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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爱尔兰出场 卧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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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欧,捷克·布拉格。
雪夜,一栋废弃的厂房在火焰中熊熊燃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浓烟裹着灰烬升腾而起,和漫天细雪交织在一起。
一个身材魁梧健硕的男人从火海中走出来。
他浅金色短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硬朗锐利的面部线条在火光中明暗交错,浑身肌肉在黑色战术服的包裹下显得格外贲张。
爱尔兰,组织在东欧最令人畏惧的处刑人。
此刻他浑身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渍,从脖颈到胸口,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外套,皱了皱眉,不知想到了什么,干脆利落地脱下大衣,随手扔进身后的火海里。
火光吞没了那件大衣,也映亮了他走向那个人的路。
一个黑色的纤长身影正安静地站在雪地里等着他。黑色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削瘦的下巴和几缕被风吹起的黑色卷发。
那人微微仰着头看月亮,对不远处燃烧的火海似乎毫不在意。
爱尔兰走过去,声音低沉:“完成了。”
厄休拉回眸看他,点了点头。
爱尔兰目光在那双眼睛上停了一瞬。
每次看到这双眼睛,他都会有一种错觉。好像自己不是在血泊和硝烟中,而是在某个安静得只剩风声的地方。
爱尔兰没再多说,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厄休拉坐进副驾驶。
引擎轰鸣,车子驶入布拉格蜿蜒的街道。
雪下得更大了。
每隔一段路,便有路灯投下一团暖黄色的光晕,将飘落的雪花照得晶莹剔透。
车内很安静,但爱尔兰很享受这种安静。
这些年一直是他和厄休拉一起在东欧处理事项,从乌克兰到波兰,从罗马尼亚到捷克。
他比大多数人都更了解这个沉默寡言的人——永远戴着兜帽,永远安静平和,永远不为任何事动容。
“差不多了,剩下的收尾工作很快就能完成。”爱尔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侧头看了一眼副驾上的人。
厄休拉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明天又去教堂?”爱尔兰问。
厄休拉又点了点头。
爱尔兰嗤笑一声,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他不觉得厄休拉去教堂是去祷告或忏悔,只觉得很古怪,但这是厄休拉的习惯。
“……知道了。我送你。”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话音刚落,两人的手机同时震动起来。
爱尔兰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掏出手机,低头扫了一眼屏幕。
然后他的脸色骤然变了。
那是一份由组织情报网群发的紧急通报,内容很短,却足以让任何一个代号成员脊背发凉。
「麦卡伦确认为CIA卧底,已落地日本。若是无法活捉,格杀勿论。」
爱尔兰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积雪路面上发出尖锐的嘶鸣,车子滑出几米才停稳。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硬朗锐利的面孔在手机冷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沉骇人。
麦卡伦是这些年在厄休拉身边出现得最频繁的人。如果麦卡伦是卧底,厄休拉会不会被牵连?组织内部审查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宁可错杀一千,不会放过一个。
“这个杂种。”爱尔兰咬着牙,声音低哑而狠厉。
他转过头看向副驾驶。
厄休拉正靠在车窗上,微微仰头看着窗外的月亮,表情平静,好像手机上那条足以将他拖入地狱的消息跟他毫无关系。
爱尔兰看着他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涌上来的怒气又硬生生压了回去,心里只剩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麦卡伦曾经是厄休拉的监护人。
这几年他经常在厄休拉身边见到那个男人,每次都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搭着厄休拉的肩膀说些让人听了就烦躁的轻浮话,然后在厄休拉需要的时候又不声不响地替他打点好一切。
现在那个人成了叛徒,成了卧底,成了组织誓死追杀的猎物。
CIA的卧底竟然就藏在厄休拉身边,而现在身份暴露,组织必定全面追杀。
上头不会管这些,任何和麦卡伦有过密切接触的人都会被列入重点审查名单。更何况是厄休拉曾经由麦卡伦监护了那么多年,两人交接过无数次任务。
“他潜伏了这么多年,和你走得那么近,上面一定会查到你头上。”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他话音刚落,厄休拉手机就传来一条加密信息。
【尽快解决东欧事务返回日本。】
发信人不言而喻。
爱尔兰余光扫过屏幕,心下一紧,看来麦卡伦的事确实牵连到厄休拉了,连Boss都发信了。
但他唇边浮起一丝冷笑,嘴上毫不留情地嗤笑:“你也有今天。”
厄休拉安静地看着他。
爱尔兰看着那双眼睛,所有的冷嘲热讽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先移开了目光,声音低沉下来,“不会有事的。回去之后别乱说话,别替那个杂种辩解。组织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要多嘴。”
厄休拉垂眸看了一眼那条简短而冰冷的命令,移开目光。
“走吧。”他声音平静如常。
爱尔兰看着他,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重新发动了车子,越野车冲入雪夜,往更深的黑暗中驶去。
*
日本,东京。
东京的黑夜笼罩在一片肃杀的凛冽中。
今晚组织在日本的全部力量都被调动起来,所有人都在全力追杀同一个目标。
麦卡伦。
琴酒靠在保时捷356A的车门上,银色长发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墨绿色的眼眸在暗夜里阴沉冷厉。
伏特加站在琴酒身后,墨镜后面的眼睛紧张地注视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情报信息,大气都不敢出。
大哥从接到麦卡伦是卧底的消息开始就一直是这副表情,那种不说话的平静,比暴怒更让人头皮发麻。
琴酒掏出手机,拨出了那个加密频道。
通讯在几秒后接通。
对面传来一如既往的平和安静的声音:“……琴酒。”
琴酒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这一瞬间他忘记了自己打这通电话的原本目的。原本他是要问麦卡伦的行踪,原本是要确认厄休拉的安全,原本是要说那些公事公办的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他的声音依旧冷硬,像是在下达命令,但这句话暴露了某种他永远不愿承认的急切。
“很快。”
“麦卡伦的事,你知道多少?”
“不知道。”
“他最近有没有找过你?”
沉默。
琴酒的绿眸骤然缩紧,声音压得更低:“有没有?”
对面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嗤笑和嘲讽:“琴酒,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质问?Boss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来审?”
是爱尔兰的声音。
那个和厄休拉一起在东欧待了几年的家伙,此刻就坐在厄休拉旁边。
琴酒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爱尔兰。让他接电话。”
“我们还有事,可没空陪你闲聊。”爱尔兰的语气漫不经心。
这话带着几分暧昧不清的意味,东欧的雪夜,只有两个人在同一辆车里,谁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背景里传来一声像是有人轻轻拍了拍什么的声音。
几秒后,那个平静的声音重新响起。“……是我。”
琴酒凝眸片刻,最终只是说:“回来之后来找我。”
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声音轻轻说:“好。”
通讯挂断。
琴酒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挂断音,银色长发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重新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夜色,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加派人手,加快搜捕速度。”
“是,大哥。”伏特加立刻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