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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夜袭2 打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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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警校宿舍楼的走廊静悄悄的，莲躺在床上，黑色卷发散在白色枕头上，被子拉到胸口。他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没有睡意。
他讨厌等待。
他等了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等剧情过去，等时间流逝，可他总是在等待。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敲门声响起，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莲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黑曜石般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监察者，是松田阵平。】002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
【根据系统分析，他是来找您打架的。】
莲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弯起眼睛笑了。他从床上坐起来，黑色卷发乱翘，几缕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声音懒洋洋的。
“……密码。”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松田阵平压低的声音传来：“你又没锁门！”
“那你推门进来呀。”
门被推开，松田阵平站在门外，穿着那件松松垮垮的旧T恤，卷毛翘得嚣张，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下巴微微抬着，一副来者不善的架势。
“外星人，上次的账还没算完。出来跟我打一场。”
莲靠在床边歪着头看他，那双黑曜石眼眸在月光下粼粼幽深。
他打量着松田，从卷毛到下巴，从肩膀到脚尖，然后弯起眼睛露出一个笑。那个笑容漂亮得刺眼，却带着毫不收敛的恶劣。
“你确定？上次被零酱打掉牙还不够，这次想被我打掉另一边？”
松田的额头跳出青筋：“你到底敢不敢？”
莲看着松田阵平。
这个卷毛掉牙的人类三番两次找上门来，他应该直接关上门把他锁在外面，但他的视线在松田脸上停了片刻，然后慢慢弯起眼睛笑了。
反正也睡不着。
反正这个愚人非要送上门来。
“好啊。”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么干脆。
“但我不要在这里打。”
“什么意思？”松田皱眉。
莲越过松田阵平，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边。他推开窗，夜风立刻涌进来，吹动他黑色的卷发和白色的睡衣下摆。他偏过头看着松田，手指指向窗外那片樱花林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出去打。警校里面太无聊了，到处都是监控，我不想吵醒别人。”
松田阵平看着莲。这个人站在窗前，月光在他身上洒下银辉，黑色卷发在夜风里轻轻飘动，那张苍白的面孔上带着一种天真的圣洁。
他咽了口口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外面全是围墙，你怎么出去？”
“翻墙啊。”莲理所当然地说，然后上下打量了松田一眼，蹙眉不开心地说，“你不会不敢吧？”
“谁说我不敢！”松田阵平大步走过去，手撑着窗台一个翻身就跳上了窗台，动作干净利落。
两个人像两道影子一样穿过警校樱花树林。
警校的围墙很高，墙头插着几排碎玻璃。松田双手插兜仰头看了看，估算了一下攀爬路线，正准备找落脚点。
然后他听到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飘飘的。“你蹲下。”
松田转过头，莲正站在围墙前仰头看着墙顶。他穿着深色外套，黑色卷发在夜风里轻轻飘动，那张苍白的面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不真实。
“哈？”
“你蹲下，让我踩着你的肩膀爬上去。”莲转过身看着他，表情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倨傲，“这么高的墙，我爬不上去。你不是来找我打架的吗？连这点事都不肯做？”
松田的嘴角抽了抽。他很想讽刺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莲正歪着头看他，那双黑曜石眼眸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像在期待他生气发怒一样。
他再一次确认，这个人真的很恶劣！
松田咬着牙，在围墙前蹲下来。
莲满意地点了点头，走过去踩上松田的肩膀。松田感觉到肩头传来轻微的压力，但这个人比他想象中还轻，踩在肩上几乎没有重量。他直起腰把莲往上送，莲双手扒住墙顶，一只脚踩在松田头顶上借力翻了上去。
“你踩我头？！”松田压低声音怒吼。
“已经踩了呀。”莲在墙头上回过头，逆着月光低头看他，嘴角挂着那个他讨厌的笑容，“你再不上来我就先走了，让你一个人在这里被巡逻的教官抓到，写五千字检讨。”
松田阵平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想把一个人从墙上拽下来揍一顿。他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助跑跃起，单手攀住墙顶翻了上去。
