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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五亿日元的游戏3 国际大盗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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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矢昴跟着那道消失的白影拐过走廊拐角。等他走到拐角处,那道白影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空荡荡的长廊和两侧紧闭的房门。
如果是怪盗基德,为什么要在这栋别墅里鬼鬼祟祟地游荡?他今天的目标明明是那颗钻石,应该抓紧时间解密寻宝才对。
他沉默了一瞬,不仅没有立刻回头,反而顺着走廊继续往深处走。
走廊尽头,那扇门透着白光。
那扇门正是游戏开始前,雪下莲特意叮嘱过不能进的那一间。他说,他的哥哥在里面休息。
一个孤儿背景的宠物心理医生,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位兄长?为什么这位兄长能随手送他五亿日元的项链?为什么这位兄长从头到尾一次都不出现?
这一切都太违和了。
冲矢昴站在门前,微微犹疑要不要借着追查怪盗基德的名义敲开这扇门。
他抬起手,正要敲门。
“冲矢先生,你在做什么?”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声音甚至带着几分笑意,却让冲矢昴的动作顿在原地。
冲矢昴缓缓转过身。
安室透从走廊尽头走出来,金发熠熠,身形挺拔,双手插在口袋里,散发着一种让人脊背微凉的压迫感。
“不是说这间房间不准打扰吗?”
冲矢昴缓缓收回手,偏过头看他,面不改色。“我刚才在走廊里看到了怪盗基德的身影。他往这个方向来了,我担心他会闯入这间房间,所以跟过来看看。”
安室透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在他镜片后的脸上停了两秒。“怪盗基德?”
“是。”冲矢昴点头,语气坦然,“白色的披风,白色的礼帽,我确信我没有看错。”
安室透完全不信。他的目光在冲矢昴脸上停了一瞬,唇角那抹笑意淡了几分。
“冲矢先生,这间房间是雪下先生兄长的休息室。任何人都不准进入。如果真的有怪盗基德闯进去,那也应该由雪下先生本人处理,而不是你。”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了一瞬。“安室先生,我只是出于担心。”
“担心?”安室透微微弯起唇角,笑意却完全没有到达眼底。“冲矢先生和雪下先生,好像并不算熟悉吧。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从赤井秀一出现在莲诊所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一个FBI的探员,为什么要三番五次地接近一个宠物心理医生?他到底在调查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阴翳,无声无息地涌动着。
冲矢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这里是雪下莲的住宅,很多话不便明说,他不想也不能在这里和波本起正面冲突。而且他的确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雪下莲就是厄休拉。现在和波本坦诚,只会打草惊蛇。
他微微弯起唇角,语气平和地说,“安室先生误会了。我只是听说雪下先生举办了一场有趣的解密寻宝游戏,所以想来看看。仅此而已。”
他顺着问了一句:“安室先生有金字塔行星的行踪了吗?”
安室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两人站在这片光与影的交界处,谁都没有再靠近那扇门一步。
“没有。”安室透最后说。
“那真是可惜。那我就不打扰安室先生了。”冲矢昴温和地笑了笑,转身往走廊另一端走去。
走出几步后,他微微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
安室透还站在原地,目送着他,那目光在昏暗阴影下显得格外阴沉可怖。冲矢昴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心底那点疑虑又加深了一层。
波本对雪下莲的保护欲太过了,那不是普通的熟人或朋友会有的态度。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也许,等离开这座宅邸后,他应该找波本试探一番雪下莲的身份。
*
与此同时,三楼的一间房间里。
这间房被布置成了一间典型的密室杀人案现场。桌上有一具用石膏做的假人尸体,旁边散落着几个道具,还有一封遗书。
小兰环顾了一圈,有些困惑地揉了揉额头。“这个是密室杀人吗?好复杂啊。”
“应该是。”身侧的工藤新一翻着一本放在书架上的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剪报,上面的标题是《喜鹊谋杀案》。
柯南踮起脚尖,凑到假人尸体旁仔细观察,然后一脸幽怨地盯着那个混蛋的背影。
这个人顶着他的身份,当着小兰的面对他呼来喝去,而他还不能揭穿他,因为怪盗基德知道他才是真正的工藤新一。
他正要说什么,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窗外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转过头,透过三楼的窗户往下看。
花园里,毛利小五郎和园子正沿着喷泉边的花坛东翻西找,园子甚至还猫着腰钻进花丛里。毛利小五郎跟在她后面,时不时往树上张望。
柯南看着他们那副认真找宝石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这群莽人。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就收回了视线,专注破案。
另一边,世良也看见了这一幕。
她原本正把自己关在三楼的一间小书房里,对着一台发亮的笔记本电脑冥思苦想。
只见屏幕上写着:一千瓶酒中有一瓶毒酒,毒药发作时间为饮用后一小时。请问如何在三小时内,用十只喜鹊找出毒酒。
世良边思考计算,边抱怨着:“不是解密吗?怎么还有数学题。”
她往窗外望了一眼。
只见园子和毛利小五郎早就放弃了什么解密,两个人在花园里东摸摸西搜搜,园子弯着腰在花丛里扒拉,毛利小五郎则蹲在喷泉边,手伸进水里捞了半天。
世良忍不住朝他们喊:“喂,你们不是在解密啊?这是在到处乱翻。”
园子双手做喇叭状,大声喊:“解不开啊!反正都翻一遍总能找到!”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远远地飘上来。“对!我毛利小五郎的直觉告诉我,这种游戏根本不需要什么脑筋,宝石一定就在某个最显眼的地方!”
