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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温泉旅行3 案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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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松田从浴室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卷毛,一边往床边走。
莲正靠在床头,手里捧着娜塔莉做得红豆泥麻薯,腮帮子鼓鼓的。
松田挑了挑眉,在床边坐下,伸手戳了戳他鼓起的脸颊:“晚饭的时候挑三拣四,现在倒是有食欲了。”
莲抬眼看了他一眼,把最后半块麻薯塞进嘴里,然后理所当然地跨坐到松田腿上,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蹭了蹭,声音含混:“回家就吃不到了嘛。”
松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娜塔莉总不能天天来给莲做点心,这人是在惦记这个。
他收紧手臂环住莲的腰,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我去学行了吧?”
莲眨了眨眼睛,弯起眼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柔软微凉的触感一触即分:“阵平真好。”
松田只愣了一瞬便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在榻榻米上越缠越紧,莲浴衣的领口在动作中滑落,露出大片雪色,在光下泛着莹莹。
松田俯身,吻从唇角流连到锁骨,在那些苍白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正要更深地吻下去——
一声女人的尖叫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松田猛地抬起头,凫青色的眼眸里那些迷离情愫瞬间褪去,换上锐利的警觉。
“……什么声音?”
莲伸出手指,轻轻抹去松田唇角残留的湿淋,声音平静:“……是娜塔莉。”
松田的脸色一变。他迅速帮莲整理好浴衣,系紧腰带,然后牵着他的手快步推门而出。
女汤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伊达正抱着娜塔莉,她靠在他怀里,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伊达紧紧搂着她,那张方正刚毅的脸上满是心疼,糙砺宽大的手掌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后背,低声说着什么安抚的话。
晚餐时见过的那三个舞团女人也站在旁边,其中那个卷发女人哭得泣不成声,另一个同伴也在抹眼泪,理惠子则面色苍白地站在稍远处,神情恍惚。
“我们不该让她一个人来泡温泉的……”
“怎么会这样,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平次和和叶也赶到了,和叶小脸煞白地紧攥着平次的袖子,但看到娜塔莉的样子,小脸上又满是担忧。
平次一边保护着和叶,一边眼珠滴溜乱转着观察全场,他已经发现了好几个可疑的地方!
女汤里,一具裸露的尸体被捞了出来,已经有人给她盖上了衣服。
那头醒目的红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面容泛着死寂的青灰,正是晚餐时那个气质优雅的领舞——藤原雅。
“娜塔莉,别怕。”莲在娜塔莉面前蹲下来。
娜塔莉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像一片静谧的湖水,幽幽流淌着什么。
她看着那双眼睛,颤抖的身体竟然渐渐平复下来。她的呼吸慢慢恢复平稳,攥着伊达衣襟的手指也一点点松开。
和叶也伸出手拉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无比认真:“娜塔莉姐姐,不怕不怕。”
娜塔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声音虽然还有些发颤,但已经能够完整地讲述刚才发生的事。
“我……我回房间后突然发现伊达送我的手链不见了,应该是泡温泉的时候落在更衣间了。我本来想明天再来找,但那是我们的周年礼物,我怕被别人捡走……”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我路过温泉时没仔细看,开了灯就进更衣间去了,手链果然在柜子角落里。等我出来的时候,经过汤池,隐隐约约看到水面上浮着一个东西……白色的,长长的……我以为是谁落下的浴巾,走近了才发现是——”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肩膀又开始发抖。
她才发现那分明是一张苍白到发青的脸。红色的长发像水草一样在水面上四散开来,睁大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伊达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发顶。
服部那小家伙已经蹲在尸体旁边,少年小心翼翼地掀开浴衣的一角,检查着那些常人不会注意的细节。
他眉头紧皱,浓眉下的眼睛闪烁着某种锐利的光,和白天那个被莲逗得跳脚的毛躁少年判若两人。
“绝对是凶杀。”服部抬起头,声音笃定。
他指着死者的颈部,“这里有勒痕,虽然不明显,但应该是被水泡肿了,她不是溺死的。”
伊达轻轻松开娜塔莉,走过去蹲在尸体旁边,仔细看了看服部指出的那些痕迹,眉头紧皱。
他压低声音对松田说:“确实是窒息。凶手先把人勒晕,再放进温泉里,伪装成溺死,由于尸体被泡了太久导致勒痕有些消退。”
服部又开口:“她后脑还有轻微的撞击痕迹,可能是被人从背后袭击的。凶器应该不是很硬的东西,可能是毛巾裹着重物。”
伊达和松田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这个少年。
松田挑了挑眉:“小鬼,你懂得还挺多。”
服部站起身,挺起胸膛:“我爸是大阪府警刑事部长,这种程度的观察对我来说只是基础。”话虽这么说,他的耳尖还是微微泛红。
旅店老板终于气喘吁吁地赶来,看到温泉池边的尸体,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几乎是踉跄着快要晕倒。
松田目光转向旅店老板:“女汤晚上不锁门吗?”