两个人来到警校后面的空地。这片空地以前是堆放建筑材料的，现在废弃了，地面是硬土，周围堆着几摞生锈的脚手架和废弃的沙袋。空地中央是一片还算平坦的区域，被路灯的光照得半明半暗。
松田把手指关节按得咔咔响，走到空地中央活动了一下肩膀。他今晚要把这个外星人打得满地找牙，要把上次的账、上上次的账、上上上次的账全部算清楚。
他转过身面对莲，摆出了标准的格斗起手式，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
莲站在原地没动，还是那副随随便便的站姿，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他的站姿松垮得像是来散步的，和训练场上那种浑身都是破绽又浑身都没有破绽的姿态一模一样。
“等一下。”莲忽然开口。
“在开始之前，我们定个赌注吧。”莲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的下巴上，表情变得格外恶劣，“输了的人——”
他歪着头，露出一个天使般天真又魔鬼般恶意的笑容。
“跪在地上学狗叫，好不好？”
松田阵平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盯着莲看了好几秒，确认这个人不是在开玩笑。那双漂亮的眼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完全没有任何仁慈或不忍，只有毫不掩饰的恶劣。
松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直觉在告诉他不太对，这个赌注太大，这个人太自信，但都已经出来了，都已经站在这片空地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应该拒绝。这种赌注太过分了，根本就是在侮辱人。但他今晚是来挑衅的，是他主动把莲叫出来的，是他非要打这一场的。而且莲那副胜券在握的嚣张表情让他心里的火气一股一股地往上窜。
“……行。”松田咬牙。
“你输了也得学。”
“我不会输。”莲轻飘飘地说。
“少得意！开始！”
松田阵平率先出手。
他的格斗风格和降谷零完全不同。降谷的拳风精准而克制，松田的拳风则更狂放，更依赖直觉和爆发力。他知道莲的技术好，所以他打算用速度和力量压过去，不给莲任何取巧的机会。
他先用一个侧步试探莲的反应速度，左拳打向莲的右肩，力道收了三分，准备在莲格挡的同时用右腿扫他的下盘。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拳头落了空。
莲偏了偏头，避开了他的拳锋，脚步移动的幅度极小，刚好让他的拳头从耳边擦过。
下一秒松田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手扣住了，那只手指骨分明力道精准，正好按在他腕关节最脆弱的位置。
他想抽手已经来不及了，莲的脚已经别住了他的腿，身体重心一压，松田整个人被绊倒在地上。
后背撞上硬土的瞬间，松田看到莲的脸逆着月光俯在上方，黑色卷发从肩膀滑落，发梢扫过他的脸。那张苍白瑰丽的面孔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轻蔑，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恶劣的笑。
“就这？”莲压在他身上，膝盖抵着他的胸口，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气息轻飘飘地拂过松田的耳廓，“连五分钟都不到呢。”
松田阵平躺在硬土地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输了。
输得干脆利落，毫无悬念。
莲歪着头看着松田的眼睛，慢慢弯起眼睛笑了。那个笑容带着某种让人汗毛竖起的危险，又带着让人移不开眼的蛊惑。
莲俯下身来，黑发滑落，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知名花香。那张脸离他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睫毛，能看清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倒映着的自己。
“不用你学狗叫。”莲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完全不值得在意的小事，“以后离我远点就好。”
他弯起眼睛，笑容更加恶劣了。
“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哦。”
松田阵平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攥住莲的手腕。他的直觉一向很准，这种直觉让他在无数次格斗训练中预判对手的动作，也让他在此刻抓住了莲话里最关键的那个词。
“你讨厌我？”
莲没有回答。
松田的手收紧了一点，眼睛直直地盯着莲，像是要从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睛里挖出什么藏得很深的秘密。
“所以你不想靠近我。”松田说。
莲歪了歪头，仔细地打量着松田阵平，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认真地说：“讨厌。”
松田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应该愤怒，应该反击，应该把这个词扔回莲脸上。但他只是攥着莲的手腕，说不出话。
然后他从松田身上下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草屑。“回去了。今晚的赌注别忘了——以后离我远点。”
松田躺在地上没有动，看着莲的背影越走越远。
月光落在那道纤瘦的身影上，黑色卷发被夜风吹得肆意飘扬。
他忽然笑了一声。
离你远点？他偏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