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非正常系万人迷》hearts红桃酱

138、温泉旅行2 泡温泉

　　鸿之汤旅店。

　　伊达和娜塔莉一间，松田和莲一间。众人各自回房间收拾东西，准备先洗个澡再去泡温泉。

　　松田提着行李袋推开门，把两人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一样样拿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好。

　　他头也不回地絮叨着：“听说这家温泉是碳酸氢盐泉，可以改善畏寒怕冷、手脚冰凉。我等下问问老板，要是真的话以后每个月都带你来一次。”

　　松田自从看了体检报告以后就每天搜罗各种改善体寒的方法，饮食上的、药品上的，现在连温泉都研究上了。

　　莲全程躺在床上，修长的腿交叠，姿态散漫，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松田把换洗衣物叠好放在旁边，抬眼看了他一眼：“快去洗澡，等下好泡温泉。”

　　莲一动不动，只是歪着头看他，那双乌黑盈亮的眼眸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期待。

　　松田和他对视了片刻，认命地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衣柜，加快速度收拾完，走到床边一把把人捞起来。“……麻烦。”

　　两人在房间里冲完澡，松田给莲裹上浴巾，又拿了条新毛巾搭在他肩上，这才半搂着他往汤池走去。

　　来到男汤。

　　氤氲的水汽在昏黄的灯光下袅袅升腾，温泉特有的矿物质气息混着竹木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

　　松田特意挑了晚餐时段来泡，这个时间汤池没什么人。

　　要不是听说这个温泉可以改善莲那见鬼的体温，他才不愿意让莲来这种公共浴池，这人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他都不想被别人看到。

　　莲倒是坦荡荡，自己解开浴巾就下了汤池，雪白的皮肤在热水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桃花色，毫无自觉地在雾气中舒展着身体。

　　松田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拿起池边那块雪白的小毛巾叠好，轻轻放在莲头顶。

　　莲顶着那块雪白小毛巾，歪了歪头，疑惑地看他，像是不理解为什么要顶着这个东西。

　　“泡温泉都要这样。”松田看着他那副样子，红着耳尖，别开脸。

　　怎么会有人连顶块毛巾都让人觉得那么乖那么可爱，像一只被人爱着的卷毛小猫。

　　这时伊达也从更衣室走了出来，健硕的身躯在雾气中显得格外魁梧。他看到莲头顶那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小毛巾，忍不住笑出了声。

　　“阵平，你把莲照顾得也太细致了。”

　　莲从水汽中抬起眼睛：“航酱羡慕的话，也可以让阵平帮你叠。”

　　伊达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抽了抽：“……不用了。”

　　松田也满脸嫌弃地走下汤泉，靠着池壁坐下，莲自然而然地靠在他身侧，温热的泉水没过胸口。

　　莲歪着头看向伊达，头顶的小毛巾跟着晃了晃。“航酱，娜塔莉一个人在女池会不会无聊？”

　　松田原本勾着唇角，拨着莲头顶的小毛巾，闻言也望过去。

　　伊达摆摆手让他们放心：“她刚刚遇到一个小女孩，说是被朋友晾在一边了，两人聊得很投机，正好一起泡着。”

　　松田挑了挑眉：“那还挺巧。”

　　慢慢地，莲已经闭上眼睛，靠着汤池边缘的石壁，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面容泛起花艳般的薄红，像是被温泉的热气熏得有些迷糊了。

　　松田皱眉，伸手揽住莲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防止他睡倒在温泉里。他的手指在水下轻轻搭在莲的腰侧，糙砺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片被温泉泡得温热的皮肤。

　　伊达正说着最近搜查一课碰到的离奇案子，目光扫过松田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水汽中泛着暗红的光泽。

　　他想起之前在诊所看到的那一幕，忍不住笑了笑：“阵平，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松田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迷迷糊糊的莲，耳尖微微泛红，声音压低了几分：“就这一阵子。还在考察期呢。”

　　伊达朗声笑了起来，怕吵到莲又赶紧收了声。

　　就在这时，一个黑乎乎的小身影推开汤池的门走进来，正是白天撞到伊达的那个男孩。

　　服部平次腰间围着浴巾，正低头想着什么，一抬头看到池中三人，整个人僵在原地。

　　伊达靠在池边，抬起手招呼他：“哟，小弟弟。”

　　服部本来有些犹豫，目光警惕地扫向那个人之前说他是温泉妖怪的人。

　　结果那人全程都闭着眼，靠在那个卷毛墨镜男身旁，看起来像是睡着了，意外的安静，和刚才那副胡说八道的样子判若两人。

　　服部莫名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下了水，在距离他们稍远的位置坐下。

　　结果刚坐下，伊达便饶有兴趣地开口问：“小弟弟，你多大了？看起来挺结实的，有在练什么运动吗？”

