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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和爱尔兰 爱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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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琴酒和厄休拉才分开。
方才还不近人情的厄休拉,此刻安静地靠在他怀里,长卷发如墨瀑般散落,遮住了半张雪色的脸。
琴酒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揽了揽,大手顺着他后背的长发缓缓抚下去,动作里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安抚意味。
他总觉得是这该死的国王赌场把厄休拉变得如此腐烂美丽——以前的厄休拉虽然沉默寡言,但绝不是现在这副从骨子里散发出蛊惑与危险的模样。
可即便如此,他也必须承认,这样的厄休拉越危险,越神秘,越让人泥足深陷。
那条白色巨蟒不知何时游了过来,温驯地绕在厄休拉脚边,将那纤白的脚踝衬得格外分明。
艾达小姐暗金色的竖瞳戒备地盯着琴酒,却碍于厄休拉的态度没有发动攻击。
琴酒的目光在那片雪白脚踝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之前的蛇呢?”
他记得厄休拉身边一直跟着一条碧绿的蛇,还有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形影不离。
厄休拉靠在他怀里,声音轻而倦:“……冬眠了。”
布拉格的冬天太长太冷了,蛇在这个季节总是格外安静,像这座被雪覆盖的城市一样,沉入一场不愿醒来的长眠。
所以碧翠丝和美杜莎时不时都得冬眠一番。
但艾达小姐倒是在天寒地冻中活力满满,实打实地陪伴了他两年。
艾达小姐是碧翠丝的大蛇友,严格意义上不是莲的臣民,只是一个来陪他打发这太过漫长、太过无聊、太过寒冷的时光的小客人。
琴酒没有再多问,只是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厄休拉的一缕长发。
他从未见过厄休拉留长发的样子,墨黑如瀑,从雪色的肩头倾泻而下,像夜色本身化成了墨河。
他沉默地抱了他一会儿,然后松开手,理了理自己的风衣领口,重新恢复了惯常的冷厉。
门被推开,伏特加还站在走廊里,看到大哥出来,连忙站直。
他的目光越过琴酒的肩膀,偷偷往里面看了一眼。厄休拉大人还坐在那里,整个人陷在昏暗阴影里,看不清面容神情。
他墨镜后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样,只觉得气氛好像比之前缓和了一些。
琴酒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回头望了一眼,“……厄休拉,别让我等太久。”然后转身大步走入走廊。
不知他说的是情报任务,还是什么。
伏特加朝厄休拉的方向鞠了一躬,压低声音:“厄休拉大人,我们先走了。”然后小跑着跟上了琴酒的步伐。
两年没见,他真的真的很想厄休拉大人。可今天的厄休拉大人看起来很不一样,那么遥不可及,比两年前更加遥远了。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大哥,厄休拉大人他……看起来好像变了些。”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大步穿过走廊,银色长发在身后划出冷白的弧线。
*
门被重新关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缓缓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一片茫茫的雪,与夜色搅在一起,连天地的边界都模糊了。
风雪灌了进来,发丝如墨瀑般在风中翻飞,映着雪光与烛火,衬得那张雪色的脸愈发孤寂沉郁。
他站在窗前,不知看了多久,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双粗壮的大手从背后伸过来,强行搂住他的腰,把人从窗边带了回来。
爱尔兰皱着眉,伸手将窗户重重关上,风声戛然而止。
他面色平静地转身走到壁炉边,火焰轰地一下蹿高,暖意重新填满整个房间。
然后他走回来,不由分说地搂着厄休拉坐到壁炉前的沙发上,扯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
“琴酒来过?”爱尔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他刚刚问过维克多,知道有两个人来过。那鲜明的特征,一银发一墨镜,除了琴酒和伏特加还能是谁。
厄休拉靠在他怀里,长发蜿蜒在暗红色的毯面上,轻轻点了点头。
爱尔兰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嫌恶:“来干什么?”
“要黑麦威士忌的情报。”
爱尔兰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弄:“阴魂不散。他也真是越来越没用了,连个FBI的老鼠都抓不住。”
他低头看着厄休拉,那一头长发,乌黑如瀑,垂在苍白的面颊边,把他衬得愈发妖艳惊人。
他伸手撩起一缕,声音放低了几分,带着几不可察的哄意:“头发是不是太长了。要不要剪掉些?”
厄休拉摇摇头。“冷。”长发暖和一点,至少在这雪永远不停的地方,能让他感觉没那么冷。
也许等某一天,他终于有理由离开这个天寒地冻的地方,他才会决定剪掉这碍事的长发。
爱尔兰垂眸静静看他:“那你刚刚还站在窗边吹风?”
