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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漆黑的追踪者3 “世纪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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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安全屋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草药气味。
莲站在工作台前,面前的坩埚里正熬煮着某种半透明的胶质液体,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密的气泡。
他垂着眼睫,用一柄细长的银勺不紧不慢地搅动着,黑长发丝丝绕绕,衬得那张雪色的脸愈发像中世纪传说里熬制魔药的女巫。
爱尔兰走了过来,还赤着上身,浅金色的发梢还湿漉漉地滴着水。
他刚无意间打开了隔间的门,里面便涌出密密匝匝的蛇,所以此时几条蛇正跟在他身后,有的还缠绕着他的小腿。
他蹲下身,随手把一条绕上小腿的蛇拨开。有厄休拉在,这些畜生再凶也不会咬他。
他走到莲身后,看了一眼那锅里的东西,“还要多久?”
莲没有看他,放下银勺,锅里的液体渐渐变得粘稠。“可以了。”
爱尔兰大马金刀地坐下沙发,很自然地将那张戾气挺立的脸仰起来,方便他动作。
莲自然地跨坐到他身上,膝盖分别抵在他腰侧。他的指尖沾着一点软体,沿着爱尔兰的眉骨、颧骨、下颌一寸一寸地揉按,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慢慢覆盖、重塑。
明明指尖冰凉柔软,爱尔兰却觉得每一寸被碰触的皮肤都在燃烧。
还带着摄人心魄的香气。
爱尔兰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掐上那截窄细的腰。大腿上方,那人压着自己的地方,只有一层薄薄的睡袍阻隔。他忍不住低笑一声,坏心地往上颠了一下他。
莲垂眸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生气,只是稳稳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爱尔兰见他不说话,反而更加得寸进尺。粗粝的手掌自睡袍下摆伸了进去,沿着那微凉的腰腹往上,一路揉捏摩挲。
掌心的厚茧擦过细腻皮肤时,莲轻轻颤了一下,却仍旧没有制止。
等爱尔兰终于餍足地收回手,面皮已经完美地覆在他脸上。
他偏头看向旁边的镜子,饶有兴致地看着镜子里那张属于松本管理员的脸,和贝尔摩德做得如出一辙。他挑了挑眉,扯出一抹森然的笑,怎么看怎么瘆人。
真没想到厄休拉还有这种本事。
早知道厄休拉会这个,也就不用麻烦贝尔摩德了。那个女人生性多疑,又爱试探,每次见面都让人烦得慌。
不过,厄休拉估计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会这项技能。否则,又会多出一堆麻烦事。
这么一想,自己在厄休拉心中果然不一样。爱尔兰心情颇好。
他弯腰凑得更近,去寻他的唇角。
莲蹙眉看着那张脸,偏头躲开。
松本清长这个凶恶刀疤大叔的样子,他实在接受不了。
爱尔兰啧了一声,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该在伪装前多亲几下,也不至于现在想亲都亲不到。
他张开手臂,语气里带着几分哄意:“那抱一下行了吧?”
莲仍旧蹙着眉,但终究还是缓缓靠了过去,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那双乌黑的眼睛在发丝间半遮半掩,像一片漆夜。
——对将死之人,他向来多一分纵容。
爱尔兰得偿所愿,把人抱得严严实实,下巴抵着他发顶,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完成任务就回来。”
门在身后合上。
莲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歪了歪头,把睡袍拢了拢,漆黑的发丝懒懒地垂下来。
他重新摊开那些易容材料,开始给自己也做一张新的面皮。
*
千叶县郊外的一座神社。
今日雾气淡淡,鸟鸣清寂。
柯南独自蹲在手水舍一旁的台阶上,小眉头皱得死紧,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起接连横跨多地的连环凶杀案件。
“不可原谅的人有八个……那最后的人,究竟是谁?”已经发生了六起麻将牌连环命案,六个案发地点他在脑海里反复推演了好几遍,却总觉得还差最后一点联系。
到底还差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手水舍旁传来两个女人的交谈声。
柯南下意识地看过去。
一个浅金色头发的外国女人,正用带着明显外国口音的日语问道:“我知道这个叫手水对吧?但我不太清楚正确的顺序。”
另一个穿风衣的高挑黑发女人背对着柯南轻笑,那笑声清冽微哑,“那我示范一遍好了。”
柯南下意识目光追过去,只见女人伸手拿起长柄木勺,弯腰舀起清水,慢慢地冲洗双手。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一把柄杓上时,整个人猛地一震,脑中瞬间炸开一道光。
“顺序……北斗七星……”柯南喃喃着,脑中瞬间闪过所有案发地点的坐标。
把六处案发现场连起来,正是北斗七星当中的六颗。
凶手还打算完成第七颗!
只要集齐七个地点,连成完整的斗勺,顺着勺口延长出去,就能找到北极星——也就是凶手最后的目标!
柯南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起身跑下楼,手指已经拨通了阿笠博士的电话:“博士!快打开地图!把目前六处麻将案发现场的位置标记出来!再用线连起来看看!”
“新一?你又发现什么了?”阿笠博士在电话那头慌忙应道。
“你按我说的做!我等一下再跟你解释!快一点!”柯南的声音又急又亮。
他跑得太快,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手水舍旁的那两个女人正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
直到柯南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神社石阶尽头,浅金色头发的女人才开口:“大人,那个小侦探真的推理出来了呢,好厉害。”
莲抬手,慢条斯理地摘下头上的假发和女子面皮,朝柯南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又仰头看了看神社檐角上停着的一只乌鸦。
“莉莉,走吧。”
“是。”莉莉小跑着跟上去,又忍不住问,“大人,您要顺路去看看他们吗?”
莲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摇了摇头。
莉莉没有再问,只是乖乖地跟在那道纤长身影之后,穿过被雨水洗过的鸟居与树影,往山下走去。
*
世纪末的那一天,才是再次见面的日子。
也是永别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