世良不禁失笑,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研究面前的谜题。
等她得出答案,再次抬起头,往窗外望去时,花园里已经看不到那两个人了。
世良皱起眉,站起来趴在窗台上左右张望了一圈。“园子!毛利大叔!”
喷泉还在哗啦啦地涌着水,可园子和毛利小五郎刚才蹲着的地方,只剩下翻倒的灌木和几片被踩碎的花瓣。
她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快步走出书房,往楼下大厅走去。
“雪下哥,你看到园子和……”她的话说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
大厅里的沙发上,空荡荡的。
莲刚刚坐着的位置上,只剩下一只没喝完的红酒杯。杯壁上残留着暗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像半干的血迹。
世良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她快步走到楼梯口,抬起头朝楼上喊了一声。“喂——!你们谁看到园子、毛利大叔和雪下哥了?”
楼上的人陆陆续续地探出头来。
小兰从三楼走廊里跑出来,一脸茫然。“没有啊,我们一直在这边解谜……”
安室透快步从二楼走下来。他目光扫过沙发旁那只红酒杯时,脸色阴沉得可怕。“怎么了?”
世良的眼眸沉下来,透着侦探特有的锐利,“我刚刚看到园子和毛利大叔在花园里,转头再看就没了。我下楼想找雪下哥说一下,结果雪下哥也不见了。”
冲矢昴也从楼上走下来,镜片后的绿眸微微眯起。“我刚刚在二楼走廊拐角,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工藤新一正带着小兰和柯南快步从三楼赶下来。他听到这话,脚步一顿。
“——什么!?”
小兰也愣住了。“白色身影?是怪盗基德?”
冲矢昴静静盯着工藤新一的脸。“很像。那人披着白披风还有白礼帽,等我追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消失了。”
世良和柯南齐齐转过头看向工藤新一,目光里带着同样审视的意味。
柯南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他确信面前这个家伙才是怪盗基德,那么冲矢先生看到的那个白色身影又是谁?
世良的表情也无比微妙。
她捏过工藤的脸,手感是真的。现在冲矢昴说看到了怪盗基德的身影,那这个工藤新一又是谁?如果这个人是真的怪盗基德,那为什么他的脸和工藤一模一样?
新一被在场人的目光看得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干咳一声。“……那个身影会不会是雪下哥的兄长?”
小兰有些慌了。“可是雪下哥说他哥哥不会出来打扰游戏。”
世良皱起眉。“不管了,先去二楼走廊那个房间看看。”
几人快步上楼,冲到走廊尽头那扇透着微光的门前。
柯南上前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安室透直接伸手推开房门,里面空无一人。灯亮着,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文件,像是有人刚刚还在这里。
世良走进去,环顾一圈,脸色越来越沉。“园子、毛利大叔、雪下哥,雪下哥的兄长,一个都不在了。”
小兰的小脸煞白,她的闺蜜、她的爸爸、她最喜欢的大哥哥全都不见了……
她声音里带着颤意。“基德带走了他们?”
顶着工藤新一身份的黑羽快斗听闻此话,小脸僵了一瞬。
他才没有啊!小姐!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嘛?
柯南、世良和冲矢昴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那目光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你把人藏哪了?
安室透注意到他们的目光,也危险地眯起眼睛看过去。
小兰看着大家齐刷刷盯着新一的反应,有些茫然地愣在原地。她是觉得今天的新一有点不太对劲,可是世良之前捏脸不是没问题吗……
黑羽快斗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怪盗基德的目标只是宝石,没必要抓人。而且他今晚的目标就是金字塔行星,抓人对他的行动没有帮助。”
淦!到底怎么回事?怪盗基德本人也想知道!