　　“剑道！我从小就开始练了。”服部挺起胸膛。

　　两人有来有回地聊着，服部的话渐渐多了起来。他盯着伊达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松田，那双浓眉下的眼睛咕噜咕噜转着，忽然一拍水面：“我知道了！你是警察！而且是刑警！这个卷毛大叔也是警察！”

　　伊达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

　　服部得到回应，精神一振，开始侃侃而谈。

　　从伊达虎口和食指上的薄茧分析他经常握枪，从他下意识环顾四周的习惯推断他长期在一线。

　　伊达听得认真，偶尔点点头，捧场地夸他几句：“小弟弟观察力很厉害啊。”

　　服部得到回应，又得意地转头观察着松田，从松田手指上的细微伤痕推测他接触的是精密机械，结合刚才他们聊天的内容，断定他是爆处班的拆弹专家。

　　松田难得地勾了勾唇角，觉得这小子还挺有意思，虽然推理过程有些跳跃，但逻辑倒是清晰。他记得工藤新一也是这副德行，这些侦探小鬼一个个都早熟得不像话。

　　伊达爽朗地笑着夸他：“推理能力很厉害啊，和以前见过的一个小弟弟差不多！”

　　服部得意地勾起嘴角，眼角余光却偷偷往那个闭着眼睛的身影瞥了一眼。那个人从始至终没有睁开眼，似乎真的陷入沉沉的安眠。

　　服部把半张脸埋进水里，咕噜咕噜地吐着气泡，心里莫名有点不甘心。他推理得这么精彩，这个人怎么还在睡？

　　服部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然后那个人忽然睁开了眼睛。那双宝石般的眼眸直直对上了服部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服部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一仰，手忙脚乱地抓住池边才没滑倒，水花溅得老高：“你、你醒了？”

　　莲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带着困倦的微哑：“哟，小侦探。”

　　服部愣住，小侦探？那刚才自己的所有推理他都听到了？

　　“你没有睡着？”

　　莲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被你吵醒了。”

　　“谁让你要在温泉睡觉的！泡晕了会出事的！”服部又窘又恼。

　　“泡温泉太舒服了嘛。”莲理所当然地说，然后弯起眼睛看着服部那张涨红的脸。“不过平次的推理很精彩哦。观察力很好，逻辑也很清晰，这么小就这么厉害，真了不起。”

　　服部平次被这句猝不及防的夸奖打得措手不及。那张黝黑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他张了半天嘴，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也不是很讨厌嘛。”

　　“……你真的觉得我聪明？”他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莲弯起眼睛，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对呀对呀，以后平次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名侦探吧。”

　　服部别过脸，把半张脸埋进水里，咕噜咕噜地吐着气泡，声音含含糊糊的：“那、那是当然的！”

　　然后他猛地从水里站起来，动作太急，溅起一片水花。“我、我先走了！”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跑出汤池。

　　伊达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朗声笑出来：“那孩子还挺有意思。”他看得出莲还挺喜欢这小家伙的。

　　莲打了个哈欠，转向松田：“……阵平，再泡我就要晕了。”他的脸颊泛起病态的艳红，连嘴唇都染上了妖冶的血色。

　　“怎么不早说？”松田闻言立刻收敛了笑意，起身半搂着莲的腰把他从汤池里扶出来，拿过浴巾披在他肩上，仔细地裹紧。

　　三人冲洗干净换上浴衣，先去餐厅等娜塔莉。

　　娜塔莉出来时，身边果然跟着那个扎马尾的女孩，眉眼间带着几分活泼的俏气。

　　服部正好走过来找和叶：“和叶，你怎么来得这么慢。”

　　远山和叶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跑太快把我丢在后面！”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还好遇到娜塔莉姐姐，不然我一个人泡温泉无聊——”

　　和叶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对面，声音忽然卡住，眨了眨眼睛。

　　那是一个穿着素黑浴衣的年轻男人正低头笑着朝娜塔莉说着什么，旁边戴墨镜的大哥哥还帮他整理着浴衣的腰带，那黑色卷发还有些微湿地垂在肩头，雪白的皮肤泛着薄红。

　　好漂亮的大哥哥。

　　她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直到服部不耐烦地在她面前挥了挥手才回过神来。

　　和叶悄悄扯了扯平次的袖子，小声问：“这人是谁呀？”

　　服部支支吾吾地解释不清楚，这时，娜塔莉正弯起眼睛问着莲：“泡得开心吗？”

　　莲认真地点点头说：“嗯！有一个大阪妖怪陪我们一起泡。”

　　伊达挠挠头，似乎在思考有这回事吗？松田嘴角抽了抽。

　　娜塔莉眨眨眼，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温柔地笑着：“那莲开心就好。”

　　服部听着这话气得跳起来：“你说谁是妖怪！我都说了我叫服部平次！”

　　娜塔莉看到旁边的服部气得脸都红了，弯起眼睛邀请道：“那和叶，平次君，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饭？”

