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非正常系万人迷》hearts红桃酱

177、连环毒杀案5 “你相信世

　　诊所里，气氛凝重。佐藤和高木坐在一边，风见站在莲身侧，安室透则坐在莲右侧的沙发。

　　柯南爬上沙发，挨着莲问，小脸写满了严肃。“雪下哥哥昨晚真的被跟踪了？”

　　“嗯。风见先生亲眼看见了。”莲懒懒地应了一声，顺手捏了捏柯南的小脸。

　　他的指尖今天冰冷得可怖，捏上来的时候柯南心里产生些似是而非的怪异感。

　　但此时事态紧急。

　　柯南只能鼓着脸任他捏，又看向风见：“风见先生，你刚才说，昨晚有两个人跟着雪下哥哥，那你有没有看清打晕你的人的脸？”

　　风见裕也格外沮丧地摇头，黑色短发支棱着，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垂得很低：“没有。我从背后被袭击，直接失去了意识，什么都没看到。”

　　降谷先生就在场，他实在无法不羞愧。

　　自己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公安，竟然在执行保护任务时被人从背后一击放倒，还害得雪下先生旧伤复裂。

　　简直丢人至极。

　　对不起，降谷先生。他在心里沉重地道歉。

　　安室透没有看他，只是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莲看着柯南那副沉着小脸苦思冥想的样子，忽然道：“对了，佐藤警官说在死者家里看到了想送给我的信……”

　　柯南眼睛一亮，连忙看向佐藤：“佐藤警官，可以给我看看吗？”

　　佐藤迟疑了一下，还是从证物袋中取出那封信，戴上白手套展开。

　　信纸是粉红色的，字迹娟秀，内容却缠绵得让人不适，字里行间全是对“雪下医生”病态的迷恋与占有欲。

　　最末一行字迹明显加重，力透纸背：

　　「为什么你不能只属于我呢？我好恨，我好恨，我好恨……」

　　安室透和风见同时皱起眉。

　　那信里的感情已经越过了爱慕的界限，变成了一种让人不安的偏执。

　　可他们很快发现，佐藤和高木的表情虽然凝重，却并不惊讶，连柯南也只是抿着嘴，没有多少意外之色。

　　“你们……不觉得这封信很奇怪吗？”风见裕也终于忍不住问。

　　高木挠了挠头，干笑两声：“因为……我们这几天在雪下先生的信箱里带走了几十封类似的信件。这种程度，已经算是普通了。”

　　风见愣住了。几十封？

　　安室透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翻涌起沉沉的暗色。

　　他看向莲，那人还在和花枝鼠玩，纤细的指尖轻轻戳着小灰团子的软肚皮，神色有些爱答不理的。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过的这些年？

　　柯南忽然凑近那封信，小鼻子轻轻嗅了嗅，然后猛地抬头：“这封信……和我之前帮雪下哥哥捡起来的那封，是同一个人写的！”

　　佐藤一愣：“就是你之前提到的那封？”

　　柯南点头，小脸极其认真，“那时候我也闻到了一样的味道。雪下哥哥说扔进了垃圾桶，但其他垃圾都在，只有那封信不见了。”

　　安室透垂眸，声音不疾不徐，“如果这封信和连环毒杀案有关，那之前拿走信的人……”

　　“就是凶手。”柯南接了下去。

　　他跳下沙发，跑到窗边，小手撑在玻璃上，看着对面那栋黑洞洞的旧楼，“而且这个人很可能住在这附近。既能观察雪下哥哥的行程，又能迅速掌握那些骚扰者的信息。”

　　风见一愣，顺着柯南的视线看过去，后背倏地窜起一阵寒意。

　　那栋旧楼确实是最理想的监视点，所以他才会选择驻扎在那里监察保护。可如果凶手也选择了同样的位置……

　　众人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面面相觑。

　　高木咽了咽口水：“也就是说……死者根本不是随机挑选的，而是从雪下先生的骚扰者中挑选出来的？”

　　柯南点头：“应该不止是送信者中挑选，还有养宠物的委托者、去过雪下哥哥诊所的人。所有对雪下哥哥表现出异常好感的人，都可能成为目标。”

　　柯南仰起小脸，“佐藤警官，我建议现在搜索一下对面那栋旧楼。”

　　佐藤点头：“我马上派人去。”她立刻派了警员去旧楼搜寻，同时和目暮警部告知了案件进度。

　　安室透抬起眼睛，缓缓看向莲：“……雪下先生，你这里有就诊记录或者预约名单吗？”

　　“有哦。”莲支着下巴，对风见说，“风见先生，麻烦你帮我把抽屉里的预约簿拿来，好不好？”

　　“好的！”风见裕也立刻起身，动作利落地从抽屉里抽出文件夹。

　　众人围坐在沙发上，一本就诊记录被摊开在茶几上。册上密密麻麻记着许多名字，大部分是带着宠物来咨询的普通人，其中不乏重复出现的常客。

　　佐藤翻到其中一页时，柯南的目光忽然定在了一个名字上：“森井绚香……雪下哥哥，森井姐姐她来过好多次哦。”

　　莲点点头：“布次出车祸后需要经常来诊疗。”

　　柯南突然想到那天在雪雾菓子屋，森井绚香牵着布次，一进门就环顾四周，目光像是在找谁。后来他还看见布次独自在雪下哥哥诊所附近散步。

　　他连忙问：“那森井姐姐住在这里吗？我是说她住在诊所附近吗？”