安室透的脸色很难看。他的脑海里已经飞快地转过了无数种可能。莲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离开大厅,他还喝了红酒。如果有人趁他不注意动手,那……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怪盗基德今晚的目标是金字塔行星。不管是谁带走了雪下先生他们,目的可能和他一样。”
柯南立刻接上。“所以那个人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找到金字塔行星。而雪下哥是唯一知道金字塔行星藏在哪里的人。”
小兰的脸色霎时白了。“所以那个人抓走园子和我爸爸,都是为了逼雪下哥说出地点?”
客厅里一片死寂。
黑羽快斗站在人群最外侧,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他本来只是来偷宝石的,结果现在连宝石的主人和两个参与者都被不明人士带走了。
世良咬了咬牙。“那现在怎么办?”
安室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如果对方的目标真的是宝石,那他会想尽办法得到它,我们得先找到金字塔行星。”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几乎同时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暗号。
“十一月。”
“月亮。”
冲矢昴提起那张喜鹊画像:“钟楼显示的时间为四时三十分。”
黑羽快斗最先反应过来,随即愣住了,一句完整的话浮现在他脑海。
他缓缓念了出来:“霜月满盈,东南初现。”
“欸!?”小兰愣住了。“……这不是基德预告函上的句子吗?”
推测出谜底的人同时抬头看向窗外。
月光下,花园的喷泉在夜色里泛着粼粼的光,水柱冲上半空,又散成细碎的水花落下。而喷泉正上方,一轮满月悬在东南方向的夜空里,霜白的月光正好照在喷泉的水幕上。
柯南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微妙。
“是喷泉。”
黑羽快斗看着那美轮美奂的喷泉顶端,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像是对某个人的恶趣味有了新的认识。
假如他不参与这场寻宝解密游戏,在原来预备的时间地点以怪盗基德的身份降临时,他降临的地方,就是藏着金字塔行星的地方,根本不需要费力寻找。
可他还是选择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参与了这场游戏,所以错过了这个唾手可得的机会。
雪下莲就这么认定他会参与这场游戏吗?可笑的是,他真的参与了。
真恶劣啊……把伟大的魔术师耍得团团转什么的。
“那我们分头行动,一部分找金字塔行星,一部分人留在别墅找人。”安室透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
冲矢昴点了点头。“我去花园。”
黑羽快斗:“那我也去花园。”
最终安室透、小兰和世良去别墅的其他楼层找人。
柯南、冲矢昴和黑羽快斗往花园走去。他们穿过走廊,推开别墅后门。
走进花园,四周的灌木丛和花丛被翻得乱七八糟,显然是园子和毛利小五郎的杰作。
夜色里,喷泉的水柱在月光下泛着莹白,花枝环绕的石台静默着,看不出任何异样。
冲矢昴率先走到了喷泉前,仰头看向石柱顶端。他踩上喷泉的边缘,借力攀上了石柱,手指在石柱顶端一摸,便触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的正是那条金字塔行星,浓彩黄钻在光下缓缓流转,在月光下泛着瑰丽的光。
他合上盒子,正要收入怀里。
“小心!”
柯南的喊声在身后炸开。
下一瞬,一道极快的银光闪过。
冲矢昴猛地侧身,那道银光擦过他的右臂,划开一道血口,疼痛瞬间蔓延开来,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喷泉的石沿上。
他吃痛地后退了一步,手中的盒子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稳稳地接住了它。
冲矢昴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猛地回过头,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正立在不远处。
月光洒在他白色的礼帽和披风上,衬得那个身影修长而优雅。他的面容在帽檐阴影下晦暗不清,若隐若现又看不分明,但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气息。
冲矢昴看着眼前这个基德,镜片后的绿眸缓缓眯起。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之前在大厅里那个工藤新一给他的感觉更像怪盗基德,眼前这个人的气场更危险更可怖。
而且刚刚伤了他的武器,好像是钢丝?
柯南小脸焦急无比,“冲矢先生!你没事吧。”
冲矢昴看着自己右臂上那道深深的口子,血已经浸透了半个袖子。他呼吸都重了几分,却摇摇头安慰道:“没事。”
黑羽快斗看到那个伪劣仿冒的白色身影,心猛地沉了下去。
那个白色的身影缓缓转过头看向他。白色的礼帽下,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但那左眼的蜘蛛刺青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黑羽快斗的瞳孔骤缩。
“蜘蛛!?”
