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非正常系万人迷》hearts红桃酱

181、连环毒杀案9 “雪下医生

　　世良真纯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温馨陌生的房间里，底下是柔软的沙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气。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她挣扎着坐起身，脑袋还晕晕沉沉的，手腕和脚踝都被柔软的布条缚住。布条绑得很有技巧，不会勒伤皮肤，却让她怎么都挣不脱。

　　世良浑身还有些瘫软无力，她艰难地看着自己手肘上的擦伤已经被细心处理过，缠着干净的纱布。

　　看来绑她的人并不急着要她的命。

　　她低低笑了一声：“……这待遇还挺不错。”

　　不远处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还有小狗爪子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

　　一只白色的小狗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迈着小短腿，黑溜溜的眼睛望着她，亲昵地扑到她脚边。

　　世良神色复杂地看着这只叫布次的小狗。她自认为身手不差，警惕性也不低，结果到头来被一只小狗狗给放倒了。

　　她轻笑一声，露出那颗尖尖的虎牙：“喂喂，小家伙，你可把我害惨了。”

　　布次歪了歪脑袋，黑溜溜的眼睛无辜地望着她，还用粉嫩的小耳朵蹭了蹭她小腿，似乎想安慰她。

　　世良终是叹了口气：“行了行了，你主人呢？该不会正在磨刀吧。”

　　一道温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布次很喜欢你呢，世良小姐。”

　　世良猛地警惕抬头。

　　森井绚香端着一份热气腾腾的晚餐走进来，穿着浅杏色的家居裙，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你醒了，太好了。”她弯起眼睛，把餐盘放在饭桌上，“饿了吧？我做了点清淡的粥。”

　　世良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噗嗤笑了：“喂喂，杀人犯给受害者送爱心餐？这什么待遇啊。该不会下了毒吧。”

　　森井绚香闻言抿唇笑了笑，好像世良只是说了句任性的玩笑话。“如果我要杀你，你昏迷的时候就可以动手了。”

　　世良扯了扯嘴角，虎牙若隐若现，眼里却毫无惧色，“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你不怕我报警？不怕我记住你的脸？”

　　森井绚香轻轻抱起布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它蓬松的背毛。“你很喜欢雪下先生呢，我怎么会伤害你？”

　　世良愣住了：“……什么意思？”

　　森井绚香低头轻轻亲了亲布次的额头，柔声细语：“我看得出来，世良小姐和我的心是一样的。”

　　世良嗤笑：“哪里一样？”

　　“想要保护一个人的心。”森井绚香的目光澄澈而温柔。

　　“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了。你是真心想保护雪下医生，所以才愿意当警方的诱饵。”

　　世良靠在沙发背，脸上嬉笑的神色淡去了一些。她知道森井绚香什么都看出来了，自己这一身疯狂行为的伪装，在真正的爱慕者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她紧紧盯着森井绚香，企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你不怕雪下先生知道吗？”

　　森井绚香垂眸，摇摇头：“我已经不打算再逃了。”

　　世良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森井绚香没再回答，只是目光悠远，像是陷入了某段遥远的回忆里。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三年前。那时候我还在读医科大学。”

　　她慢慢诉说着：“那时候布次总是郁郁寡欢，我的同学浅井告诉我，附近有个很厉害很善良的宠物心理医生。于是那天，我见到了他。”

　　世良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在内心收集着信息。

　　学医的，怪不得用毒杀人这么麻利。

　　森井绚香眼睫轻垂，唇边的笑意变得更温柔了些，“他看起来那么不近人情，可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呢，喜欢他的人也很多，我只是其中很普通的一个。但我不求他能认识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的心意……”

　　“于是我每天都会给他送花。他踢开花的样子，也特别可爱。”

　　世良没有说话。她想起昨天雪下先生踢那束红玫瑰时，那副孩子气的模样。

　　确实，那样的人，做什么都让人讨厌不起来。

　　“再后来，我发现雪下医生是有恋人的。那个人脾气看起来不太好，但对雪下医生非常非常好。”