　　莲想了想：“好像住得挺近的。”

　　柯南小眉毛一皱，“那封信不见的那一天，我看到布次刚好在诊所外散步。而且回去路上经过井野先生的遇害现场，我在巷口马路边也看到森井姐姐了。”

　　佐藤在本子上记下这一条线索，又分析道：“但是打晕风见先生的凶手，很可能是男性。风见先生身形高大，普通女性很难从背后一击让他彻底失去意识。”

　　高木点头也表示同意，毕竟风见的个头和体型摆在那里。

　　柯南的小脸却沉思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森井绚香看起来温柔文弱，真的能打晕风见裕也这么高大的男人吗？

　　002在莲的脑海里幽幽叹了口气。

　　打晕风见的人是琴酒，凶手还在外面悠哉游哉地遛着狗呢。那人的出现，让本来清晰明了的案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莲的神色似蹙似哀，都怪琴酒这个疯子，害得他还要花心思把这些人引导到正确的方向去。

　　他忽然撑着沙发扶手，作势要起身：“我上楼休息一会儿。”

　　佐藤警官拧眉有些生气：“雪下先生，现在事态危急，凶手很可能就在附近，你——”

　　柯南赶紧上前，拉着莲的衣角奶声奶气说：“雪下哥哥，你再待一会儿嘛。”

　　莲低头看他，长睫轻轻颤了一下，“可是我手好痛，头好晕哦……”

　　其他人全愣住了。

　　风见猛地站起来：“肯定是伤口发炎了。”

　　他迅速解释，昨晚雪下先生为了帮他，旧伤重新裂开，流了很多血，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都没来得及去医院。

　　柯南赶紧踮起脚，拉他弯腰，小手探向莲的额头，冰冷可怖到非人的程度。

　　他担忧地看向莲：“雪下哥哥，你身上好冰，是不是失血过多了？”

　　佐藤美和子的脸色也变了。

　　她看向莲那只缠着绷带的手，白色的绷带下隐隐洇出一点暗红，配上那人过于苍白的脸色，竟真有种病骨支离的脆弱感。

　　佐藤抿了抿唇，“抱歉，是我太急了。你先休息，我们在这里守着。”

　　安室透已经起身倒了杯温热水，在莲身边半蹲下来，把杯子递到他唇边：“先喝点水。”

　　莲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浓密的长睫垂下，遮住了眼底那片幽暗。

　　安室透在看到他这副病恹恹的样子时，指节都攥白了。他站起身，声音温和：“我先带他上去换药吧。”

　　莲没有拒绝，任由安室透半扶半护着往楼上走。

　　风见看着雪下医生薄骨粼粼的背影，内心无比懊恼。

　　要是昨天……要是昨天……

　　正是这股急迫感，让他的脑中忽然闪过一道光。他猛地抬头：“昨晚袭击我的东西……好像是枪托。”

　　“什么？”佐藤猛地转头，“你确定？”

　　风见用手摸了摸后颈，那里还肿着一大块，“那种被金属重物击打的触感，我不会记错。”

　　高木倒吸一口气：“有枪的人，却用毒杀人？”

　　佐藤眯起眼睛，陷入沉思。

　　如果凶手有枪，为什么还要用毒？昨天那种情况，一枪过去，风见和送信女人都会死，何必费事？

　　如果女人看到了凶手的脸，为什么凶手没有一枪解决她，中途那段时间其实足够女人去报警了，为什么女人逃走之后不去报警反而回到家去。

　　如果女人没有看到凶手的脸，凶手为什么又要特意折返去她家进行毒杀？

　　七岁小侦探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说不定……这根本就是两件事。”

　　*

　　楼上，莲被安室透扶着，来到卧室的沙发坐下。

　　他侧身躺了下来，把脸埋在软垫里，几缕黑发垂下来，遮住那张过于艳丽的面孔。

　　安室透没有马上离开。

　　他站在沙发旁，垂眸看着那个人，忽然看到垃圾桶里还堆着昨夜换下的染血绷带，刺目的红。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尖锐地刺了一下。他静静地翻找药箱，用棉签沾了药，慢慢给莲换上新的绷带。

　　一切都是他做得不够好。

　　为什么要让风见来，明明知道莲的处境如此危险，为什么不自己来保护他。

　　他太在意自己的伪装身份，太害怕把莲卷进黑暗，总想着等一切结束，等安全了再来见他。可莲根本不安全，那个真正的凶手此刻或许就藏在某个角落里。

　　如果莲受了更重的伤……

　　安室透几乎不敢想下去，他小心地在那雪白手腕上缠绕新绷带，替莲拉过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他极为珍重地说：“我会抓住那个人的。”

　　莲没有动，也没有回应。

　　安室透又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楼下重新安静下来。

　　片刻后，莲缓缓睁开眼。

　　然后他慢慢起身走到窗边，指尖掠过窗台，摸出了一封信。

　　信封没有署名，但他知道是谁。

　　「致雪下先生：你相信世界上有无忧无虑的伊甸园吗？」

　　信上只有这一句话，字迹温婉秀气。

　　莲漫不经心地把信纸折好，目光落向窗外的夜色。

　　真奇怪。

　　为什么人类的爱，一定要走向这么扭曲的地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