老板连忙摇头:“为了方便客人泡夜汤,女汤和男汤一样都是全天开放的。不过这个点早就没人泡了。”
“那就奇怪了。”服部平次双手抱胸,浓眉皱成一团,“这么晚了,藤原小姐为什么一个人来泡温泉?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吗?”
卷发女人叫做酒井卷,她声音还在发抖:“晚餐后我们一起喝了点酒,然后各自回房间了。阿雅说想一个人再去泡一会儿……我们也没多想。”
“她经常半夜泡温泉吗?”
“最近排练很紧张,她确实说过泡温泉可以缓解疲劳。可我们没想到……没想到……”酒井卷说着又哭了起来。
众人很快锁定了排查范围。
今晚的旅店并不大,住客除了他们一行人之外只有零星几位老人和那三个舞团的女人。
松田忽然开口,那双凫青色的眼眸直直盯着她们:“你们三个一直在一起吗?有没有人能互相证明不在场证明?”
三人同时沉默了一瞬。
酒井卷犹豫着开口:“我……我去了一趟楼下的自动贩卖机,大概离开了几分钟。回来的时候爱咲还在房间里,但是理惠子……她说她去拿冰水,也离开了一会儿。具体多久我不太确定。”
松田和伊达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在场证明都不完整,三个人都有作案的可能。
就在这时,服部平次蹲在尸体旁忽然开口,声音有些迟疑:“她的右小腿……好像不太对。”
伊达伸手轻轻按了按藤原雅的右小腿,眉头微微皱起。
藤原雅的右腿胫骨有明显的错位感,虽然皮肤表面完全看不出来,但那种触感他太熟悉了,他也骨折过,完全一样。
有人在藤原雅死后,硬生生折断了她的腿。
“她的腿骨折了。”
伊达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而且是死后才被人折断的。如果是生前骨折,周围会立刻出现肿胀和淤血。但她的腿上没有这些痕迹,只有死后钝性外力造成的骨折。也就是说,凶手在杀了她之后,又特意折断了她的腿。”
松田皱起眉。死后折骨,这种行为已经超出了普通谋杀的范畴。
简直是一种极端的恨意,一种执念,一种宣泄。什么样的人会对一个舞者的腿有如此深的恨意?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问了三人。“藤原雅的右腿最近受伤了吗?”
酒井卷摇了摇头,连忙说:“没有,刚刚她还好好——”她忽然停住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猛地变了,和另一个同伴上野爱咲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看向身旁的理惠子。
“……是你,理惠子,是你做的?”
“你们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害她?”理惠子皱着眉问。
酒井卷声音尖锐:“那为什么阿雅骨折的地方和你一年前的伤的地方一模一样!?”
*
莲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他只是坐在娜塔莉身边。
和叶坐在另一边,小手拉着娜塔莉的手,眼眶红红的,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勇敢一些。
莲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和叶的头,小姑娘仰起脸看着他,莲弯起眼睛对她笑了笑,那个笑容很轻浅,却莫名让人安心。
和叶愣了一瞬,她发现雪下哥哥的眼睛好奇怪,看着有点晕晕的,又莫名让人很安心。
雪下哥哥,是个令人安心的大哥哥呢!
和叶悄悄问:“雪下哥哥,你觉得凶手是她吗?”
莲轻笑:“不知道呢,我很害怕尸体,不敢看的,和叶觉得呢?”
和叶愣愣,也懵懵地摇摇头,然后终于反应过来雪下哥哥害怕尸体!?
怪不得其他人都去检查尸体了,就雪下哥哥在这里!她非但不觉得这丢人,反而看着面色苍白的娜塔莉和雪下哥哥,心中升涌出一股莫名的保护欲!