　　世良真纯一愣：“他有恋人？”

　　“是啊。”森井绚香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那时候我还想过，如果那个人能让他开心，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世良觉得这话有点奇怪，便问：“那那个恋人呢？”

　　森井绚香沉默了一会儿，轻轻说：“死了。”

　　世良猛地怔住。

　　森井的声音逐渐轻下去，“那个冬天，雪下医生很伤心。他关掉了诊所，离开了这里，不知道去了哪里。我等了他很久很久。”

　　“然后有一天，布次出了车祸。”

　　森井绚香低下头，把脸埋进布次毛茸茸的脑袋里，“我抱着它跑到医院，所有医生都说，最好的办法是安乐死，否则布次只能痛苦地活过最后几天，可布次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人。”

　　布次在她怀里抬起脑袋，粉嫩的耳朵拱了拱她的手心。

　　世良看着她的侧脸，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在我绝望到快要放弃的时候，就在我也想和布次一起去死的时候，我经过雪下医生的诊所，看到它亮起了灯。”

　　森井绚香说到这里，眼睛里也亮起了光，“他还记得我，他叫出了我的名字，他为布次做了手术。布次真的活下来了！”

　　森井绚香无数次感慨世界待她终究是不薄的。

　　雪下医生正好在她人生最灰暗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回来，那么多医生都救不活布次的命，可唯独他可以做到。

　　那是什么感觉吗？像快溺死的人终于又能呼吸了。

　　“世良小姐，你说——这难道不是命运吗？”

　　世良看着她那炽热可怖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忽然有些理解了，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对雪下先生如此偏执。

　　可杀人就是杀人，她绝对无法原谅她所犯下的罪责。

　　她忽然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劲——

　　森井绚香准备的晚餐有点多，矮桌上还摆着第三副碗筷，精致地摆在一旁，好像在等什么人来。

　　世良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起刚才醒来时听到的隐隐约约的女声，而屋内只有她们两个人。所以，她刚刚是在打电话。

　　世良的瞳孔骤然缩紧：“你利用我……叫来了雪下先生。”

　　森井绚香没有看她，只是微笑着往第三只茶杯里添满茶水。“因为，我想和雪下医生一起，度过最后一个夜晚啊。”

　　世良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你这个疯子！”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绳索却越收越紧，连带着手肘上的伤口都被勒得生疼。

　　她真是蠢透了，她还在为这个女人病态的深情感慨，结果对方早就把她当成了引雪下先生上门的诱饵。

　　最后一个夜晚？

　　这个疯子，还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

　　*

　　夜色浓重。

　　距离世良失联已经过去了近四个小时，她身上的定位器、生命体征检测仪全部失去信号，最后信号消失的位置在双宝町东大道侧的一条小巷。

　　警方出动了大批人手在周边区域搜索，但暂时还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目暮警官、佐藤高木、柯南等人全部聚在世良最后晕倒的巷口。地上还有一道摩托车急刹留下的痕迹，旁边还有一点模糊的血迹。

　　佐藤的脸色白得厉害，眼底全是自责。她手指攥得指节泛白：“是我……同意她一个人回去的。明明知道凶手的手段，却还是让她一个人走了。”

　　高木站在她旁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安慰的话。

　　“监控呢？”目暮警官叹口气问。

　　“这附近的监控……又坏了。”高木警官一脸苦涩。

　　“又是这样……”目暮警官紧紧皱眉，凶手比他们想象的更熟悉这片区域。

　　柯南小脸沉沉，蹲在地上，借着手机的光一点一点检查痕迹，“现场没有大量血迹，也没有明显挣扎的痕迹，她应该是先失去了意识，真奇怪……世良姐姐的警惕性和身手都很好。”

　　冲矢昴站在阴影里，镜片下的眼睛仍然半眯着，却透着一股冷冽的寒意。

　　他的妹妹身手不差，能这样制住她的人，绝不简单。

　　他缓缓开口：“那个凶手会伤害世良小姐吗？”

