旁边，艾洛仰起脸。他脸上是很骄傲的神色。
“你看，赛伦·雷文纳先生。”
这个九岁的精灵幼崽说，“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说到做到。”
看着艾洛，赛伦的嘴唇颤抖。他没有问艾洛是怎么找过来的。艾洛也没问赛伦来的目的。赛伦的眼睛有点红。这个精灵幼崽就张开手臂。
这个精灵幼崽有一颗快乐自信、无所畏惧的心。精灵长老夸奖他，说快乐也是一种天赋。如果可以，艾洛想把这种天赋全部分享给这个人类。因为他想要这个人类快乐。
所以，艾洛大大方方地说：“这位先生，我的肩膀一直可以借你依靠。”
赛伦把他抱了起来。艾洛的身体悬空。艾洛感受到颈窝处的温热潮湿。赛伦在流泪。
真是难得。要知道，在之前，无论是被质疑还是废除左手剑法，和家族断绝关系，抑或是被驱逐。赛伦的神色都很平淡。
这么多年，这是这个人类的第一次流泪。
艾洛的神色忽然就变得温柔起来。他伸手摸着赛伦的头发。艾洛轻声说：“没事。你还有我呢。”
赛伦轻声说：“谢谢。”
“我接受你的感谢。”艾洛回答，“所以你能先把我放在地上吗？”
一直被悬空抱着也不是办法。（艾洛幼崽在心里强烈谴责这个身高差。）
赛伦这才放开手。艾洛换了个话题。
“我们是不是要把他们埋了？”
说到这里，艾洛露出一些憧憬的神色：“书上说，我们一起埋了他们，有助于我们两个建立很深的友谊。”
“是的。”赛伦说：“如果我有那个资格，我希望我一直是你最好的朋友。”
“这是肯定。”艾洛说。
在这个夜晚，他们两个勾着彼此的小指。他们两个庄严地向彼此发誓。
赛伦·雷文纳先生和艾洛·布兰特先生，将会是彼此永远的最好的朋友。
雪不再下了。等到把这三个贵族埋了之后，他们两个睡不着，索性就在外面散步。路上有些滑，他们就小心地抓着彼此的手。这两个最好的朋友，一直向前走，直到实在是走不动了，就停下来，坐在桥上。听着彼此的呼吸声，他们两个安静地看着太阳升起。
天亮了。
又是新的一天。
他们会去新的地方闯荡。而在一个月后，精灵族的长老找了过来。为感谢赛伦照顾精灵族最有天赋的幼崽，精灵族的长老给赛伦提供很丰富的报酬。但是他们发现艾洛不是很想回去，又发现赛伦也不是很想让艾洛回去。
于是，精灵族的长老就艾洛·布兰特幼崽的抚养权和赛伦·雷文纳先生进行严肃交谈。
原来，像是艾洛这种在生命树上诞生的精灵，在幼崽期间离开密境太久，是很难长大的。赛伦知道自己不能耽搁艾洛。于是，这对好朋友就在此分离。他们两个约定以后一定要见面。
时间过得飞快。在赛伦二十八岁那年，他和一些人组队做一个任务。做完任务回来，在一个森林附近的路上，他冷淡地准备骑马经过，忽然被谁砸了果子。
接住这个果子，赛伦抬起眼。
那个瞬间，他好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他愣在原地。他的心跳得飞快。他有很多思绪，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赛伦不知所措。而罪魁祸首正坐在树上。
这些年过去，艾洛长大了。他的个子比之前高了很多。褪去孩童时期的稚气，他变得更加漂亮，或者说，美貌非凡。
艾洛笑盈盈地看着赛伦。
“这位英俊的游侠先生，”艾洛轻快道：“今天的天气很好，你要不要和我亲个嘴？”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番外之艾洛幼崽养成记（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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