厄休拉不再理会他,偏过头去看壁炉里跃动的火焰,静静地发着呆。
爱尔兰却俯身压了下去,手指扣住厄休拉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吻住了他。
这个吻起初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像是要把这个宁愿对着火焰发呆也不愿意理他的人拆吞入腹。
但很快,所有的不满都被那股冰凉又沁人的气息瓦解了。
他的动作又变得极轻,先是在厄休拉的眉梢落了个极轻的吻,随即是脸颊、唇角,一路辗转着加深。
那股幽冷的香气在他的热意中蒸腾起来,愈发浓郁,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肺腑。
让人昏聩,让人沉溺。
爱尔兰看着那双被自己亲得迷蒙的乌黑眼眸,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俯下身又要继续。
壁炉里的火光在两人身上跳动,把爱尔兰埋头的硬朗动作的锐利轮廓衬得忽明忽暗。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那件事的契机爱尔兰记得很清楚。
在一个东欧某国边境的私密任务点,暴雪封路,他们被困在一间只有一张床的安全木屋。
那个夜晚寒冷得不像话。
而宾加那些话又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子。两年来那个混蛋的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你就没那种想法吗?”
那个死人妖虽然恶心,但有一句话说对了。他就是有那种想法。
他看着厄休拉就那样毫无防备地靠在他身边睡着了,终于坚持不住,俯身吻了下去。
他以为厄休拉会推开他,会像踢宾加那样把他踹下床,会让毒蛇一口猛噬他。
但是没有。
那双漂亮的眼眸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带着点不解,但没有反抗。于是他们在暴风雪里,成为了这世间最亲密也最遥远的共犯。
爱尔兰觉得自己在厄休拉心中终究是不一样的,他们朝夕相处,生死与共,所以他才没和宾加一样被蛇缠得半死了。
这个认知让他餍足,也让他更加贪婪。
他的手掌扣着厄休拉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顺着腰线缓缓下滑,带着糙茧的指腹碾过那片雪白细嫩的皮肤,总能逼得身下的人轻轻发颤。
他把厄休拉整个人捞起来,面对面抱在怀里,托着那窄细的腰,逼他仰起头。
爱尔兰带着点哄劝的意味低声说:“看着我。”
厄休拉掀起眼睫,那双眼睛被壁炉的火光映成一片迷离的金色,水雾蒙蒙,眼尾泛起薄红。
美丽可怜到了让爱尔兰有罪恶感的地步。
也许就是如此。
也许厄休拉就是他的罪,他的罚。
因为厄休拉从未主动,只是不拒绝,只是允许他做这些事。但这对爱尔兰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世上能这样抱着厄休拉的人做这等亲密事的人,只有他。
爱尔兰床笫之间凶得可怕,动作带着一种悍然的狠劲,可每次又会在厄休拉微微蹙眉时放缓。
他那双结着糙茧的手总是会先护住厄休拉的腰背,把人箍在怀里,不让他逃开,也不让他磕碰到任何地方。
他一边弄他,一边低头去吻他湿漉漉的眼睫,声音低得发哑:“你打算帮他吗?”
厄休拉靠在他胸口,长睫低垂,看不清眼中的神色,像一只安静栖息的黑凤蝶。
可他的美丽太艳,仿若一身冰凉,浸了血。
“……Boss发话了。”
爱尔兰闻言皱起眉,动作更狠了些,把人抵进沙发里,一寸一寸地抵进去,仿佛要在那雪白皮囊上烙满自己的印记。
琴酒那个混蛋就知道拿Boss压厄休拉,但既然是那位先生的命令,那便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爱尔兰含住他的下唇,将那处本就嫣红的皮肉咬弄得愈发艳丽,在吻与吻之间问:“你需要一起去吗?”
厄休拉微微退后,埋首在他胸口,摇摇头。
爱尔兰低下头,抬起他的脸,舔去他眼尾沁出的湿意,声音里带着满意:“这还差不多。”
他把人拢进怀里,拉过毯子盖好,低头吻了吻身下人的发顶。
他喜欢这种时候。喜欢厄休拉在自己怀里慢慢回温的样子,喜欢他什么都不说却任由自己抱着的安静,喜欢他明明寒凉凛冽如雪,却从不真的推开他。
“……需要人手就叫我。”
厄休拉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长睫在雪色的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应了一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