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非正常系万人迷》hearts红桃酱

189、与高明同行6 “下次，再

　　隔天清晨。

　　诸伏高明一睁眼，就先察觉到了怀里的空。

　　床边被褥微凉，昨夜那股萦绕在呼吸里的风雪香气淡了几分，只余下些许残余的凉意。

　　高明的心沉了半瞬，随即听见了轻微的窸窣声，循声望去，却一瞬间僵住了。

　　莲正背对着他，站在床边的地毯上，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件被丢了一夜的白色浴袍。

　　那是一片怎样的光景。

　　昨夜那截嶙峋薄丽的背，此刻布满了斑驳惨烈的吻痕，如美丽腐烂的花瓣般错落在大片雪肤上。从后颈一路蔓延到腰窝，偶有一两处被咬得重了，泛着血气沉沉的深红。

　　高明怔怔地看着那道痕迹，一时忘了移开视线。

　　是他弄的。昨夜这人攀着他脖子，一声声唤着哥哥时，他便没能忍住。

　　莲像是察觉到身后的目光，转过头来，眉眼弯弯地说：“哥哥。早安。”

　　“……早。”高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看着莲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日那种坦然天真的模样，披好浴袍便走进浴室，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

　　他静默地坐在原地，有些拿不准昨夜那一步跨出之后，究竟是离莲更近了，还是反而模糊了什么。

　　正在此时，房门被敲响，大概是辻本经理送早餐来了。

　　高明随手披了件外袍去开门，门外果然站着那位脸型圆润白胖的中年经理，身后跟着两名推着餐车的服务生，餐车上摆着精致的西式早餐和热牛奶。

　　“诸伏先生，早餐到了。”辻本经理笑得周到。

　　“谢谢。”高明侧身让人进来。

　　莲恰在此时从浴室走了出来，头发随意地往后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锋致的眉骨，苍白的面颊上透着一层薄红血色。

　　他弯起眼睛道谢：“辻本经理，你真好，又麻烦你了。”

　　辻本经理笑着颔首，目光无意间落在莲的脖颈侧，表情僵了一瞬。他当然认得那种痕迹。昨晚这间房间就只有诸伏先生留宿，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但问题是，他一直以为雪下先生和Boss才是一对，Boss对这位小先生几乎是捧在掌心里，就差给他摘下天上的星星了。

　　可现在看来，这位姓诸伏的先生……

　　辻本经理依旧挂着那副周到得体的笑，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那两位慢用，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他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

　　房间里，两人吃着早餐，看着早间新闻。

　　高明安静地坐在莲身侧，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可那些主持人的声音却一个字也没进到耳朵里。

　　他偶尔侧眼去看莲，那人正盯着屏幕，咬着小羊角包，腮帮子微微鼓起，一副乖觉得不得了的样子。

　　可昨夜……

　　昨夜他在自己身下时，那双黑瞳里是如何潋滟着雾气，红唇是如何血气弥漫地张着，又是如何攀着他的脖颈用那种几近鬼气的妖冶情态缠着他……

　　高明不动声色地别开视线，耳根悄悄发着烫。他从未想过，一个人可以在床下乖成这副样子，又在床上荒唐成那副样子。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强自镇定下来，温声道：“今日原定去伏见稻荷大社，之后再去岚山看看竹林。若走得慢，可以在伏见多留一会儿。”

　　莲眨了眨眼，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凑过来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哥哥，我今天不太舒服，可不可以就在酒店里待着？”

　　高明一怔，忧切地低头看他。“哪里不舒服？”

　　莲仰起脸，用那种清纯乖巧到极点的表情，凑到高明耳边，语气极轻极慢地吐出几个字：“昨天哥哥弄得我腰酸。”

　　高明的指尖一僵。他不由得抿了抿唇，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去拿药膏来。”

　　“好哦。”莲笑起来，眉眼弯弯。

　　高明去拿了医药箱，取出药膏，让莲侧身靠好。他伸出手，动作顿了顿，最终还是轻轻拉下莲浴袍的肩头，让大片雪肤露出来。

　　脖颈、锁骨、肩背……薄薄的皮肤下泛着黛青的血管，腰侧一路往下，那些他昨夜亲手留下的指痕和吻痕显得触目惊心。

　　他垂下眼，挤出药膏，带着一点清冷的草本气息。

　　指腹贴着那片皮肤缓缓推开——那截腰肢纤薄却紧实，薄肌下隐约有柔韧的力感，不盈一握，仿佛天生就应该被人这样握在掌心。

　　莲全程神态自然，完全不觉得被这样碰触有什么不妥，甚至从果盘里捏起一颗葡萄，塞进自己嘴里，然后又一并捏起一颗，递到高明的唇边。

　　“哥哥也吃。”

　　高明微微低头，含住那颗葡萄，忽然想起了昨夜莲在唇齿间渡果肉的场景，那舌尖上沾着草莓汁水，一点一点渡进来的荒唐。

　　他静静地看着莲。

　　那人正安静地看电视剧，随手将一颗葡萄抛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显得有些可爱的孩子气。