　　和叶抬头看了看又窘迫又羞恼的服部，又看了看莲，点点头，脆生生地道了谢。“谢谢娜塔莉姐姐。”

　　服部嘴上嘟囔着“干嘛要跟他们一起吃”，屁股却老老实实地坐在了椅子上。

　　众人拼桌坐在一起。

　　服务员开始上菜——城崎温泉乡特产的和牛、新鲜刺身、用山上泉水煮的豆腐，摆了满满一桌。

　　服部坐在莲对面，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还在为刚才的“妖怪”称呼耿耿于怀。

　　和叶坐在娜塔莉旁边，时不时偷偷瞄莲一眼，忍不住问：“雪下哥哥，你的皮肤为什么这么白？是天生的吗？”

　　莲歪了歪头，认真地说：“因为我喝了很多草莓牛奶。”

　　和叶眨了眨眼，信以为真：“真的吗？那我以后也要多喝。”

　　服部在旁边差点被汤呛到：“这你也信！”

　　几人边吃边聊，伊达想起在宣传册上看到的内容，聊起了鸿之汤的传说：“大约一千四百年前，舒明天皇时代，有只脚受重伤的白鹳，怎么都飞不起来。那只白鹳一瘸一拐地来到一片涌出热水的地方泡着，泡了好几天，伤竟然自己好了！最后展开翅膀飞走了。”

　　“当地的居民觉得很神奇，循着白鹳停留的地点探查，发现温泉源头。这就是‘鸿之汤’这个名字的由来。”

　　和叶双手托腮，眼睛亮亮的：“传说一定是真的！我每次在这泡完都好舒服！”

　　莲歪着头靠在松田肩上，忽然开口：“怪不得我觉得我的伤口好了很多。”

　　松田猛地低头看他，皱眉问：“你哪里受伤了？”

　　娜塔莉也立马放下筷子，伊达皱起眉头。

　　莲眨了眨眼睛，认真地指了指自己的后背：“这里。我的翅膀好像要长出来了，可能可以飞回火星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

　　服部额角跳了跳：“你为什么要长出翅膀！你是鹳吗！”

　　松田嘴角抽了抽，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又胡说八道！”

　　伊达认真地纠正他：“莲，东京的空中是不能乱飞的。”

　　娜塔莉笑得肩膀轻轻发抖，温柔地说：“就算翅膀长出来了，也留在地球好不好？我给你做点心。”

　　莲仰着脸看着娜塔莉，过了好一会儿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那好吧，为了娜塔莉的点心，我再留几百年。”

　　和叶瞪大眼睛：“几百年？！雪下哥哥你能活那么久吗？”

　　服部看着这两个警察和大学英语老师还有这个不知道什么职业的怪人，这是疯子凑一堆了吗！？他好想带着和叶快点跑。

　　几人的讨论声吸引到了邻桌的四个女人。

　　一道温和的女声传来：“是真的哦。”

　　众人转过头。

　　说话的女人看起来气质温婉，看起来颇有艺术气息，正含笑看着莲。

　　她旁边的烫着卷发的同伴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说，“一年前，理惠子不小心摔了腿，来这里疗伤了几个星期就彻底好了。”

　　那个被提及的女人名叫西城理惠子，她微微低下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和叶听得入神，不禁感叹：“原来温泉真的有那么神奇的功效呢。”

　　服部好奇地看着她们脚边大包小包的东西：“你们是表演团的吗？”

　　那个烫着卷发的女人笑着点头：“是舞团，所以才神奇嘛。毕竟理惠子受伤之后大家都以为她跳不了了，没想到能恢复得这么好。”

　　理惠子轻轻搅动着杯中的茶水，声音柔和：“都是托鸿之汤的福。”

　　娜塔莉目光也落在其中一位高挑的红发女人身上，忽然认出了她：“您是最近很有名的那位舞蹈家——藤原雅小姐吗？”

　　红发女人含笑点头，语气优雅而从容：“您看过我们的表演吗？真是荣幸。”

　　她们所在的月咏·古典舞团最近颇有名气，红发女人正是最出色的领舞，身旁的理惠子和另外两位也是舞团的成员。

　　娜塔莉弯起眼睛：“我看过你们的演出，舞蹈非常动人。”

　　藤原雅优雅地道了谢，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莲，在他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自然地移开。

　　莲咬着吸管，垂眸扫过理惠子握茶杯的手指，那指尖用力到指节泛白，他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

　　饭局结束后，众人在餐厅门口道别。

　　莲靠在松田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有些困了。

　　和叶拉着平次的袖子往回走，平次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莲的方向。

　　那人半闭着眼睛靠在松田身上，苍白的皮肤在黑绸的映衬下如雪凛冽，平添几分寒凉。

　　明天还会不会碰到这个奇怪的人。