他和蜘蛛是死敌,两人交手过数次,每一次都是惊险万分。蜘蛛是一个国际大盗兼杀手,更是他敌对组织的一名幻术师成员。他专偷宝石,手法残忍,是一个极其危险极其残忍的存在。
冲矢昴和柯南同时看向他。
蜘蛛?那个国际大盗兼杀手?他怎么会来这里……
黑羽快斗也来不及细想,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懊悔从胸口涌上来。一定是他发出了预告函,蜘蛛从中嗅到了什么,顺藤摸瓜找了过来。
他只想来偷宝石,在月光下表演一场魔术,和警察们玩一场游戏。他没想到会招来蜘蛛。如果因为他的预告函,把雪下莲这些人卷进了危险的蛛网……
“雪下莲他们在哪!?”
蜘蛛似乎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钻石项链,在月光下仔细看了看。那颗浓彩黄钻在月光下流转着金黄色的明丽光芒,可他的唇角却弯起一丝戏谑的弧度。
“基德,你的眼光越来越差劲了啊。”
他随手一抛,那条价值五亿日元的项链在半空中翻了个身,直直坠入喷泉的水池里。水花溅起,又归于平静。
黑羽快斗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蜘蛛果然是跟着他来的!是他连累了雪下莲他们!
他再次冷声发问:“雪下莲他们在哪!?”
蜘蛛完全没理会他,只是转过头看向冲矢昴,那双眼睛里有某种毫不掩饰的阴翳和恶意。然后他身形一闪,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黑羽快斗猛地就想追上去。
“基德。”柯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奶声奶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冷静,“安室先生他们找到雪下哥他们了,在顶楼。只是昏睡过去了。”
黑羽快斗胸口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他看着右臂血流不止的冲矢昴,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你没事吧?”
冲矢昴撑起身子,那道深深的伤口正在隐隐作痛。他没说什么,只是提醒了一句:“项链掉进池子里了。”
黑羽快斗低头看向水面。金字塔行星沉在池底,月光透过水面照在那颗钻石上,折射出一层幽亮的光。
他弯腰将那条项链捞了出来,递到柯南手里,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雪下莲下午说的那句——“我相信基德不会伤害我们的”。
那人那么信任、那么笃定、那么不加设防地邀请他来参与这场游戏,却因为他,游戏变得一团糟。
“……蜘蛛是因为我才来的,代我向雪下先生道歉。”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闷,“我先走了。”
*
顶楼。
山下拓也早就醒来了。他坐在床边,背脊挺直,神色冷峻,那双漆黑的眸在昏暗的房间静静地看着昏睡中的莲。
莲躺在柔软的床铺上,乌发绕在脸颊上,长睫安静地覆着,看起来睡得很沉,也很乖。
旁边的女孩小脑袋歪着,睡得人事不知,嘴角还挂着一点傻乎乎的笑。毛利小五郎四仰八叉摊成一个大字,呼噜打得震天响;
拓也正想伸手替睡梦中的莲理顺那纷乱的发丝,门外突然传来焦急的脚步声,三人推门大步闯进。
安室透快步走进房间,眼里只有那道雪白的身影。他快步走到莲身边,半蹲下来,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莲,莲?”
莲的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眸,整个人迷迷蒙蒙的,像是从一场很深的梦里醒过来。他缓缓偏过头,看见安室透近在咫尺的脸,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零……”
他刚吐出一个字,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含混地改了口。
“……安室先生。”
安室透低下头,把那点翻涌的情绪压进眼底,伸手替莲把散在颊侧的发丝拨到耳后。
“没事了。”
世良蹲在园子旁边,用力晃了晃她的肩膀。“园子,醒醒。园子——”
园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世良的脸愣了两秒,然后猛地坐起来。“基德大人呢?”
世良面无表情。“没有基德大人。”
小兰也蹲在毛利小五郎旁边,一边叫醒他一边焦急地问:“爸爸!你没事吧?”
毛利小五郎也醒了,揉着后脑勺坐起来,一脸愤怒。“基德那混蛋竟然来阴的!”
园子气鼓鼓的。“太过分了,不是玩游戏吗?基德大人怎么还搞偷袭!”
世良叹了口气。“应该不是基德下的手。”
她还是相信那个‘工藤新一’才是真正的怪盗基德。
山下拓也全程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他安静地坐在窗边,目光落在莲身上,确认他平安后才缓缓收回视线,站起身,无声地离开了房间。
安室透的目光追着那道背影,停了片刻,然后重新低头看怀里的人。
小兰忧心地看着莲靠在安室透怀里的样子,“雪下哥,你还好吗?”
莲摇了摇头,长睫低垂着。他那张刚醒来的脸,还带着几分病恹恹的苍白,殷红的唇也褪了些血色,看起来确有几分楚楚。
“没事哦,只是有点困。”
安室透的手没有从莲的后背移开,掌心贴着他那截薄丽的蝴蝶骨,拇指不经意地摩挲着那里的弧度。
像是确认这个人还在,还在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