　　佐藤内疚不已地摇头：“应该暂时不会，如果凶手想杀她，不会大费周章地把她搬走。”

　　白鸟警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意：“又发现了两名死者。手法和之前的连环毒杀案一致。一个死在公寓，一个死在车站附近的停车场。死亡时间在下午三点到六点之间。”

　　所有人都惊愕住了。

　　佐藤一拳砸在电线杆上：“那个人是疯了吗？”

　　柯南抿唇有些焦躁，“凶手想加快速度。他觉得警察迟早会查到他，所以要在那之前完成自己要做的事。”

　　安室透没有再说话，那双紫灰色的眼眸沉得发暗。

　　他第一反应是拨通了风见的电话：“风见，雪下先生呢？”

　　电话那头，风见裕也的声音明显一愣：“雪下先生？他刚刚接了个电话，现在在诊所阳台，他每天晚上这个时间都会在打电话给哥哥报平安——”

　　安室透皱起眉，声音沉了几分：“你再确认一遍。”

　　风见也意识到了什么，急匆匆地应着。

　　几个呼吸后，电话那头传来风见急促到失真的声音：“不见了……雪下医生不见了！手机也打不通，一直占线——！”

　　安室透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脸色一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嘱咐了句去调监控，直接挂断电话，像没察觉到旁边蹲着的柯南正仰着头看着他，只说了句：“雪下先生不在诊所了，风见先生说是有人给他打了通电话，不知道是不是他哥哥。”

　　佐藤变了脸色：“什么时候的事？”

　　柯南猛地站起来：“不对！雪下哥每天晚上确实会给哥哥打电话，但从来不会在这种时候出门！如果有人打电话给他，让他以为世良姐姐遇到了危险——”

　　“那他就是被凶手引走的。”冲矢昴接上了他的话，声音平静。

　　佐藤低头看了眼手机，猛地举起手机，“他给我发了消息——凶手是森井绚香！”

　　柯南小脸刷地一白，不管不顾就要往外跑，安室透一把捞住他，却什么安抚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转身带着柯南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白色马自达。

　　冲矢昴也无声地上了另一辆车。

　　所有人都明白了：从头到尾，世良既是警方的饵，也是凶手的诱饵。

　　*

　　而此刻，莲正在大街上，慢悠悠地走着。

　　路灯光线昏昧，夜风吹动他漆黑的发丝，衬得那皮肤白得病态精致，他眉梢眼角还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

　　手机贴在耳侧，高明温和清冽的声线从听筒里传来：“莲，今日累吗？”

　　“还好。”莲弯了弯眼，“就是有点想哥哥。”

　　高明轻笑：“我明天就到。”

　　“好期待。”莲慢悠悠地走着，他视线掠过漆黑的巷道，像在寻找什么，唇角却还弯着。

　　高明突然顿了下，问道：“你那边，怎么有车的鸣笛声？这么晚了还在外面？”

　　莲眨了眨眼，面不改色：“今天有点忙，要到家了哦。哥哥真厉害，什么都听得出来。”

　　高明没有被糊弄过去，又皱着眉嘱咐一句：“明者远见于未萌，智者避危于无形。最近夜里不太平，早些回去。”

　　“好哦，其实就一小段路。”莲仰起脸，望了望没有星星的夜空，“哥哥，你明天早点来好不好？你在我就不害怕了。”

　　“好。”高明即刻应下，又像是不放心，温声嘱咐了几句。

　　他轻轻地说：“我到了哦。”

　　“好，那早点休息。”高明道。

　　“晚安，哥哥。”

　　挂断电话，莲站定在一栋旧公寓前停下。

　　他抬起头，光落在他洁白的面孔上，衬得那长睫下的乌瞳愈发漆黑，花艳般美冶的脸在夜色里透出一种极端的美感。

　　他抬手按响了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