　　从清晨到现在，都是这样一副昨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一如之前相处时那样亲近、依赖、天真，仿佛那些亲密缠绵只是和一个兄长共度了寻常的一晚。

　　高明的心沉了沉。

　　莲现在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来待他的？

　　怀揣着如此摇摆不定的心，他缓缓俯下身，轻轻扣住莲的腰肢，低头凑过去，用吻将莲喂的葡萄渡了回去。

　　莲眨了眨眼，随即缓缓伸手攀上他的脖颈，血红水润的唇微微张开，葡萄果肉在两人之间被碾碎，汁水在舌尖上溢开，果肉的清甜混着两人独有的气息，比昨夜更慢更黏腻，又极尽情意。

　　到最后那颗葡萄早不知被谁咽下，两人却还在辗转纠缠，膏药在两人交缠间被蹭得一塌糊涂，弄得高明指间一片黏腻。

　　许久之后，他握着那腰肢的手才缓缓松开，沉默地站起身。

　　“……我去洗个手。”

　　他走进浴室，把冰凉的水浇在手上，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的脸——耳根泛红，眉眼间那点压不下去的潦倒意，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莲蹙了蹙眉，被吻得血气水红的唇微抿着，有些倦怠地从沙发上起身。

　　他随手扯了扯浴袍的领口，把放在一旁的白毛巾搭在脖子上，遮住那些红痕，才慢悠悠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绫小路文麿。

　　他一袭浅灰色的西装，身姿挺峭。胸前口袋里探出小花栗鼠的脑袋，乌溜溜的眼睛在看见莲的一瞬间兴奋地亮了。

　　绫小路看清面前的人时，那双狭长冷淡的细眼微微睁大了一瞬。

　　第三次见面就这样来了。

　　昨天在剧场里，他分明还听那人用近乎缱绻的声音，极轻地对他说过——

　　“绫小路警官，第三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以陪我喝杯咖啡吗？”

　　他只觉得这人还是如此轻浮，可心跳却纷乱无比，只能转身快步离开。然后他才想起来他也没开口拒绝。

　　而现在，那人就站在他面前。

　　那轻浮的人儿此时将漆黑的发梢随意往后拨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锋致的眉骨。那张美冶至极的面容看起来凛冽极了，也危险极了。

　　“有事吗？”

　　他身上的气质与前两次相见时那点轻飘飘的缱绻假意全然不同。

　　绫小路文麿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语气冷淡自持：“1502号房昨夜有人死亡，我来问询一下情况。昨夜约莫十点时，我来敲过门，但无人应答。”

　　他话说到一半，就看到莲身后，温隽文雅的男人正缓步走来。

　　莲回头看了眼高明，语气格外自然。“昨天我和哥哥睡得早，没听到敲门声呢。”

　　绫小路的目光在高明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点头，没察觉什么不对。

　　高明却想到昨天晚上十点时，他和莲似乎还在床上陷入云缠雨绕间……

　　他耳尖悄无声息地红了，但面上依旧神色淡然，闻言接道：“绫小路警官。昨夜我也在这里，没听到动静。若方便，我可以与你一同去1502看看现场。”

　　绫小路看了他一眼，点头应下。

　　高明侧头看向莲，温声道，“在这里等我，有事记得联系我。”

　　“好哦。”莲乖乖应下。

　　高明和绫小路转身离开。

　　走出房门时，高明回头又看了莲一眼，莲靠在门框上朝他挥了挥手，眉眼弯弯，乖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高明垂眸，浅笑不已。

　　*

　　房门合上。

　　房间里只剩莲一个人，一切都安静下来。

　　莲重新坐回沙发，将频道转到冲野洋子的剧，漫不经心地从果盘里又捏了颗葡萄吃着，目光懒懒地落在窗外那一片燃透的红叶上。

　　不久之后，房门又响了。

　　莲以为是诸伏高明回来了，便起身开了门，可这一次对上的是绫小路文麿那张矜贵冷峻的面孔。

　　他胸前口袋里的小花栗鼠小麿正探着脑袋，乌溜溜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莲，一派喜爱的模样。

　　男人神色间带了几分不自在。他站在门口，微微别过脸去，那双狭长好看的眼睛莫名不敢直视莲。

　　“今日不方便，”他顿了顿，“公务在身。”

　　莲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绫小路沉默了几息，又一字一句地说：“下次，再陪你喝咖啡。”

　　莲怔了一瞬。随即慢慢弯起唇角，声音轻飘飘的，那尾音带着一种让人心神俱荡的缱绻。

　　“我很期待哦，绫小路警官。”

　　绫小路听罢，唇抿成一条线，维持着冷淡面容颔首。他没有再多留，转过身大步走进了走廊深处，脚步比来时还要快。

　　莲目送那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轻轻合上了门。

　　【002，你说他愿意把花栗鼠给我吗？】莲在心里忽然问。

　　【您愿意把碧翠丝给别人吗？】002冷冰冰地反问。

　　莲不高兴地哼了一声，坐回沙发上。

　　【你真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