*
终于,那边出了结果。
伊达平静地说:“你假装去餐厅买冰水,其实是潜入了女汤,从背后袭击了藤原小姐,勒住她的脖子直到她停止挣扎,然后把昏迷的她放进温泉里,伪装成溺死。”
“我没有!我为什么要害她?”理惠子的声音猛地拔高,却在中途突兀地断掉。
松田直视着那双慌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因为你嫉妒她。”
“我没有!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理惠子的声音猛地拔高,却在中途突兀地断掉。
服部平次面色复杂地说:“一年前你们要准备出道公演的时候。当时已经定了你是领舞,但是你不小心摔伤了腿,公演时间不可能推迟,领舞就换成了藤原小姐,你……”
西城理惠子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不要再说了。”
她抬起眼睛。那张温婉的面孔上,所有的面具都在这一刻剥落,露出底下的狰狞不甘。
“是我杀的。”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我就是要让她再也跳不了舞。哪怕死了,也不行。”
——哪怕死了,也不行。
这句话带着翻涌无尽的恨意和嫉妒,让这场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你疯了!”酒井卷失声喊道,“阿雅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受伤是你自己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那本来就是我的!”理惠子忽然抬起头,声音尖利高亢,“一年前那个位置已经是我的了!我只是不小心受伤了,只有好好休息就能好,可他们直接换了她!我那么努力地复健,每天泡温泉做理疗,不到一个月就回来了!可是没有人等我。没有人记得我。”
“今天下午,那个女人也只认出了她。”她偏过头,目光落在娜塔莉身上,又转向躺在地上盖着浴衣的藤原雅,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明明我也在。”
娜塔莉对视上那怨毒的目光,脸色变得更加惨白,莲轻声唤了声她的名字,让她看向自己的眼睛。
和叶也立马起身,娇小的身体挡在她面前。
“你这个疯子!换领舞是公司的决定!跟阿雅没有任何关系!”上野爱咲的声音嘶哑,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理惠子冷笑了一声,声音尖锐偏执:“那她为什么不把领舞的位置还给我!我明明说了只要还给我就好!可她就是不愿意!不然我就不会杀了她!”
“她毁了我,她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她该死。她该死。”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
伊达沉默了片刻,看着她那双被嫉恨侵蚀得近乎疯癫的眼睛,沉沉地开口:“你本来也可以继续跳的。你受伤之后不也恢复了吗?能继续跳舞,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
理惠子愣住了,随即大笑起来,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是啊,她原本也可以继续跳的,可嫉妒与憎恨像两条毒蛇缠住了她的全部心智,一寸一寸地侵蚀着她对舞蹈的热爱,让她再也看不清镜子里自己的舞姿,只看到另一个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陌生的影子。
兵库县警署的警察很快赶到现场。
理惠子被带走时异常安静,只是低着头,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白布盖住了藤原雅那头曾经在舞台上耀眼夺目的红发,遗体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被抬离了这座拥有千年美丽传说的温泉汤池。
温泉乡的夜风穿过竹影,拂过他们的发梢。
伊达搂着娜塔莉的肩膀,低声安慰说:“没事了。”
服部站在走廊边,看着担架被抬走,表情有些复杂。和叶拉着平次的袖子,眼圈微微泛红。
莲靠在松田怀里,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他把脸埋进松田的肩窝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今晚倒是比想象中要有趣一些,嫉妒与不甘果然是罪恶的温床。
松田牵起他那只微凉的手,凫青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担忧,似乎怕他被今晚的事吓到。
他低声说:“走吧,回去休息。”
回程中,伊达背着已经昏昏睡着的和叶,一手牵着娜塔莉,娜塔莉的情绪也已经平复下来了。
她看着服部那张黝黑的脸,回想着他刚刚的推理能力,忽然感叹道:“和新一真的很像呢,连推理爱好都一模一样。”
伊达笑着接话:“平次真的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小朋友了,比我的警部后辈还细心能干。”
服部听着这话,黑乎乎的小脸青一阵棕一阵,被人这么夸他还是第一次,不免有些得意。
莲趴在松田背上,漫不经心地接话:“那还是新一比较厉害。”
服部闻言,浓眉皱成一团:“喂!你凭什么这么说!”
这人下午泡温泉的时候还夸自己推理厉害,怎么转头就把他排到工藤新一后面去了?凭什么觉得自己比那家伙差!
莲支着下巴,轻笑:“平次也很厉害呀,可是世界第一名小侦探是新一,平次当第二好不好?”
服部彻底炸了:“不行!凭什么他就是第一!你下午还夸我推理厉害!”
莲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因为第一只能有一个呀。平次当第二也很棒了嘛,全世界那么多小侦探,能排第二已经很厉害了。”
服部那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莲,恶狠狠地宣布:“我、我一定会打败工藤新一的!你给我等着!到时候你就要承认我比那个什么工藤新一厉害!”
莲轻轻笑了一声,眉眼弯弯地看着这个斗志昂扬的小少年:“好呀好呀,平次加油。”
服部被他那双含笑的眼睛看得心脏狂跳,猛地别过脸,心中满是不甘地嘟囔着“可恶”。
他一定会打败工藤新一的!让这个混蛋对他刮目相看!
莲看着这个气呼呼的小黑炭,满意地弯起眼睛。
松田看着服部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别过脸悄悄说:“你故意的?”
“对呀。”莲晃了晃脚,语气轻快,“这样他们见面就不会无聊了。”
松田无语地把莲往上颠了颠。
人怎么能这么坏,两人还没见上面,都不认识!就给新一那小子拉了一拨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